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議文化-驚嚇的政治災難學【張小虹】

    * 2009-08-22    * 中國時報    *      加拿大左翼作家娜歐蜜.克萊恩出版於二○○七年的《震撼主義》,其中文繁體字版的發表會,正好碰上莫拉克颱風來襲,而書中論及卡崔娜颱風、南亞海嘯等災難救援與災區重建的部分,也順理成章被評論者援引為政府無能、救災不力的殷鑑不遠。但因該書重砲攻擊的對象,乃是以美國為首的政商財團制國家與新自由主義,而其所主力凸顯的乃是「災難資本主義」如何勇猛精進,在世界各地災難現場鯨吞蠶食,此種以利益為主導的強勢掠奪、主動出擊,確實較難對話於台灣當前救災遲緩、被動無能的主要困局。

     但《震撼主義》中文版上市的時間點,正好碰上台灣五十年來最慘重的水患,倒也提供了一個有關災難「文化翻譯」的思考角度。在克萊恩的書中,英文shock脫離了其在災難論述中的傳統界定方式,不再像以往總是被放置在受災者的位置(強調大自然的無情、生離死別的無常,以凸顯倖存者的飽受驚嚇與身心受創),而更多是放在發災難財者的位置(以巨大災難,累積巨大財富,強勢推動有如電擊效應的經濟震撼療法)。克萊恩這種「主客易位」、「主動被動翻轉」的閱讀策略,讓原本單純的英文字shock如虎添翼,頓時成為貼身批判新自由主義與政商財團制國家的強悍詞語。而在英文shock的中文翻譯部分,該書譯者採用了「震撼」一詞,而非傳統慣用的「驚嚇」,亦十分有助於將討論焦點從「驚嚇」所預設的被動受害,移轉到「震撼」所凸顯的主動掠奪。

     但若放回台灣當前莫拉克颱風的災難現場,shock作為「災難資本主義」的「震撼」部分尚未浮出檯面,但shock做為天災人禍的「驚嚇」部分卻早已無所不在。只是有別於過去所有的災難報導,八八水災的「驚嚇」似乎增加了一種「主客易位」、「主動被動翻轉」的怪誕現象。昔日災難報導的「驚嚇」,除了瞬間家毀人亡、慘不忍睹外,更多是聚焦於受災者或救難人員所可能出現的「創傷壓力症候群」。在精神分析的討論中,人的知覺|意識層被生動比擬為一種「活質囊泡」,為了存活,必須包覆一道「防護屏」,保護囊泡避開超過其系統內部能量所能承受的強大外部刺激。故這道「防護屏」,只能允許一定比例可容忍的刺激量通過,而「創傷」即是指此道防護屏遭受到過大面積的穿透破壞。換言之,「驚嚇防衛」(shock defense)乃指自我保護精神裝置的「防護屏」啟動,而所謂的「創傷」便是「防護屏」被過量刺激的匯流穿刺破壞,而出現各種急性壓力與情緒障礙的症狀。

     但反諷的是,這次八八水災最明顯的「驚嚇防衛」與「創傷徵候」,還沒來得及出現在災民與救難人員身上,反倒先出現在被強力抨擊救災不力的政府官員身上。在勘災現場,有人感覺鈍化、出現類似「情感解離」的症狀(「主觀感覺麻木、疏離、沒有情緒反應」),有人不斷進行記憶重組,透過第二、第三現場重新建構第一現場的記憶(父親節的晚餐、理髮染髮的慣習),有人陷入「重複強制」的衝動,不斷透過中外記者會進行自我辯解。何謂精神分析的「重複強制」?正是企圖重新改寫原初場景中因毫無準備而突然陷入危險情境的徹底無助狀態。如果「重複強制」不是一種創傷的移除,而是一種創傷的徵候,那「重複強制」所展現出「遲來的控制」(以為可以藉此重新連結、弭除、卸載過量刺激),就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凸顯災難當下的徹底無助狀態。

     此種以「譬喻」方式進行的八八水災政治災難解讀,並非是要對目前已然成為全民公敵的馬政府團隊繼續落井下石,更非急於加入煽情緝兇式、拿刀砍人的獵殺行動,而是想要凸顯馬政府團隊在「過慢」啟動救難機制的同時,卻也「過快」啟動「驚嚇防衛」機制,混淆了勘災與受災的位置,甚至嚴重到讓人分不清「颱風」災後重建與「政黨」災後重建(公布懲處名單或內閣改組)的孰輕孰重、孰先孰後。誰的驚嚇,誰的創傷,主政者恐怕得好好反躬自省才是。     (作者為台灣大學外文系教授)


媒體懂不懂地方政府該負什麼責任?[陸念慈 UDN 評論台]部落格聯播
2009/08/19 05:50:57 

媒體懂不懂地方政府該負什麼責任?

其實台灣記者水準之低,從此次馬英九的記者會可以一窺全豹!記者面對權力者的提問,不但故意做球,甚至在提問時自動幫忙解答!又在面對實問虛答的馬英九,不但不敢打斷,還安安靜靜讓他做完政令宣導?其次是問題都又臭又長,完全問不到重點!相較於國外記者的單刀直入咄咄逼人,台灣記者如此溫良恭儉讓,根本就是將自己的第四權自宮閹割!記者一定要了解,你們是無冕王,是幫人民頭家提問,馬英九只是一個做不好的公僕,有什麼好客氣的呢?

面對一個喜歡閃躲又實問虛答的馬英九,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最簡單、最直接的問題讓他無法迴避,而不是又臭又長失去焦點。例如最簡單的:「你應該如何負責」?「你對自己的失職有何懲處」?雖然如此馬英九還是可能硬抝,但最少硬抝的嘴臉就會清楚呈現!然而台灣記者不敢直搗核心的最大的原因,還是利益所在,怕馬英九的封殺吧?

另外,就是有一些無知的記者,在大家檢討九劉政府的時候,他們就一定要來檢討地方政府,認為如此才是公正,才是平衡?當然,地方政府不是不能檢討,問題是憑著這些記者簡單的頭腦與腦殘的邏輯,除了寫出一些可笑的「評論」來誤導大眾之外,對於問題的釐清又有何幫助?
                        
