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中國利用台灣災變進行併台溫情統戰【自由時報】

台灣遭逢八八水災的世紀浩劫,馬政府救災無力與荒腔走板的表現,不但使災區民眾陷在水深火熱之中,更提供中國一個絕佳的對台統戰機會。中國在災難發生之初,即透過國共平台機制的運作,宣稱捐給台灣一億多元人民幣。之後不但一再公開表示願意提供救難直升機,甚至說即使中國沒有,租也要租來幫助台灣,更在中國各地發起募款活動。而隨著馬政府成為眾矢之的,中國更加大災難統戰的力道,除了捐助一千套組合屋,更跳過我政府與紅十字會,直接捐款二千萬人民幣給原住民立委高金素梅,企圖收買原住民的心,誘使其歸向中國。因此,我們要提醒,在台灣上下忙於救災之際,必須提高警覺,不能讓中國趁「水」打劫,將統戰的魔爪伸進台灣。

八八水患之嚴重,乃五十年前八七水災以來所僅見,不幸的是,此時執政的政府也是半世紀以來最無執行力、最欠缺同理心、最不能苦民所苦的行政團隊,兩種負面因素相激相盪,造成滾雪球般的加乘效果,使災難的衝擊愈加擴大,成為人民無法承受之重。任何國家發生重大災難,接受國際援助,乃是天經地義的事,中國汶川大地震,死傷數十萬人,台灣人民也發揮愛心,捐助六十多億元新台幣,若是中國願在此時有所回饋,吾人自然樂於接受,銘感在心。

然而,過去台灣人民多次對中國災變捐贈,完全是基於人道立場,並未具有政治動機,也不是什麼血濃於水的民族情感,乃是發乎人類普遍的愛心。其他國家發生災難,台灣的捐款、慈善團體、救援隊只要情況允許,也都不會缺席。但中國對台捐助,卻充滿濃厚的統戰意味,乃是採取中央政府的姿態,在對地方民眾救援,或是打著中華民族血脈相連旗幟,在向台灣人民進行民族主義的呼喚,種種動作蘊含政治機巧,猶如催眠術,欲使慌亂驚恐的台灣民眾失去清醒意識,而受其溫情攻勢所矇騙,任其使喚。

高金素梅接受中國捐款,便是中國利用八八水災進行統戰的最佳例證。按照國際慣例,外國捐款,理應交給當地政府,由其統籌運用,方為尊重受援國的主權,如美日等國捐款都是由該國在台之交流協會直接交到我國政府手中,不可能擅自交給民間機構或個別政治人物,藉機操弄我國內政。此次中國捐款,先是經由國共平台之機制,再者,則直接贈予個別政治人物,籠絡意圖昭然若揭,尤其中國捐助活動,一貫打著兩岸同胞的旗幟,在在否定了台灣主權獨立的地位。

尤可議者,高金素梅在接受北京贈款之前,並未在台灣救災,而是率領一干人到日本進行所謂「還我祖靈」的抗爭,因此獲得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接見慰勉。故而贈款顯在表彰其「抗日」之功,並非意在救災。其實,不管新舊住民、原住民或外來族群,只要認同台灣,都是台灣的主人。但高金素梅率領少數所謂原住民代表穿著部族服裝接受胡錦濤「召見」,場面簡直似在歸降朝貢。而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前主委瓦歷斯貝林更在北京語出驚人說:「我們跟大陸從來沒有分裂過。台灣歷史裡外來政權很多,荷蘭、滿清、日本等,中華民國政權也都是外來的,如果他們對我們不好,另外找對待我們很好的朋友……」高金素梅、瓦歷斯貝林等的言行,無異又把原住民的主人地位貶為奴僕了,不僅卑劣可恥,更對不起原住民的祖靈與後代子孫。

其實,中國利用救災對個別政客與政治團體進行統戰,因手法拙劣,勢必被台灣人民識破,陰謀難以得逞。然而,吾人最憂心者,馬政府執政無能,本來就只有依賴中國一招,此時在各界嚴加指責,內外夾攻之下,無計可施,可能更加依賴中國,企圖以簽署金融監理MOU與ECFA為手段,轉移民眾的注意力,而中國更可能利用災變,台灣人民無暇兼顧之際,與馬政府暗通款曲,達成種種出賣台灣人民的密室交易。如此一來,等到災難過了,一場更大的政治浩劫恐怕已降臨台灣了。

短 評-重建的「策略」

    * 2009-08-24    * 中國時報    * 【本報訊】     行政院辛辛苦苦到高雄舉行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議,會議卻未邀請災區縣市首長參加,理由是這個會只管策略,不管執行,奇怪的是,災區重建不找負責執行的縣市首長參加,這個策略對嗎?

