人生的目的,當致力於心靈的提升──不管你是堅定在上帝的威嚴,抑是嚮往於佛祖
的涅槃;我們總是期待那最高者的接近,但祂卻總是矇矓的,考驗著薄弱的意志。今天剛
為了受傷的心靈而哭泣,明日又得為遙遠的未來而徬徨,總得在這廣大苦海中找一小島喘
口氣。如此而來的一個藝術心靈,既然是一休憩點,自有窩心的狂野;既然是一新出發,
自有指向那最高處的保證。
為了這個藝術心靈,多少前人撕碎生命堆積成各種道路,其中在西方文化引導下形成
獨有的古典音樂,由於不斷重視與獻身,成為一條全人類共享的坦途。本來心靈就是不分
國家民族,共有的財產得為有心的人人共享。
王國維論人事曰有三境界,在藝術上也有對映的層次:第一曰:「昨夜西風凋蔽樹,
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在哲學上可謂「知性」,對應在藝術上的型式美;其二云:「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應名之「感性」展現在氣韻美:終極在「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結象在「悟性」映照著神韻美。型式之美,在通俗面有專
為表現作曲或演奏技巧的曲子,包括炫耀樂器技巧如流浪者之歌之類的小品、雕琢旋律美
如浦契尼之屬的歌劇等。我私下以為聽這些曲子和聽熱門音樂比起來,在培養心靈的立場
上不會差太多(除了不會因妄求重低音導致腦啡中毒....),故以下將不介紹該類的
名曲。另一方面,為了發揮情感,或有心以音樂安慰世人而作曲,但為了營造一完美型式
,寧可隱匿目的而埋藏在特殊型式內。如此產生深具型式美的曲子,特徵是即使發現其重
覆使用同一型式,仍能發現其內微小不同所引起的纖細感悟。相反的,為了強烈抒情而寧
可犧牲型式者,透過作曲技巧使曲風直接令人了瞭解所要傾訴者,或者以創新型式為目的
,究其實不過是利用「創新」的行為傾訴情感或哲理,此兩者皆可歸於氣韻美──散發個
人風釆之氣迎向欣賞者。而神韻美非常難定義,在最完美的型式或氣韻上都多少浮現一些
神韻,如硬要說明,則必先弄清一些事實:令人喜歡去聽不等於有神韻,好比人喜歡吃糖
,但絕不會針對糖做高級烹飪。一般而言,華麗旋律最易喜歡「聽」──可能是可當背景
音樂之故。而令人記憶深刻也未必是神韻,一八一二序曲中的大砲聲是最令人記憶深刻的
,天鵝湖的情景音樂也是最易記牢的,可惜一個是「古怪」一個是「好聽」。神韻可說是
心靈直接參與音樂,在樂曲進行同時,對自己的人生產生一場對話;結果不是在心中產生
一股寧靜,就是心靈突有因解放一切而懸在半空的滿足或恐懼。參與具神韻之美的音樂可
說是藝術到「宗教」(泛指個人心所嚮往的最高境界)的特殊體驗,可惜符合的曲子雖然
不少,但能仔細由神韻美去欣賞的人不多。
因此我設想一套聆聽古典音樂的曲目,期待讀者能由此去體會那種深層參與的藝術,
不管你把這體驗稱之為什麼,他都是促使心靈無上飛騰的起始。由於對某些曲子而言很難
分類,故大分成「型式美」類和「氣韻美」類,每類又分三品,下品是最純粹的「型式」
或「氣韻」,中品是型式兼有氣韻或氣韻兼有型式,上品是浮現出神韻;請容許我假設絕
大部分依此分類的曲子皆因下中上而越有藝術價值。此外仍有一些無法歸入上二類但又神
韻慳誠者,分一類曰「神品」類。

一、型式類:



下品: 維瓦第(Vivaldi)四季:小提琴協奏曲
Mozart:小提琴協奏曲 No.3,4,5

中品: Bach:管風琴 toccato and fuga(觸技曲及賦格)in d minor
無伴奏小提琴,無伴奏大提琴組曲
平均律鋼琴曲集第一冊

Mozart:鋼琴奏鳴曲「土耳其」
小提琴、中提琴交響協奏曲 K.364
鋼琴協奏曲 No 20,23,24

上品: Bach:郭德寶變奏曲
平均律鋼琴曲集第二冊
「音樂的奉獻」曲集

Mozart:鋼琴奏鳴曲:No.17(K.570),No,18(K.571)
豎笛協奏曲:K.622
弦樂五重奏:K.515,K.516,K.593,K.614
弦樂四重奏:K.575,K.589,K.590
交響曲:no.40,41

二、氣韻類:



下品: Schubert:鱒魚五重奏

貝多芬:鋼琴奏鳴曲:悲愴、月光
小提琴奏鳴曲:春

Bramhs:鋼琴協奏曲:No 1

柴可夫斯基:鋼琴協奏曲
小提琴協奏曲

中品: Schubert:死與少女弦樂四重奏 No.14
羅莎夢弦樂四重奏 No.13
弦樂四重奏 No.15
鋼琴三重奏:no 1
鋼琴奏鳴曲:no.16,D.845
交響曲:「未完成」、「偉大」