而 Nownews 的

「八八水災 只有馬政府有責?南台地方首長更該究責!」

http://www.nownews.com/2009/08/18/11490-2493265.htm

就是腦殘評論的最好例證!

這篇評論真的讓人懷疑是否只要高中程度或者識字就可以當Nownews記者?一篇以「直覺」當「知識」的「評論」?如果如此幼稚都可以評論一番,可能很多高中生都可以評論得更好!

這篇文章的重點就是說此次風災造成這麼大的死傷,地方政府平時沒有做好水土保持,是最大的罪魁禍首。記者還以「高屏溪集水區最近10年來,人為開發破壞(設置工廠、垃圾場、社區開發、農地開墾、砂石場、軍事設施及道路開闢等)面積超過0.25公頃,高達4600多處,至少1400公頃土地被破壞」,當成地方政府沒有做好水土保持的立論根據,認為鐵證如山不容狡辯!還說地方政府「他們卻一股腦的把自己的責任推的一乾二淨,跟著民眾指責中央」?

首先,可能筆者孤陋寡聞或者電視看得不夠多,第一次看見記者訪問楊秋興,只看見他丟下一句現在是救災的時候,然後轉頭就走,不願接受媒體採訪!而曹啟鴻也是在馬英九被罵帶著黨籍候選人輔選之後,筆者才看見他跟馬英九一起出現在鏡頭之前!而曹啟鴻所提出的防洪頻率上修到150年或200年的建議,則當場被馬英九打了回票,然後就是國民黨的候選人跳出來搶鏡頭說:「感謝水利署」?如果Nownews指控地方政府「跟著民眾指責中央」,是否應該拿出證據讓大家分享?如果有則應該撻伐,如果沒有,是不是也應該還給人家一個公道?沒錯,現在很多綠營人士指責馬英九,但好像都是立委跟政論節目!如果災區首長也學馬英九一樣白目地只會指責別人,應該早就被罵翻了吧?當然,筆者絕對同意Nownews此點,地方首長不該跟著民眾指責中央,因為政府是一體的,學馬英九的只會切割,本來就大錯特錯!

其次,Nownews認為高屏溪集水區的開發,是一種破壞,就是一般人說的濫墾濫建吧?既然如此,為何不見縣府人員因為這些工廠、垃圾場、社區開發、農地開墾、砂石場、軍事設施(筆者按:這也是縣府的錯?)及道路開闢等「開發」,而被判刑或收押?高屏溪如何規定說實話我不知道,但如果這些「開發」都符合法令而且申請建照與使用執照,地方政府難道可以違法妨礙人民商業自由不予核發?難道集水區開發法令之不周全,也是地方政府的錯?還是Nownews不分青紅皂白也懶惰不研究法令,只要看見溪邊有人「開發」,就是地方政府的錯?就要求地方政府違法刁難百姓?

其實筆者早在:

「又抬前朝幫九劉遮羞?Nownews拍馬也有個限度!」

http://blog.udn.com/ntlutw/3226872

一文中提醒過Nownews(當然不被登出,我看這篇也一樣),防災治水是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又專業的事,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無知記者就可以隨便「評論」的,但Nownews就是喜歡擇惡固執,最後除了鬧笑話外,還有其他?

更何況Nownews還知道這條叫做「高屏溪」?既然是跨縣市的河川,如果治水不力,為何中央政府都沒責任?其實台灣的治水問題,就是中央不願負起完全責任將上中下游統合整治,反而將河川切割成段,由地方政府自行興建堤防。如此,地方當然只能顧全自己,大搞堤防競賽以鄰為壑!然而這些讓治水權責無法統一,又多頭馬車的法令規章,難道也是地方政府的錯?

或有人說,難道地方政府通通沒錯?當然不是,只不過地方政府如果有錯,一定錯在違法收賄或偷工減料!其實地方政府最大的權責就是「造橋鋪路」與「取締不法」,如果有任何治水或其他工程弊端,就會遭到法律制裁!如果地方沒有違法,只是因為法令本身之缺失,如此還說地方政府沒有做好水土保持,可是理性持平之論?

其次關於「取締不法」,許多人對地方政府的最大批評就是放任盜採砂石與濫墾濫建,試問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縣級的河川局或建管人員,連員警都無法調動,反而必須冒著被砂石或違建業者尋仇報復的生命危險在進行調查,最後還要等檢察官有空共同會勘,才能完成取締任務?一個縣級單位的預算有多少,人力又有多少?檢察官又有多少?面對成千上萬的違建與不法,除了取締一個少一個的原始方法來「做好水土保持」之外,他們又能怎樣?更何況,許多砂石或違建業者還是國民黨籍民代,後台之硬還能通天,就算被抓也可以鑽法律漏洞罰錢或交保繼續蠻幹,地方小小公務員又能奈之如何?

治水問題,除了預算之外,還必須有統合的整治,以及防止破壞的人力物力,這些如果立法院或中央政府不思修改法令或強力支援,還縱容流氓民代,光憑地方政府,當然是只有讓土石流年年報到的份!如果地方政府有任何責任,只有檢調司法才能釐清,一般人又有何資格光憑一句幼稚的「沒做好水土保持」來蓋棺論定?

另外關於屏東,大家的批評都是超抽地下水造成地層下陷;然而卻對地下水的來龍脈卻大多不知!其實屏東在國民黨五十年的執政時期,就因為超抽地下水而地層下陷,後來早已明令禁止,全面改成海水養殖!現在如果要在屏東從事與水相關的商業活動,都必須填寫申請書切結禁抽地下水,才能拿到合法執照!然而亡羊補牢為時已晚,已經下陷的地層,再怎樣也無法回昇,難道這些也是現任屏東縣長的責任?

再拿「水土保持」來說,水保局的土石流警戒標準是每日降雨量500毫米,然而此次莫拉克的降雨量卻高達兩、三千毫米!面對五、六倍的降雨量,什麼「水土保持」不是也只能望天興嘆?