     這次救災之所以亂無章法,其中一個關鍵原因,就是中央與地方嚴重脫節,中央的指令無法下達地方,地方則抱怨中央不了解狀況,因此,中央既然舉行重建會議,當然要與地方縣市長溝通,才能了解民情、統籌分配資源。

     對災民而言,政府只有一個,他們不會分中央地方,也不會分藍綠,做不好,中央政府統統要埋單,因此,與其怪地方事後不配合,最聰明的方法當然是事先將縣市長找來,一旦達成共識,事後就沒有推拖的藉口。

     即使不談救災,單就政治謀略而言,這也是不智的,總統馬英九日前舉行任內第一次國安會議,他雖邀請國民黨黨政要員參加,可惜的是,該次會議未邀在野黨主席及在野縣市長,這不只是救災的需要而已,也可藉朝野領袖共同出席,形塑出不分黨派共同救災的決心。

     過去,民進黨屢屢拒絕馬英九的協商溝通邀請,若是為了救災,民進黨較無拒絕的理由,可惜的是,馬英九錯失了這次機會。

     這次重建會議也一樣,行政院不邀在野的災區縣市長,結果他們另擁民進黨中央開會,台灣不但分藍綠,連中央與地方也勢同水火,這樣要如何重建災區?

觀念平台-讓韋伯失望的政治家們

    * 2009-08-24    * 中國時報    * 【顧爾德】      電視一則有關總統巡視災區的報導,災民們抱怨馬英九乘坐的直升機降落時捲起風沙,讓辛苦做好的午餐都沾滿沙塵。一位忙著做午餐的婦人含蓄地說:「如果沒有必要,直升機最好少來。」一旁記者追問:「感覺好像作秀是不是?」婦人順著說:「有一點啦!」就新聞專業角度,這位記者犯規誘導受訪者說出記者想要的答案。不過,可以體會災民的無助,以及在災區第一線採訪的記者們一再目睹救災混亂與無效率的不滿。災民與記者想利用短短二、三十秒的影音,表達出張力最大、最吸引閱聽人注意的控訴。

     這幕影像串連起水災至今各級官員的發言與表現,不禁想起社會思想家韋伯在一九一九年發表的經典演說〈政治做為一種志業〉。在韋伯的類型分析中,一般公民只有在投票、抗議、發表政治評論時才扮演起「臨時政治家」,政治在他們生命中只是副業。八八水患的災民,抗議、嗆聲就是從事政治家工作,他們毋需為自己沒準備好防災撤離負政治責任。

     新聞工作者是現代社會「群眾政治家」的代表,靠著文字影音煽動群眾。新聞工作者會對群眾產生立即而重大的引導,責任重大;但他們必須在時間、市場的壓力下求生維生。他們的事業是在不斷冒險、受誘惑中成就,很難保持內在的安定而不虛無。韋伯肯定新聞工作者做為「群眾政治家」的重要性,卻不看好他們有太多機會成為政治領袖,甚至說他們像一群「賤民階級」。

     在社會災難、衝突與鉅變中,做為「臨時政治家」的公民與做為「群眾政治家」的新聞工作者,經常聯手對抗其他職業政治家。尤其今天資訊傳播快速發達的時代,兩者聯手往往會讓其他職業政治家難以招架。八八水災就是一例。

     八八水災讓公民與新聞工作者憤怒,因為職業政治家們沒有表現出韋伯所說的那種「志業政治家」的風範與能力。所謂的「志業」,就是一種使命、召喚,「志業政治家」就是把政治當做自己生命的所在。若用韋伯提出三個志業政治家的條件:「切事的熱情」、「責任感」與「判斷力」來檢視台灣職業政治家的救災表現,令人失望。「切事」是指追求踏實的理想。

     一向被形容為不沾鍋的總統對權力的審慎自制,反讓人覺得缺乏韋伯所說的「權力感」──「那種對人有影響力的感覺,插手在控制人的權力中的感覺、尤其是親手覺觸到歷史重大事件之脈動的感覺」。因此,也難怪媒體會拿李登輝、宋楚瑜那種有「切事的熱情」的政治領袖和他對照。閣揆應扮演總統「首席政治家」角色,為總統因應國會與官僚壓力,但他似乎沒有這種責任感。政務官們與地方首長互罵、到災區時趾高氣昂,不正是韋伯所說的「政治家對權力的欲求不再『切事』,變成純粹個人自我陶醉的對象」?官員去渡假、吃大餐、理髮染髮,更說明他們對政治的「熱情」、「責任感」與「判斷力」三者皆無!