貝多芬:鋼琴奏鳴曲:華倫斯坦no.21、熱情no.23
小提琴奏鳴曲:克羅釆
小提琴協奏曲 op.61
鋼琴協奏曲:No 4,no.5「皇帝」
交響曲:命運no.5、英雄no.3、no.7、no.8
鋼琴三重奏:「大公」、「幽靈」
弦樂四重奏:no.7,8,9,10「豎琴」

Bramhs:鋼琴協奏曲:No 2
小提琴協奏曲
交響曲:no.1.2.3
弦樂六重奏:no.2
弦樂五重奏:no.1
小提琴奏鳴曲:no.1,2,3

孟德爾遜:小提琴協奏曲

上品: Schubert:鋼琴三重奏:no.2
鋼琴奏鳴曲:no.18,19
鋼琴即興曲:op.142,D934
四手聯彈鋼琴曲:D.948,D.935

貝多芬:鋼琴奏鳴曲:no.27,28,29「漢馬克拉維」
交響曲:no.9
弦樂四重奏:no.11「莊嚴的」

Bramhs:小提琴、大提琴雙協奏曲
交響曲:no.4
弦樂五重奏:no.2
豎笛與弦樂五重奏:op.115
豎笛、大提琴與鋼琴三重奏:op.114
鋼琴小曲集:op.116

三、神品類:



Bach:「賦格的藝術」

Mozart:鋼琴變奏曲:K.613
鋼琴小曲:K.616
鋼琴協奏曲:No 27 K.595
安魂曲(莫札特自作部份)

Schubert:鋼琴奏鳴曲:no.20,21
三首鋼琴即興曲:D.946
弦樂五重奏:D.956
天鵝之歌聯篇歌曲
歌曲:「岩石上的牧羊人」

貝多芬:鋼琴奏鳴曲:no.30,31,32
鋼琴小曲集:op.119(只有後半)
狄亞貝里鋼琴變奏曲:op.120
莊嚴彌撒曲

Bramhs:豎笛奏鳴曲:no.1,2
鋼琴小曲集:op.117,118,119
管風琴曲集:op.122
四首莊嚴之歌:op.121

四、特級神品:



貝多芬:鋼琴小曲集:op.126
最後六首弦樂四重奏

我在此建議聆聽下列方式,順序當然可以不必絕對遵守,但同一組內的曲目最好同時
期一起聆聽比較,則易知所謂「神韻」的由來:

(1) Mozart:小提琴協奏曲 No.3,4,5
小提琴、中提琴交響協奏曲 K.364
鋼琴協奏曲 No 20,23
Mozart:鋼琴奏鳴曲:No.17(K.570)
Bramhs:鋼琴小曲集:op.117,119
Schubert:鋼琴奏鳴曲:no.21

這組曲目的目的在由莫札特「古典主義」式的型式美逐漸轉到神韻美,並且發覺在這一層
次,他和不同作風的布拉姆斯及舒伯特竟是如此相像。

(2) 維瓦第(Vivaldi)四季:小提琴協奏曲
Bach:管風琴 toccato and fuga(觸技曲及賦格)in d minor
郭德寶變奏曲
Bramhs:管風琴曲集:op.122
四首莊嚴之歌:op.121
貝多芬:鋼琴小曲集:op.126

這組曲目的意旨在由「巴洛克」式的型式美逐漸轉到神韻美,並且發覺在這一層次,巴哈
也和不同風格的貝多芬及布拉姆斯也是如此相像,並且可初步體會我何以把一組曲目稱為
超級神品。

(3) Bramhs:鋼琴協奏曲:No 1
柴可夫斯基:鋼琴協奏曲
貝多芬:小提琴奏鳴曲「克羅采」
貝多芬:小提琴協奏曲 op.61
Mozart:鋼琴協奏曲:No 27 K.595

這組曲目的可以對各種不同氣韻美的喜好給一個答案:先由布拉姆斯和柴可夫斯基及貝多
芬的氣韻相互對照,然後發現貝多芬在一首氣韻盈然的曲目(小提琴協奏曲),浮現些許神
韻,再轉向莫札特如何由最容易媚俗的協奏曲式,展現最與眾不同的神風貌。

(4) Mozart:弦樂五重奏:K.515,K.516
Bramhs:豎笛與弦樂五重奏:op.115
豎笛、大提琴與鋼琴三重奏:op.114
貝多芬:弦樂四重奏:no.11「莊嚴的」
弦樂四重奏:no.12 op.127
Schubert:弦樂五重奏:D.956
巴哈:「音樂的奉獻」(最好是管弦樂版)
或者
(4) Mozart:鋼琴變奏曲:K.613
鋼琴小曲:K.616
Bramhs:鋼琴小曲集:op.117,118,119
貝多芬:鋼琴奏鳴曲:no.32
Schubert:三首鋼琴即興曲:D.946
Bach:「賦格的藝術」

這組曲目的可以在樂器與曲式的共同條件最多的情況下,對各種不同神韻美加以比較;並
領會我提出神韻美的意義。

大家應該會有很多意見,不妨一起post出來討論如何?但我希望不要太在意我對曲目
排行的缺失偏見,重點是是否存在我所謂的「心靈」和「神韻」,以及語焉不詳的部份。
希望能藉此讓更多人參與心靈提昇的感動。

嘗試者 Schubert




聽音樂應該是越寬廣越好,還是越專精越好?


-- saddy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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