最後再強調一次,地方政府有沒有治水或水土保持不力,連檢調都必須邀請專業會勘,豈是一般人隨口可以認定?如果媒體真要究責,最好讓專業執筆,否則僅以反射思維撰寫幼稚評論,除了誤導大眾成為政治鬥爭工具之外,對問題的釐清與解決不會有任何幫助!

民怨深深深…動不了閣揆【楊舒媚/特稿】

    * 2009-08-22    * 中國時報   *      在古代,國家發生天災地變、飢荒、戰亂、人禍,皇帝得「下詔罪己」。下詔罪己的用意,在於凸顯我是領導人,災難的發生,不論什麼原因、不論是誰的錯,得承受所有責任,「萬方有罪、罪在朕躬」,從新時代的管理學來看,還有形象管理的作用。

     八八水災,馬英九至今只肯說出「我們來晚了」,黨內為不犯龍顏,亦只好以「萬事莫如救災急」為他轉圜。可是,民意說話了,民調趴呀趴地趴到了地上,意思就是馬英九做得不夠。也因此,內閣改組成為人民觀察他「罪己」的指標。

     可是馬英九做了什麼?他定調人事改組九月再議;因此,電視上公然犯眾怒的薛香川延遲究辦;最後更決定挺住劉兆玄。

     內閣改組聲聲慢,「以拖待變」只為築起黨內鬥爭的防火牆。但為時已晚、來時太晚的內閣改組,禁得住民意如流水嗎?

     十年前的國民黨怎麼崩盤的?前朝扁政府又如何下台的?人民不是因他們犯一次錯就不原諒,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死不認錯,以及為時太晚的認錯,使民意由寄望變成失望。

     馬英九最近到處起立默哀,默哀的時間也愈拉愈長,七秒、十秒、十三秒……但人民看到的是什麼?一群造成災民哀痛的官員,在災難發生後半個月,在災民的呼喚聲中默哀。更深的痛是,如此深的民怨、那麼重的痛,卻連一個閣揆都動不了。

短 評-感同身不受  

* 2009-08-22    * 中國時報    * 【本報訊】     儘管民怨沸騰,馬總統還是決定力挺劉揆續任,不論這是不是對民心向背不察,馬總統都是在做政治賭注,畢竟此時此刻堅持馬劉要共存亡得需要很大勇氣。

     劉內閣這次救災荒腔走板,搞得民調滿意度跌至二成不到,但馬總統對於一個被民怨掩埋的執政團隊,似乎依舊心存僥倖,以為只要撤換幾個閣員,就可以熬過民意責難。

     平心而論,執政團隊若不是危在旦夕,不會在這次災難中被送進加護病房,然而馬英九的治療方法卻是什麼都可以換,唯獨扮演內閣大腦的閣揆不能換,希望藉此擋住政治土石流,難道是擔心這面擋土牆若是垮掉,馬就必須等著被搶救?

     薛香川白目到抗議國策顧問的爆料,邱正雄委屈到訴說一天沒吃早餐的心情,甚至劉揆自認救災比九二一快的回應,這些「自我感覺良好」所暴露的傲慢心態,其實都是執政團隊病入膏肓的症狀。

     政府救災被批無能,代表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把能力不足的部會首長換掉,人民或許還可接受。但是傲慢背後顯示的卻是無心,對災民處境「感同身不受」,看似有所感,實則沒有同理心,不能從受苦大眾的角度出發。

     如同小林村倖存者的控訴,看官員眼神,就知道他們的心不在這裡。對台灣社會而言,一個「無心」的內閣如何推動艱鉅的災後重建?執意留住劉兆玄不難,但留不留住民心,就看接下來還有什麼積極作為了!

執政團隊的補考 不能再不及格了

    * 2009-08-22    * 中國時報    * 【本報訊】
     十二年前,白曉燕命案發生,社會譁然,民情沸騰,時任行政院政務委員、和治安業務毫不相關的馬英九,無法忍受不肯負起政治責任的政府而憤然辭官,他站在總統與行政院長的對立面,從此樹立他勇於擔當的形象。馬英九不應該是一個不懂得社會情緒、人民情感的領導人。

     十二年後,莫拉克重創台灣,死傷逾五百人,財產損失逾千億,災民怒吼,社會激昂,從報紙、雜誌到電子媒體民調顯示,有四成到五成八的民眾都認為,總統應撤換閣揆,甚至痛失親人的災民,站在馬英九面前,點名要求行政院長劉兆玄非下台不可,才能重塑政府強有力的領導。

     已經成為國家領導人、當年無法忍受政府不負責任的馬英九,卻做了一個迥異於十二年前的選擇:站在民意的對立面,堅持閣揆不換!他帶著打輸前半場救災的劉揆視察災區,決定要馬劉合體,從後半場的災後重建安置扳回頹局。絕大多數人不看好馬英九的選擇,甚至直接嚴厲質問:此刻堅持不換,三個月後,如果內閣依舊做不好重建工作,背書的總統肯自請辭職下台嗎?

     政壇沸沸揚揚指稱,去年大選結束,馬英九三顧茅廬請出劉揆時的承諾是,避免政策不延續,他絕不會讓內閣三天兩頭更迭,政壇說法是馬英九給劉兆玄的保證期是:三年。馬英九的保證、劉兆玄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扁政府八年,六易閣揆,政府官員如走馬燈,沒有一個重要政策能建立基礎,遑論深植人心,包括這次被質疑為小林滅村元凶的曾文水庫越域引水工程。

     三年,不是不合理的期限,甚至只能算是一個基本期限。但是,我們必須提醒:八八水災,不是普通的颱風災情,這裡頭有超過五百條人命,數字還在向上修,這些深埋冤土裡的鄉親,要求一個負責任的政府,保障他們還留在世上的親人,過分嗎?當國軍部隊絕望地一鏟一鏟企圖找回這些失落亡魂,其實是一寸一寸凌遲著生還者的心,也都將一次又一次凌遲著救災既慢又亂的政府。

     我們還必須提醒:劉內閣不是沒經歷過風災,去年卡玫基就是一個失敗的案例,去年還能把若干責任推給前政府;今年還有一個越域引水工程可以推給前政府;但是,政府官員對人民失親之痛無感無覺,能推給誰?監察院要查外交部第一時間婉拒外援的責任,竟說這是「機密」,救災援助不是金援外交啊!立委要調災防中心救災資料,竟說資料只能給行政院,不要忘了災防中心是行政院下屬單位,同樣要接受立法院監督,資料不給立委是什麼意思?就不給吧,請問:風災過後半個月了,災民資料到底搞齊了沒有?災防中心不只是對行政院負責,還要對立法院負責,更要對台灣蜂湧的愛心捐款負責!