     「我再無旁顧,這就是我的立場」,這是韋伯期許政治家們要具備的倫理。很遺憾,在八八水災中的台灣政治家身上,我們看不到。     (作者為專欄作家)

蘋論:最該譴責的是馬本人

2009年08月22日蘋果日報
總統府昨天表示,9月份馬總統和劉院長將討論內閣改組的事情,暗示馬將不會要劉離職,挺劉的意思很明確。

如果從觀感面來說,馬劉政府的聲望這次受到重創,不是換幾個部長可以扳回來的。換句話說,應該連劉揆一起撤換,以落實責任政治的原則。國民黨對《憲法》體制的解釋一直傾向內閣制,那麼更應該換閣揆;馬所謂的尊重體制,把自己放在第二線,那第一線的指揮官──行政院長怎能不負責呢?

換掉劉揆只為保馬
從實質面來說,馬才是對這次救災遲緩最高的負責人。此前國安會已把自然災害納入國家安全的範疇;請問誰是國安會的最高領導人?當然是總統,只有總統有權力召開國安會議;那麼大的水災不是國安問題嗎?國安問題不是總統負責嗎?從這個角度看,劉揆的責任不算最大,換掉劉揆只為了保馬過關;這也可能是馬心虛不好意思換劉揆的原因。

總統負責國安、國防、外交與兩岸。就因為馬第一時間在第二線,所以沒有人命令國防部長動員國軍救災,以致國防部長慘遭撻伐。劉可能以為國防部長歸總統管,他不便插手;而馬以為救災的小事歸行政院長管,他不便插手,兩個蛋頭都互相尊重體制,不便插手,老百姓的生命就沒人尊重,也沒人插手了,以致災害剛開始時,所有中央大員都像「聽障奧運」的選手一樣,聽不到災民的哀號。

總統濫用權力固然違憲違法,但有權力不用當然也是失職、瀆職;尤其在國家遭遇大難時,總統竟然退居第二線,那我們選舉總統做什麼?做門面嗎?選猛男嗎?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浪費國人4年,選個以退居第二線為榮的人當總統,我們選民秀斗精障加腦殘嗎?

馬說過台灣是雙首長制,那根據法國的例子,總統與國會最大黨是同一黨時,就是總統制,總理等同幕僚長。馬既如此認知,又為何退居第二線,難道國會最大黨是民進黨?劉兆玄是民進黨員?可見馬根本沒想清楚台灣憲政體制本質。就算是內閣制,國安、國防、外交、兩岸明白是總統的責任,又怎能在這4項議題上退居二線?所以,無論怎麼說,須擔負最大政治責任的不是別人,就是馬英九自己!

十秒鐘換一輩子

鞠躬沒有在算時間的,只算次數,因此有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之分。默哀才算時間,譬如默哀一分鐘。這次馬英九真的被民怨嚇壞了,以致亂了方寸,就像一個驚魂未定的人,只會一再喃喃自語「對不起,我來晚了!」「鞠躬十秒鐘」。

其實,馬劉都是自負的知識份子,高高在上,自以為有使命感,從來都在享受群眾的熱烈掌聲,根本聽聞不到任何咒罵聲。想不到,不罵則已,一罵從台灣民眾到國際社會一起罵,不但綠營罵,藍營也批,由尊貴的元首、閣揆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真是情何以堪。

馬政府上台以來,只有二招,一招是靠中國,一招是鬥臭前朝。但這些招式用來對付土石流,並不管用,於是又發明了一招,叫做「鞠躬十秒鐘」。「鞠躬十秒鐘」當然不能防災、救災,但以台灣人的善良,再多耍幾次,說不定真能解救自己的政治災情。君不見,已經有人在認馬為「大哥」,在帶頭為馬鼓掌了。

「鞠躬十秒鐘」可以換數百條人命的一輩子嗎?能夠換數百億元損失嗎?在民怨沸騰下,馬英九猶以人事、權力部署為先,硬要保劉,此種顢頇舉措,雖然對本土陣營未來的選情有利,但基於馬尚有近三年任期,不忍台灣人民繼續受苦,即便是在野黨也應堅持撤換閣揆的主張。

換不了馬英九,至少來個比較像樣的行政院長,你我的生命財產才更有保障。

「禍首總統」與民意對抗!

「人不能與天對抗」、「總統不能與民意對抗」,前一句是馬英九口中反覆「教訓」災民不肯撤離,為自己救災不力卸責的老調,後一句則是馬英九自己所犯的錯誤,而且一錯到底,死不悔改,就是不肯認錯!

「當總統,人人都比馬英九強」,這是八八水災之後,從台灣頭到台灣尾,街談巷議的普遍聲音。因為看到馬英九領導無方、救災執行失能。先是一副置身事外狀,後來又慌了手腳亂了套,顢頇無能、窘狀畢露,當總統要當得比馬英九差,還真的很難。

面對災民時,馬總統更不經意的在行為中,流露出無心、冷漠心態,在語言中流露出權力的傲慢。有這樣的總統,就有救災正吃緊期間,還去染髮、吃大餐、父親節耶的閣揆及閣員。

回顧八八水災及之後幾天的緊急時刻,「救災吃緊,高官緊吃」的景象已逐漸清楚。當上樑的總統心態冷漠很歪,下面偷雞摸狗的事還會少嗎?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次八八水災,大自然發威的暴烈,讓人們驚駭莫名,這是「天災」;「馬劉無能,以百姓為芻狗」,災害來襲時,政府對救災應作為而未作為,造成更慘重死傷,這是「人禍」。

馬劉就是政府救災不力的「罪魁禍首」,厚皮總統不肯主動下台謝罪,人人皆曰至少必須換閣揆、改組內閣,為救災無能負責,但是,民調崩跌的「十六趴總統」,卻「朕躬獨斷」執意與民意對抗,力保「十三趴閣揆」劉兆玄,完全沒有在自己顢頇無能製造的政治土石流中,得到任何教訓,卻去教訓人家。

馬劉體制已成「罪魁與禍首」共組的權力共犯結構,台灣人民如不起來反抗,台灣前途將被馬劉埋葬在土石流中!(作者胡文輝,資深新聞工作者)

問題不在這個新竹人◎ 劉俊秀

已遭免職的前新聞局駐多倫多秘書郭冠英公開發表「死都已經死了,慰問也沒有用」,新竹市出生且以「高級外省人」自居的郭冠英如此殘忍言論,形同在面對滿目瘡痍的家鄉內心尚在淌血的同胞傷口上撒鹽。

八八水災後暴露出馬英九政府現任政務官的「無能」,讓救災重建事務進度遙遙無期;而已遭罷黜的前任事務官的「無恥」言論,更讓災民內心烙上永難抹滅的傷痕。見微知著,人民對政府災後救援的不滿與憤怒,除了近日來執政黨政府的作為表現外,更重要的是政府團隊上自總統、閣揆,下至各部會首長官員乃至縣市長候選人的心態。應該在第一線救災的官員怠職染髮、吃大餐,災區的黨籍縣市長候選人以勘災之名力求競選曝光為實,災區外的候選人則透過種種賑災募款晚會對馬政府救災歌功頌德表現恭維溢美之詞。

在如此氛圍之下,即使民怨沸滾,仍有為其黨國體制效力之舊黨羽如郭冠英之流大放厥詞,誇言「這次救災是政府表現最好的一次,不應該改組」。筆者所擔心的,不是郭冠英如此想法與表達,而是萬一連九劉政府也做如是想法而自我感覺良好,那就真的是為政者不仁、視台灣人民為芻狗了!(作者為國立交通大學土木工程學系教授)

大量漂流木   非關山老鼠◎ 陳財輝

日前貴報報導東社余社長說:「大量漂流木,山老鼠作祟」,令林務人員相當不安。

因無緊急命令發佈以解除現行法令之依據,主管漂流木處理之林務人員必須依法執行國有財產貴重漂流木之撿拾工作,否則就是廢弛職務,反而會被依法究辦。

在陸運不發達之處,且在常流水位高之河域,如長江、湄公河、亞馬遜河等下游地區,或許尚可看到木材水運之例。但是,台灣之山高水淺、河流大多成為乾旱野溪,完全無木材水運之條件。

同時,由於山區山洪水淺流急,被沖入河道內之樹木,從山上到山下之被搬運過程中,木材反覆翻滾並與河道內巨大礫石相互碰撞,漂流木大多成為粗短形狀、木材表面傷痕累累且挾帶多數石礫可資證明。

余社長指出「山老鼠利用颱風季前僱工上山鋸樹,等待洪水沖運,再搶撈或標購」,試問:如何從滾滾洪流中判斷出何者為貴重木材,然後據以搶撈?或者如何判斷被盜伐之木材一定會流到某處海岸堆積?或肯於颱風前自己花大筆經費事先僱工盜伐,然後讓漂流木上岸後、供林務單位公開標售,再讓自已獲暴利,有這麼神的山老鼠嗎?

因此,目前大量之漂流木係被山洪侵蝕沖下之林木所產生,與山老鼠作祟無關。請勿再以訛傳訛,徒增林務人員漂流木處理的困擾。(作者為農委會林業試驗所研究員,林學博士)

蘋論:棄絕博士學者神話

2009年08月21日蘋果日報
馬總統內閣要大翻修已成為全國和藍綠的大共識;也只有大幅改組才能「搶救英九大兵」。到底這個內閣出了什麼問題?原因何在?如何改組?改組的目標是什麼?