     動輒要求官員下台,不是一個正常國家應有的運轉模式,但是當重大危機發生的時刻,身為領導人必須思考的不是黨內權力平衡,他唯一要考量的就是:如何讓政府機制順暢有效的繼續運轉,以利國家發展。社會各界會有更易閣揆之議,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救災不力的團隊聲望已經下跌到近乎無救,被民眾看扁的團隊,還有何施政威望可言?劉揆留任,可以想見,他要承受多大的辱罵?他要如何挺起腰桿,面對九月開議的立法院?和即將展開調查的監察院?

     做為國家領導人,是民眾遇難遇災時的定心石,馬英九口中強有力的領導,不能只是國際記者會上的說詞,必須轉化為實際行動和具體成果,馬劉此刻的決定,將影響國家發展的前景,絕對不能等閒視之。我們期待,滿目瘡痍的家園,真能如馬英九的保證:一定會做好!因為這是他唯一能為往生者做的事。身為最高行政首長,我們期待,帶著滿身罵名而留任的劉兆玄,以戴罪立功的歉疚之心,謙虛誠懇地聆聽每一句批評之詞,自我要求也要求未來的團隊,加速重建效能,要知道重建補考不及格,不只是劉兆玄個人政治前途的問題,而是人民的身家財產問題,台灣經不起再一個莫拉克風暴!

左派,右派

馬英九,不折不扣,應該是右派,還是極右派,他在中國國民黨的長期威權統治中,更是侍從者。而現在的馬英九統治體制中,出任文化總會秘書長的楊渡、被以馬幕僚視之的詹澈,是自稱左派的文化人。詹澈還曾經是民進黨人。民進黨也有一些檯面人物變節、轉向投靠馬英九,但與左右無關。

左派會支持右派,而且以楊渡和詹澈在一九七七年的鄉土文學論戰時期,興辦的詩刊《春風》曾被查禁,作品被官方以工農兵文學批評、抵制,會附和中國國民黨的馬英九,應該是台灣統左人士的「統一寄望於中國國民黨」,而有以致之,存在著政治的道德風險。

這樣看馬英九,為選總統的復辟大業而「愛台灣」、「拚經濟」掛在口中之外,吸收與中國國民黨背反的左派,可以想見政治是如何無所不用其極了。

中國國民黨是左派覺得不齒的權力結構,在中國於一九四九年以革命推翻中華民國,理由在此。

從前,中國共產黨寄望台灣人民推翻中國國民黨政權,口口聲聲要解放台灣,是與國民黨中國站在對立面的。理念的觀照和實踐的舉止,背反的兩黨不應該是一夥的。有格左派,不應該附和在馬英九的右派權力圈。可惜的是,並非如此!

八八水災對馬英九的批評聲浪新聞報導,一直提到馬在七日晚間參加詹澈的婚宴,晚晚才去視察防災中心。以標榜左派、農運為名的詩人詹澈,那樣的婚宴,馬英九站在那裡講什麼三通加上一通,用來描述詹澈娶了中國新娘,對於詹澈不見得是一種光彩。也許,反而是左派的一種羞恥呢。

平面媒體早就有版面描述詹澈這位台灣詩人如何娶了一位中國詩人。並不是說,男人或詩人不能再婚,但詹澈原來也有一位詩人妻子,這位妻子還有農工身分,應該是左派疼惜的弱勢階級,她的命運呢?詹澈是因為八七水災,小時候與父親從彰化溪州遷移台東,在文學生涯中標榜左派,與工農逗陣的詩人,對照災難的風景,這樣的演變要怎麼看?

因為中國,就能改變了一切?因為中國,左與右就可以任意背反?在台灣,不管左派、右派,不是應該站在台灣的立足點來追尋嗎?

總統包庇劉揆!

馬英九總統日前說要「概括承受」救災不力責任,但幾天來的發展,根本是藉總統權位,「概括包庇」閣揆劉兆玄的政治責任,馬不顧民意,執意「保劉」,讓「馬劉同體」繼續誤國誤民!

憲法的高門檻,又有藍軍立委翼護,馬總統無論犯下天大錯誤,不管救災如何顢頇無能,只要臉皮夠厚,自己不辭,要總統下台真的很難。

要彈劾總統、罷免總統,第一關立委提議,就很艱難,彈劾案要全體立委二分之一、罷免案要四分之一連署才能提出,目前在野黨立委席次不到四分之一,不足提出彈劾或罷免案,無法對馬形成政治壓力。

彈劾或罷免案的第二關更難過,都要立委三分之二同意才行,依目前政治版圖,可說是不可能的任務;即使彈劾案、罷免案第二關在國會過關,還要大法官憲法法庭判決成立、選民投票過半數同意罷免,總統才會去職。

總統去職如此困難,馬有恃無恐,因此,所謂「概括承受」,其實是仗著究責無法直接及於總統,做為包庇閣揆劉兆玄的「保護傘」。

劉兆玄在災情慘重、災民哀哀待救時,仍好整以暇回新竹過父親節,仍有閒情去染髮打點門面,馬英九卻為劉辯解,稱只是理髮,沒有染髮,這不是馬明知染髮卻睜眼說謊話、欺騙人民,就是劉揆騙了馬總統,但馬仍執意護劉,因馬劉是權力政治連體嬰。

馬劉體制已是無能的代名辭,馬英九還要「保劉」,繼續誤國、誤民、誤己嗎?