危機管理能力不足
先看內閣的問題。一,內閣普遍反應遲鈍。二,內閣政策執行力不足。三,各部會的目標管理能力不強,可能是部長對目標沒有吃透,認識不徹底。四,危機管理的能力幾乎沒有。五,溝通能力衰弱,尤其不擅長對媒體和民眾說明問題所在;反而經常說錯話、說笨話,惹人不快。六,有意無意間總會露出傲慢的菁英主義態度,引人反感。統而言之,就是無能二字。

再看原因何在。
一,同質性太高,除了極少數之外,清一色的學者博士。馬總統和劉揆按照自己的形象找人,氣質相同、思維相同、性格相同──謹小慎微、臨深履薄,都是幕僚性格,而非領導人性格。
二,同質性太高一定出現「集體思考」的危機,因為沒有異質的意見和思維,盲點就會一致,產生自以為是、閉門造車、掛一漏萬、集體自戀、自我感覺良好的弊病。
三,除馬本人,內閣沒有一個經過選戰的民意洗禮,以致不了解基層民心,無法融入社會,輕視溝通,對自己的傲慢習以為常。
四,學者式的身段,其集體性格是權威、潔癖、孤高、「君子遠庖廚」、欠缺常識、看不起非學術部門的其他專業;仍自戀地浸泡在「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數千年迂腐醬缸裡。

其次看如何改組,換上什麼樣的人較稱職?除清廉正派的基本條件外:
一,有選舉經驗的人。
二,仿效西漢盛世,在地方卓有政績的縣市長,拔擢到中央任職,包括閣揆。
三,棄絕博士學者神話,敦請能幹的企業家入閣。四,以前政績出眾的政治人物,例如宋楚瑜等等,也包括民進黨執政時代表現卓越的人士。

最後看改組的目標。
一,解決眼前的危機,經濟和天災。
二,提出並執行具有遠見的政策。
三,培養深厚的民主政府文化。
四,擘劃台灣國土永續經營的可運作藍圖。

希望不要看到新內閣又是一群馬英九的分身,好像孫悟空拔毛吹出一票小孫悟空,那就白改組了。「祝告總統重抖擻,不拘一格用人才」。

缺乏治國力 改組也枉然(王玉佩)

2009年08月24日蘋果日報
八八水災令馬政府面臨上台以來最大的政治危機,馬英九釋出九月初改組內閣的訊息,意圖緩和民怨壓力;不過,若馬總統不能改變自己的決策與領導思維,恐怕類似的政治土石流不會到此為止,即使馬政府能夠安然度過這次政治風暴,未來仍有更多挑戰等著。

向來,國人最詬病馬英九的莫過於是他不知變通的死板作風,學法律出身擔任過法部務長的他,老是被批評為「法匠」,意謂他只知死抱法令而不知權變,即使八八水災造成人民重大傷亡與財產損失,他仍以《災害防救法》已足應付為由,堅不發布緊急命令進行救災復原,致而外界批評甚烈。

事實上,八八水災引發的政治土石流,問題不在外界所指的國軍救災不力,也不在行政院秘書長薛香川於颱風夜帶老丈人去福華飯店吃地瓜稀飯,更不在閣揆劉兆玄勘災後去理髮或染髮,而是國家領導人的治國能力受到質疑,當國人普遍失去對馬總統救災能力的信心,即是馬政府最大政治風暴來臨之時。

清廉之外 需決斷力
《論語》顏淵篇中,孔子與弟子子貢有這樣的對話:子貢問政,孔子回答:「足兵、足食、民信之矣!」孔子的意思是,治國之道不外有三,一者必須有充裕的國力,二者是必須讓人民豐衣足食,第三則是讓人民對政府有信心。

聽了老師的回答,子貢再問:「如果不得已非要去其中一項,該去哪一項?」孔子回答:「去兵!」子貢再問:「如若還要去一項,該去哪樣?」孔子回說:「去食!」孔子接著說:「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意指如果人民沒了糧食,可能會餓死,但自古以來人難免一死,如果人民對政府失去信心,國家就可能會崩潰渙散。

孔子與子貢這番對話,正點出了馬政府的危機所在,那就是人民對政府失去了信心。八八水災後的民調顯示,非但馬總統的聲望跌落谷底,多數人民對馬政府救災能力都缺乏信心,若馬英九不能改變長久抱持的「法匠」思維模式,九月初內閣改組,恐怕還是無法祛除人民對馬政府的怨氣與失望,年底縣市長選舉國民黨亦將兵敗如山倒。

國家領導人除了清廉之外,更需要決斷力,也就是清楚的價值觀,當衝突或危難發生時,能分辨輕重緩急、能當機立斷。另外,身處變化多端與多元挑戰的時代,領導人也需要創新觀念,打破既有的遊戲規則或模式,才能契合時代脈動並滿足民意期待。這些應是馬英九必須認真思考的課題,如果他自己不改變、展現治國能力,即使閣揆易人、內閣全面改組,又何能提升他江河日下般的聲望及支持度?(作者為正修科技大學通識中心副教授 )

馬英九要把風災變政災(孫慶餘)

2009年08月24日蘋果日報
馬英九決定力挺劉兆玄這個數十年來肇禍最大、最失職的閣揆續任。追究失職官員更是小錯大罰、大錯不罰,除馬自己是萬歲不罰外,九千歲劉也不罰。馬還要政策殺人有「功」的劉主持重建,使人民左頰挨馬劉打,右頰還須再挨打。如此一意孤行,只有一種解釋,即馬根本不認為活埋近千人的政策殺人(該救而不救)是大事,馬劉都不必負政治及行政責任。

如果馬真是這樣想也敢這樣做,他就是準備把風災變政災。當政策殺人都沒錯也不必負責,人民還要這個強盜政府幹什麼?馬道歉而不認錯,延伸下去,就是所有馬劉政府都沒錯,改組內閣只是虛應故事。如同馬被迫到災區弔祭,居然兼扮司儀,叫眾官「鞠躬十秒」、「禮畢請坐」,完全是在演戲。連災民都發現,他們聲淚俱下描述慘況時,馬眼中竟無悲悽之情。

馬劉須有人下台
沒有悲悽,沒有悔意,只想行禮如儀,帶劉兆玄跑一遍災區行程。這就是馬保劉的如意算盤。劉還大言不慚對災民說,他們的心聲他聽到了,他將帶領他們回到安全的家。劉真的聽到了嗎?災民哀號時他在哪裡?有這樣的劉內閣,災民會有安全的家嗎?

馬保劉的理由更是笑話:劉有九二一重建經驗。有九二一經驗的人會一再強辯這次救災比九二一快嗎?更別說民怨已經沸騰,劉還背棄就任時的下台承諾,厚顏戀棧不去!

馬劉不認為自己有殺人責任,這才是最可怕、最敗壞責任政治的事。總統是三軍統帥,肩負國安大任,重大災害就是國安事件,總統職責不是「協助」地方救災,而是整合文武系統,「指揮」救災。即使有《災害防救法》,指揮責任也不可丟給閣揆或臨時編組的災變中心,因為沒有三軍統帥下令,軍隊無法動員,而軍隊又是救災最重要元素。

救災如戰時,馬劉在這場空前大活埋浩劫中,所以罪孽深重,就在馬逃避指揮責任,而且經各方提醒後,仍堅不履行職責,有故意不救人(間接殺人)嫌疑。

至於劉內閣多人開小差,在災民水深火熱時,充滿節慶氣氛,這種不能「苦民所苦」及漠視人命行為,更是陣前瀆職。馬劉二人堪稱誤國誤民。

2000年八掌溪事件只是突發事故,短短二小時,山洪沖走四條人命。當時全國群情激憤,導致行政院長請辭,副院長替死,消防、警政等高官記大過。這次大活埋早有徵兆,且已預警,不算突發事故,卻導致無數人喪命(無能的政府不只救災散漫,連死亡數字都失靈),馬劉二人該當何罪?難道背負數百條人命的罪責,說聲「我來負責」就能了結嗎?馬劉二人必須有一人下台。如果馬執意強度關山,無視民怨,他就是存心把風災變政災。(作者為資深政論家 )

從「媒體寵兒」到「這個人」(洪淑蓉)

2009年08月24日蘋果日報
曾經是馬英九競選對手的謝長廷,在競選期間改寫潘越雲的《情字這條路》,無奈的唱出「那會那會共款,政治這條路,有人走著輕鬆,我走著艱苦」來諷刺競選對手。然而風水輪流轉,曾經是西方媒體寵兒的馬英九,在這次中外記者會,卻被外國媒體尖銳抨擊詢問,甚至在報導時以「這個人」稱呼馬英九,馬在西方媒體的形象,從巔峰逐漸跌到谷底,顯然八八水災不只重創南台灣,同時也重創台灣總統在西方媒體的形象。

馬英九此時勢必百思不解,為什麼他這麼努力下鄉,甚至親上火線主持記者會,縱然被尖銳質疑,仍耐心回答,但記者會後,民調仍下降,外國媒體仍貶多於褒,顯然馬英九形象修復策略未見奏效。究其因,馬英九表現顯然不符合人民期待的危機時期元首形象;反觀中國領導人胡錦濤,此次在台灣需求外援救災之際,藉勢順勢,高規格接待台灣立委高金素梅率領的原住民訪問團,並公開表示能感同身受,堅定宣示繼續援助台灣救災與重建。該段談話經由媒體向全世界播放,展現其領導者之人道關懷,兩岸領導人在救災危機中,對資訊傳播掌控、運作與成效顯然有異。