該下台的不下台只會拖垮台灣

一場天災加上人禍,造成至少五百多人喪失生命,成千上萬家園受損,台灣山河因之變色。如今災害已經發生半個月,災區仍然滿目瘡痍,死難遺體陸續發現,災民必須安頓,災區仍在清理,家園有待重建。天災容或難以完全避免,莫拉克颱風所導致的災難,卻顯然有人禍的肇因。面對從災民嗆聲到國內外紛至沓來的嚴厲責難與批判,主政的總統馬英九及行政院長劉兆玄至今顯然選擇「好官我自為之」,只打算以部分改組內閣敷衍。我們認為,該下台的不下台,必然禍國殃民不斷;主政者繼續拖死狗,只會拖垮台灣。

在這場讓台灣表現有如落後國家,甚至見笑國際的災禍中,身為總統的馬英九無疑應負最大的責任。「這個人」彷彿忘卻自己是三軍統帥,災難之初不知出動國軍,猶在台北喝喜酒、講冷笑話,甚至外傳照常游泳健身。有這樣脫線的總統,他所任命的行政院長在災民受難之際,回新竹過爸爸節、染髮;行政院秘書長到五星級飯店宴飲,且回嗆質疑者;整體行政團隊仍然「朝九晚五」,乃至於照常吃大餐、樂旅遊,完全無視黎民正在受災受煎熬者,都只是上行下效而已。令人憤慨的是,馬總統災後數次接受媒體訪問,包括本月十八日兩度記者會,只道歉不認錯,一派怨天尤人,不但把過錯推給部屬,怪罪災民,歸咎天氣,甚至講出「我們的敵人並不一定是台海對岸的人,而是大自然」如此震驚各國記者的話。更足以凸顯「馬式執政風格」的是,儘管各國新聞機構普遍質疑其領導能力,他仍自稱領導強而有力,有如劉兆玄強辯救災速度「很快」。

無心、無能、失德與失信之外,當今主政者且未能對國人真誠以告。災害至今,不論災害狀況、救災進展、重建遠景,官方都未能對公眾說清楚、講明白。有關政府發文拒絕美日等各國外來救援的鎖國事件,也只以外交部次長當替死鬼的方式草草結案,對於其間是否由於顧慮中國反應而由國安會秘書長,甚至總統不當決策,亦未有負責任的調查與說明。至於包括擁馬媒體在內,各方所要求的公布馬劉兩人及各部會首長災害那幾天行程,以昭公信,證明大官確實救災為念,主政者也欠缺開誠佈公的磊落,仍繼續打迷糊仗。不誠無物,而且是在救災無心、無力、無能之後醜態百出,難怪連日來一連串民調顯示,馬劉兩人公眾滿意及信任度創新低,要求內閣改組、閣揆換人,甚至總統下台的民意高張;天怒人怨,即此之謂也。

面對人民極度的憤懣,馬劉兩人當下顯然救自己的權位先於救災,把應付排山倒海而來的問責究責聲浪,當成首要工作。於是,安定政局、重建為先、接班不及、黨內鬥爭等各種藉口及帽子齊飛,打算以時間換取空間,拋出九月初檢討內閣表現的緩兵之計,在在顯示馬劉不但權位保衛戰最重要,而且認定只要再拖一陣子,自然雨過天青。馬劉如意算盤如此這般,則期待他們引咎向災民公眾有負責任的舉動,即使最起碼的認錯,有如導演吳念真所說,「一旦認錯,就對政治生命不利」,兩人都不可能為之,遑論下台。

如此戀棧權位,無能卻蠻幹到底,勢必給人民與國家帶來無窮後患。就民主政治來說,民意認定最該負責任的主政者不負責,反而找一堆替死鬼受過,既違反民意,不符責任政治,也欠缺政治道義。更重要的,馬劉兩人施政無能,莫拉克災害只是最新一例。馬英九從台北市長任內,舉凡九二一地震東星大樓復建全國最慢、納莉風災水淹台北市、SARS和平醫院感染、建成圓環及龍山寺地下街建設一敗塗地,到最近貓空纜車基座掏空、木柵內湖捷運頻頻凸槌,敗績堪稱罄竹難書。馬劉上任十五個月來,面對國際金融危機把台灣經濟搞成東亞最糟,民主自由人權倒退,如今又在八八水災禍國殃民,讓台灣在國際社會蒙羞。這樣的主政者,如何能期待其於災後重建有脫胎換骨表現?又怎能寄望他們有效因應逐漸失控的新流感疫情等即將到來的種種挑戰?這樣的主政者繼續拖死狗,最終只有拖死台灣,台灣人民要坐以待斃嗎?

余文用不完◎ 言真

這次九流政府「婉拒」外國馳援事件的經過及事後的辯解、推諉,完全暴露了這個政府顢頇無能的全貌。

對於發出如此荒謬電報的外交部責任,目前已看到的事,正和馬英九當市長時出了紕漏後的作法如出一轍,他先抓一個「余文」當替死鬼,這一次抓的就是外交部次長夏立言,但如此重要、權責在總統的外交、國防事務,夏立言難道吃了豹子膽膽敢擅自決定?馬英九則照例裝出一臉無辜狀地一再強調他事先並不知此事。他以為比照往例往別人身上卸責,即可逃過對他的究責,但這樣的大謊言是無人會信以為真的。

而即使退一步承認他真的不知,則正好更證實了他平時跟非常時期的領導、統御大有問題,否則屬下怎麼可能犯下如此大錯誤,他卻「不知」?但不管他事先知不知情,這種事已發生在完全無能的總統及三軍統帥身上,以致「統帥」無能,累死三軍,而且更害死了無數災民,這是毫無辯解餘地的。(作者為醫師)

拒美援助 居心何在◎ 吳釗燮

八八水災重創台灣,外交部卻以特急密電行文外館,要求婉拒國際援助,公文流出後舉國譁然。

馬政府上台後,秉持「兩岸高於外交」的指導原則處理台灣對外事務,任何與兩岸關係正面發展相牴觸的作為,皆以兩岸關係為優先。因此,在府院黨的會議上對於台灣是否接受外援,當然也秉持相同考量。是故婉拒外援的問題其實出在整體外交政策,外交體系只不過是執行者,而政次辭職也只不過是余文頂罪的翻版。日前日本還要派專人來台瞭解如何協助,難道不是一樣的問題嗎?