另外,就行政最高首長而言,劉兆玄被踢爆在緊急救災期間,仍前往理髮,被批評為輕忽災情,有誤職守;相對的中國總理溫家寶,在四川大地震中,前往第一線災後廢墟中,手持麥克風老淚縱橫,以冷靜溫馨的聲音安慰災民,並宣示救災絕不遲緩的決心。這些畫面經媒體報導後,西方媒體一再稱讚中國領導人的救災應變能力與沉著冷靜,對中國政府單位發動軍隊並接受外國救援的效率,評價推崇。兩岸行政首長在救災危機中的不同行止,經過大眾媒體廣泛傳播後,公共形象,褒貶評價,迥然不同。

馬應加強傳媒溝通
雖然,兩岸政治與社會環境截然不同,台灣民眾自主意識強烈,政府對於撤離與遷村,只能勸導,難能強制;對於救災速度,稍有疏失,易於透過媒體大幅報導。馬英九與劉兆玄面臨的不只是救災危機的領導,在事件中,相關危機資訊的傳布,透過媒體報導,對其個人領導能力與政府形象的良窳,都有放大的作用。

在傳播學理而言,媒體被稱為社會的「守門人」,媒體選定的議題,正負面描述用詞的不同,都會影響社會大眾對於領導人的圖像認知。事實是什麼,固然很重要,但是傳媒能建構議題,選擇性的界定形象,大眾在信以為真後,進而改變想法,導致民調下滑。
過去馬英九經由媒體報導塑造出循規蹈矩、潔身自好清廉形象。對西方媒體,馬也以其優良外語能力與清新形象,成寵兒。但此次馬英九犯了媒體傳播大忌,先推諉於氣象與地形,記者會更執著於幕僚層報之救災方向正確、災民經通報未撤之辯解。馬謹守法律與錯誤認定事實,被傳媒解讀為充滿傲慢與偏見,其媒體溝通,與世界其他各國領導人設法操控媒體報導新聞過程作法,大相逕庭,造成中外媒體跌破眼鏡,轉稱他為「這個人」。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媒體對危機資訊傳播與政治人物形象塑造,有絕對性的影響力,所以馬英九在救災重建的同時,想修復大幅下滑形象與民調,在與中外傳媒的溝通策略上,不可不慎。(作者為長榮大學大眾傳播系副教授、美國加州柏克萊大學訪問學者 )

我見我思-懷念宋省長?

    * 2009-08-24    * 中國時報    * 【吳典蓉】     權力所虧欠的,歷史終會還其公道?這可以解釋台灣政壇近來吹起一股懷舊風、宋楚瑜再度流行的現象嗎?

     馬英九上台後,藍營的大老們應該都是過去式了。政治終究有其常軌,尤其是幅員不廣的台灣,雖然每日驚奇不斷,但是,政治可就是超穩定結構,很難出現意外,除非,就如這次一樣,碰到百年難得一見的大災難,才可能出現不同的思考。

     確實,現代政府面臨的挑戰是空前的,新世紀即將進入第十年,幾乎可以說,我們又回到不確定的年代,全球暖化下氣候異常,超大雨量是過去未見的,而新流感大流行,則至少是過去三十年未見。

     面對這些迫切的危機,歷經八八水災後的台灣民眾,驚覺自己可能必須孤獨的面對巨大的災難,因為政府(從中央到地方)已失效、不可依恃。大難臨頭,過去的人可以靠宗教,失去宗教的現代人,只好依靠「政治神話」,民眾會懷念「宋省長」,是瀕臨恐慌下的心理反應。

     當然,人民的心理也未必全是非理性的,歷經大大小小選舉、二次政黨輪替,選民早就練就一套精打細算、討價還價的功夫。馬英九不是剛從政,他能力不強,選民何嘗不知,只是,面對專搞意識形態、甚至陷入貪瀆泥淖的民進黨,人民兩害相權取其輕,選擇馬英九及他代表的國民黨。

     只是,這個選舉時看來忠厚老實的政黨,面臨災難時不但能力不足,迴避監督時的手法,更和所有老舊的政府一樣,必須以無數的謊言,來圓最早的謊言;對於這樣的政府,在一般民主國家,選民的懲罰可能毫不留情,二○○四年西班牙首都馬德里遭恐怖分子攻擊,執政黨卻刻意說謊誤導,選民一怒之下,在三天後的大選拉下原來可篤定連任的執政黨。

     要不是二○一二年才要選舉,台灣選民也可能做這樣的選擇,只是,《老殘遊記》中的一句話,「蓋贓官自知有病,不敢公然為非;清官則自以為不要錢,何所不可為而剛愎自用,小則殺人,大則誤國」,近來大為流行,卻點出我們的兩難,即使馬政府的問題真的是「清官」剛愎,民眾大概也不太容易立即接受尚未反省贓官現象的民進黨,更何況,劉鶚有所不知,贓官也不見得就不剛愎。

     十年來,兩黨的政治人物全破產,難怪政壇又開始流行宋省長了!