依照我國憲政運作與國安會組織法的規定,外交兩岸國防等國家安全事務屬總統權責,因此外交部的重要電報,必須每日專人呈給總統與國安會秘書長;而重要電文拍發外館前,也必須徵詢或知會總統或國安會。沒有來自府方或國安會的同意,外交部官員任誰也不敢擅作主張。若外交部僅詢問下層的政院國土安全辦公室就對外發文,這教人無法置信。若外交部已經將每日重要電文呈送總統,而馬先生幾天後還一直推說不知情,這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他怠忽職守沒看電報,一是說謊。以掌握國家安全的國家元首來說,這兩種狀況都無法被原諒。而府內或國安會在關鍵時刻作了什麼指示,也不應該再躲在背後讓外交部作為替罪羔羊。

美國馳援讓台灣人民感佩,但之前美方除私下告知我方可以協助之外,八月十一日美國助理國務卿克勞里也罕見地對外公開說明希望援助台灣,並說明沒有接到台灣的要求。顯然美方除了看到災情慘重與救災的慢與亂,也看到台灣政府立即表明接受中國援助,坐實了美國政策圈對馬政府「親中國、遠美日」的疑慮,讓華府政策圈重要人士所擔心的「中國對台灣影響力已經過大」不再是杞人憂天之論。也因為馬政府熱切接受中國援助卻婉拒美日,讓美方感受到這對其西太平洋的戰略利益會有負面影響,所以才會顯得如此急切。

馬政府對外政策已經出現災難性的狀況,現在是到了針對國家戰略與對外政策進行全面檢討與調整的時候了。(作者為台灣智庫政策顧問、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研究員)

不宜輕延選舉◎ 林志忠

莫拉克颱風重創台灣地區,為加速救災及復建,包括台中市長胡志強及前副總統呂秀蓮等人提議年底三合一選舉(縣市長、縣市議員及鄉鎮市長)應延後舉行,惟茲事體大,主政機關應審慎考量。

此次風災受創範圍包括南投縣、嘉義縣、台南縣、高雄縣、屏東縣及台東縣,其中以高雄縣災情最為慘重,由於行政院已核定台南縣與台南市、高雄縣與高雄市於明年合併改制直轄市,因此年底已無須辦理三合一公職人員選舉,剩下的南投縣、嘉義縣、屏東縣及台東縣,綜觀其災情多集中於局部地區(鄉鎮),而並非全面性,預計短期內救災任務可告段落,並進入復建階段。

其次,本屆公職人員對選民的契約承諾為四年,若為配合部分受災縣之救災及復建而延選,包括非受災縣市之公職人員任期均得隨之延長,此對當事人來說雖「賺到了」,但對部署已久之參選人及選民來說並不公平,且延選更將耗費龐大之社會成本,應從長計議。

維持政府行政體系運作之穩定力量在常任文官體制,何況救災與重建任務又有中央在規劃主導,因此年底照常舉行三合一公職人員選舉,並不會影響救災及重建任務之進行。 (作者為南投縣政府科長)

中國原住民?◎ 陳思

八八水災,慘遭埋村滅族的,八成以上都是原住民。當台灣民間不分族群投入救援,流淚流汗甚至犧牲生命時,原住民立委高金素梅,正在北京接受胡錦濤招安慰勉,天理何在?

朝見之後,國台辦主任王毅,打賞了二千萬人民幣(約九千六百萬台幣)救災,由高金代表收受。國台辦的對口單位是陸委會,即使不想太公式化,要捐款也可以透過海基會,為什麼要送給高金素梅做人情?陸委會副主委說「不妥當」,另兩位原民立委批「太離譜」,高金卻說「不要政治化,批評太愚蠢。」這種政治水平才叫愚蠢。

災難發生以來,高金除了在政論節目上口水救災,大部份時間用來跑攤,從東京到北京,光鮮亮麗,笑逐顏開。檢視一下高金委員的行事曆,會發現她在立法院會期中,忙著談婚外情(公民監督聯盟有案可稽),休會期間,勤跑日本追討抗戰血債,樂得中國心花怒放。奧運、央視跨年,她率原住民歌舞助興,歌頌四海歸心。

藝人的專長就是作秀,但這次恐怕是秀過頭了,她不但帶著公務員不假出訪,而且只收了兩千萬人民幣,就把台灣原住民對主權的選擇權賣斷了。
(作者為退休媒體人)

台灣安魂曲◎ 陳維寧

九五年阪神大地震後,建築大師安藤忠雄立刻返回日本為災區規劃種植計畫,之後每周年開出的白花便帶來安慰的景致。九九年的九二一大震後,旅美音樂大師蕭泰然也曾緊急聯合詩人李敏勇譜出藝術歌曲「傷痕之歌」,並立即義演募得六十幾萬賑災。台日兩國在大震之後的相互馳援,也促成了台灣民間赴日參與二○○○年阪神震災五週年音樂會,並增加「為九二一重建加油」的主題。蕭泰然的傷痕之歌、玉山頌等曲,經由台日團體共同含淚演出,深深觸動觀眾,也為這位台灣大師在日本贏得了崇隆聲譽。

蕭、李於○一年譜作「福爾摩沙鎮魂曲」向島嶼歷史中的死難者致敬,歌詞「咱要為每一位受難者起造一座花園、雕刻一座紀念碑…」恰說出了目前重災區倖存者的心聲。這部曾經在美國林肯中心(向九一一救難、罹難者致敬)、日本等地演出回響熱烈的傑作,除了追憶與感念外,也強調走出悲情、以自然為師重建關懷下一代成長的國家願景,感人至深。

在百廢待舉的此刻,除了消極的停辦國慶,更應以國家級紀念音樂會取代。除了前述曲目,同樣鮮少被演奏的蕭泰然「原住民組曲」,曾被樂評人楊忠衡譽為「媲美德弗乍克的室內樂」,也可以向受創最重的原住民部落致敬。

台灣合唱之父呂泉生的「阮若打開心內門窗」,不但詞曲優美,也是鼓舞逆境社會的良藥。值此舉世關注重建之際,藉此撫慰民心,並經由國際媒體將這些本土音樂傳播出去,套句馬英九的話,這應是政府必須做的最起碼的工作。

(作者為森林小學助理人員)

蘋論:最該譴責的是馬本人

2009年08月22日蘋果日報
總統府昨天表示,9月份馬總統和劉院長將討論內閣改組的事情,暗示馬將不會要劉離職,挺劉的意思很明確。
如果從觀感面來說,馬劉政府的聲望這次受到重創,不是換幾個部長可以扳回來的。換句話說,應該連劉揆一起撤換,以落實責任政治的原則。國民黨對《憲法》體制的解釋一直傾向內閣制,那麼更應該換閣揆;馬所謂的尊重體制,把自己放在第二線,那第一線的指揮官──行政院長怎能不負責呢?

換掉劉揆只為保馬
從實質面來說,馬才是對這次救災遲緩最高的負責人。此前國安會已把自然災害納入國家安全的範疇;請問誰是國安會的最高領導人?當然是總統,只有總統有權力召開國安會議;那麼大的水災不是國安問題嗎?國安問題不是總統負責嗎?從這個角度看,劉揆的責任不算最大,換掉劉揆只為了保馬過關;這也可能是馬心虛不好意思換劉揆的原因。

總統負責國安、國防、外交與兩岸。就因為馬第一時間在第二線,所以沒有人命令國防部長動員國軍救災,以致國防部長慘遭撻伐。劉可能以為國防部長歸總統管,他不便插手;而馬以為救災的小事歸行政院長管,他不便插手,兩個蛋頭都互相尊重體制,不便插手,老百姓的生命就沒人尊重,也沒人插手了,以致災害剛開始時,所有中央大員都像「聽障奧運」的選手一樣,聽不到災民的哀號。

總統濫用權力固然違憲違法,但有權力不用當然也是失職、瀆職;尤其在國家遭遇大難時,總統竟然退居第二線,那我們選舉總統做什麼?做門面嗎?選猛男嗎?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浪費國人4年,選個以退居第二線為榮的人當總統,我們選民秀斗精障加腦殘嗎?

馬說過台灣是雙首長制,那根據法國的例子,總統與國會最大黨是同一黨時,就是總統制,總理等同幕僚長。馬既如此認知,又為何退居第二線,難道國會最大黨是民進黨?劉兆玄是民進黨員?可見馬根本沒想清楚台灣憲政體制本質。就算是內閣制,國安、國防、外交、兩岸明白是總統的責任,又怎能在這4項議題上退居二線?所以,無論怎麼說,須擔負最大政治責任的不是別人,就是馬英九自己!

兩千萬人民幣的統戰獎金(梁文傑)

2009年08月22日蘋果日報
高金素梅到北京向胡錦濤求溫暖去了。台灣山坳裡的原住民部落發生災情,為什麼要向三千公里外的中國國家主席求溫暖,不得而知。但胡錦濤直接把兩千萬元人民幣交給高金,肯定讓高金個人覺得很溫暖。

為什麼胡錦濤不把兩千萬人民幣用正常管道捐給台灣?譬如海基會或紅十字會?又為什麼不給原住民事務的主管部會,而是直接給高金這樣一個小小的立委?換做是台灣,我們會把一億元台幣直接交給哪一個國家的國會議員讓他去賑災嗎?

藉由賑災資助政客
答案很簡單,胡錦濤這筆錢不是要給原住民的,而是給高金本人的統戰工作獎金。因為高金剛剛帶著原住民去日本靖國神社抗議,要求把「高砂義勇隊」的原住民牌位迎回台灣。這讓胡錦濤龍心大悅的說:「台灣少數民族同胞是中華民族大家庭的重要成員,長期以來,為抵禦外來侵略,捍衛民族尊嚴,進行了不屈不撓的鬥爭」。

台灣原住民到底認不認為自己是中華民族大家庭的成員,這一點很令人質疑。但對中共來說,如果連台灣的原住民都自認是中華民族,那就更能證明「台灣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一部分」。所以在2007年中國國務院的《少數民族事業「十一五」規劃》中,就把「加強研究和團結台灣少數民族,為促進統一大業做出貢獻」當成重點項目。而中國學者也要從台灣長濱文化與大陸仰韶文化的相似性、從阿美族的傳說與中國百越族神話的雷同性等等,來證明台灣原住民源自中國大陸。近年來,就連台灣原住民所屬的南島語族都被指稱為源於中國,因為海南島的黎族也屬於南島語族。從2005年開始在海南島舉辦的黎族「三月三慶典」也廣邀台灣各部落代表參加,以證明兩邊原住民本是一家人。

在這個脈絡下,「高砂義勇隊」的歷史也必須被重構。因為假如原住民曾經為效忠日本帝國到南洋打仗,那麼原住民就沒有為維護中華民族的尊嚴而鬥爭了。而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參加義勇隊的原住民全部說成是被日本人強迫、誘騙或「洗腦」的。但事實上,台灣原住民不管在日治時代當日本人的兵,還是在中華民國時代當中華民國的兵,都只是弱勢族群對國家力量的服從,其中也牽涉到個人謀生餬口的選擇。「高砂義勇隊」的英靈未必想在東京的靖國神社被奉祀,但台北的忠烈祠對他們也沒什麼意義。

無論如何,高金的表現已經讓中共的統戰部門很開心了。有高金在,負責對台灣原住民統戰的國台辦、「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中央統戰部民族宗教局」等單位就有成績可以大大宣傳,兩千萬元人民幣不過是小事一樁。所以,這筆錢不管高金是去付豪宅貸款、繼續到日本抗議,或是用來賑災兼選舉動員都行。以前中共要資助台灣的政治人物得暗地裡來,現在可以藉由賑災的名義大方的給。真是皆大歡喜,省了多少麻煩。

高金現在以個人名義拿了兩千萬元人民幣,但為杜悠悠之口和避免贈與稅的問題,她將會用這筆錢成立一個公益基金會。但這個基金會當然還是在她掌握之中。而手握一億元台幣的資金,高金能發揮的作用也會大增,不管在個人選舉上還是「團結台灣少數民族」上。
請拭目以待。(作者為台灣新社會智庫副總幹事 )

<我的陳文茜>林邊煉獄(陳文茜)

2009年08月22日蘋果日報
災難第15天,我抵達林邊;景象仍有若廢墟鬼城。街道上軍車急駛而過,官兵忙著救災。車輪經過時捲起的灰沙,比沙漠中的車隊還多,也比沙塵暴還嗆鼻眼。沒有一條街、沒有一幢屋是可住人的。已是地勢最高的鄉公所,這回也成了災區。全鄉職員戴著口罩上班,地上泥濘才剛乾,滿室泥沙;但她們仍盡責辦起了繁忙的公務,沒一刻歇息。8月8日林邊經歷有若毀城般的災難,鄉長已數日無眠,15天了,她兩眼恍神,問:「中央教育部飭令28號開學,怎麼開學?軍隊現住校區,把軍隊撤走了,林邊人怎麼活下去?」

台北政壇正熱中閣揆保衛戰,林邊這裡的人從日到夜打的是一場沒完沒了的泥巴戰。災後第15天林邊有幾個村仍泡在水中;即使水退的村里,有的泥巴堆兩公尺,比人還高,有的一公尺或及膝。沒有一條街道不堆滿泥沙,房子與房子之間,前後院,每一個公園,滿眼都是爛泥巴。編號「99軍旅」的陸戰隊所以被迫拒絕外來的志工,因為當地連可車行的路道皆已剩不多。怪手、山貓車只要來個7具,車行調度即水洩不通。他們已疲於奔命,沒有力氣再指揮交通。8月14日國軍全面進駐林邊災區後,這裡的老百姓只相信穿軍服的綠,和穿慈濟志工服的藍。

我待在林邊這一天,還算好天氣。據說前幾天,好不容易清理完畢家園的一樓,一場大雨,水、泥又淹回來。災民們已不會哭了,若有幾天可坐家門口清洗家具碗盤,就很感謝自來水公司大爺今日供水;使自己離災難又走遠了一小步。林邊鄉民賴以求生的陸戰隊,在此調集6000名左右官兵。他們來這裡八天了,兩眼感染當地居民們無助的目光。這裡已不是普通的災區,情景有若戰場;如果不是兩旁的中文招牌「林邊海鮮特產」等,我會誤以為此處為「伊拉克戰地」。復原救災工作如此龐大,泥巴看起來沒有盡頭,腦袋清楚的人都知道再花一個月林邊也清不完;重回災前景象至少半年以上。

每下大雨又淹泥沙
地下排水道如今全堆滿了砂石泥巴;林邊位於高屏溪出海口下游,它的上方就是阿扁年年拍賣鮪魚的東港,下方即為佳冬。過去海鮮名店鄉,現在都成了重災區。高屏溪於災情高峰時,河道拓寬為原本百倍之多,惡水不只寬,其湍急程度有若滾滾浪濤,與平日清澈溪水時模樣完全不同。從山崩、洪流、一路挾帶的土石,全衝入林邊,街上、田裡、家裡、地下水道;最終又衝破堤防,然後海水又再倒灌回市街、鄉裡;水淹至少一層樓以上。林邊鄉從此成人間煉獄,沒有一口空氣是新鮮的,一張口即有砂味,一吸鼻皆是惡水異味。

由於地下排水道已全面淤塞泥石,整鄉的堤防排水工程與馬路都得打掉從頭做起,電線與地下管道也得挖起來重鋪。在地下水道工程完成前,惡水難退,任何一場雨,不用太大,林邊鄉好不容易清完的水與泥沙,又回來。這些災民從8月8日凌晨三時堤防破了那一刻起,就已15 天來過著這樣的生活。家還在,面目卻已全非,丟了它不捨;保住它,人生沒個了斷啊!

當地指揮官是兩名了不起的將軍,帶著各地徵兵來的娃兒們打這場「不可能的戰爭」;中午時分,我正好巧遇席地而坐吃飯的阿兵哥們。問他們幾歲,打哪兒來,多半不說話,只低頭吃便當。白米飯上,也飄著細砂,和著就吞下肚了。他們也是我們的孩子,多半19、20歲左右,有的來自台北,有的來自台中,多半是義務徵兵役來的阿兵哥。五點起床,睡就睡在學校教室地板,七點開始上工,拿著耙子、鏟子除泥巴,一天工作10小時以上。

他們與馬英九女兒的年紀相仿,有的表達很高興來救災,但卻很擔心光靠人工鏟子和幾台山貓,不足以解除林邊如今的大災難;鄉長的先生也是林邊的代表問我,「夏天沒過,若有颱風再來了,怎麼辦?為什麼不能派一個政務委員下來,協調更大規模加速水利工程?」陸戰隊的孩子們聽了,又低頭繼續扒飯,不敢想未來。

在林邊你會體會這不是一場天災而已,它是一場戰爭。林邊的人正與老天爺作戰,政府派去的軍旅很拼,但除了累死國軍外,其他該到位的單位似乎將之棄絕。林邊只有2萬1000人,6000戶人口,說暫時撤離,然後大修水溝以工代賑重整家園,半年後再回來居住,並不是難事。但在林邊人眼中,人生沒有希望藍圖;尤其多處積水15天未退,鄉長軍方旅長都擔心疫情快爆發,但沒有人可以叫得動中央,找到更大權力的人避免新災難。

志工愛心令人動容
國軍與鄉長公務員都很盡責,沒有人棄城而逃,守著災民好像八百壯士,準備成仁。當地積水堆泥最嚴重的光林村,部分村民臉與身上已長水疱,我們的工作人員穿著雨鞋走入探望,一群慈濟志工、醫療團隊、與國軍們仍為他們攜手鏟泥。台灣人的愛心,真令人動容!

下午5點左右,眾人翻越如山丘般的泥巴,疲憊地走路回家;家一樓已毀,全家勉強擠在二樓過活。當然不可能開伙,志工們挨家挨戶送上便當。林邊人滿心感謝流下眼淚,人活得甚至不如一隻流浪狗;還有好心人士眷顧。擦淚,洗掉一身沙塵,早早睡了。
夜裡,林邊無燈,有若鬼城;留下台北獨自喧嘩。村民們沉沉睡去,只盼老天突然垂憐。(作者為電視節目主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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