忽略災區民意 執行階段恐生落差

    * 2009-08-24    * 中國時報    * 【仇佩芬/特稿】     重建委員會移到災區舉行,原意應該要在前線聞聲救苦,無奈決策諸公仍然自己關在會議室裡,沒有地方政府出席,更沒有災民的聲音。劉兆玄一句「策略性會議,還不到要災民參與的階段」,不僅流露出上位者的傲慢,更凸顯執政者的封建心態。

     災後重建千頭萬緒,規畫內容和實施條件,都必須以災區環境與災民需求為本,說是為災區和災民量身打造也不為過。然而從來不曾在山區成長、不懂得如何在濱海低窪地討生活、不了解部落文化和傳統,甚至不懂得地方生態「眉角」的政府高層,只到災區附近住上幾夜,抱抱受災的老人小孩,真的就能充分了解災區需求?就能設計出符合當地環境的重建方案?

     依劉兆玄的說法,在研擬政策時由中央政府主導,在「有需要」時再請縣市長來說明;因為災民對政策意見不一致,因此要等到執行階段才與災民溝通。難道劉兆玄忘了,政府的職能之一就是溝通,將不同意見整合成最大共識?這樣的決策和行政流程,和過去封建制度由上而下的統治模式有何兩樣?

     災後重建方案從國土保育到產業重建,涉及層面之廣,比任何大型基建有過之而無不及。台灣藍綠陣營壁壘分明,這次的重災區又幾乎全在反對黨執政縣市,中央地方在救災分工上已經搞得一團亂了,難道重建工作還要重蹈覆轍?早被痛批傲慢的馬劉政府,還沒得到教訓嗎?

大禹治水 借古鑑今【聯合報╱社論】
   

2009.08.24 02:44 am     馬劉政府受到的嚴厲批評有兩方面:一是救災的態度,二是治水的方法。這兩個問題在遠古傳說大禹治水的故事中皆早有啟示。

大禹是四千年前的傳說人物,其出身的官職為司空,治水土。此前的三皇五帝及堯舜皆是君主,於是禹遂成了中國開國傳說中第一位國家公務員的典範。他的救災態度是「三過家門而不入」,他治水方法是疏導重於防堵。

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傳說中描繪得活靈活現。第一次過家門,禹聽見家中妻子正在分娩,嬰兒呱呱落地,禹未進門;後來一次,禹過家門,在妻懷抱中的兒子啟叫爸爸,禹也未進門。這些鏡頭,可說是史家為國家公務員形象建立的一個標尺。

場景回到八八水災,官員應否理髮及應否過父親節,引爆強烈議論;七、八家電視台一天播個幾百次,彷彿已成十惡不赦之罪。其實,我們也有「大禹精神」的官員,消防署長黃季敏十幾天坐鎮應變中心,心疾發作昏倒送醫;令人心疼。持平而論,就大局而言,國人也應關注這些救災官員的身心負荷;民眾期待他們的是發自內心的人溺己溺精神,而未必是要為了符合形式上的社會觀瞻而超逾身心負載,其影響是反而不利於救災。畢竟,這不是四千年前的大禹時代;倘若連設置在有些救災中心的按摩椅,都在電視鏡頭的「監視」下無人敢用,那也未免太不近情理了。

如今的問題卻是:社會上的政治信任不足,民眾及媒體不能相信官員的內心,於是皆從其行為表徵來評價官員的內心。倘若社會對官員有信心,閣揆在極度操勞後理個髮,調整一下身心狀態,且在←←髮剪之下省思救災的對策,其實亦未必是個不可饒恕的罪惡;但問題卻出在政治信任薄弱,民眾就將理髮視為怠惰職守的表徵,再加上有官員call in冒出「父親節耶拜託」那句話,更使民眾認定這正是心態錯誤的鐵證。官員有官員的感慨,民眾有民眾的憤懣。在社會信任未能建立之前,官員們仍須注意這類牽動社會視聽的表徵性言行;何況,官員若能注意這類表徵性的言行,就一定會更加警覺並深入到實質性的政策思考。由外而內,其實也是官員自省自課的良方。

再談大禹的治水方法,是疏導重於防堵。四千年前的見解,仍是四千年後的至理。八八水患形同對過去數十年的水土政策投下了否決票;那種「今年淹水/明年重建/後年再淹」的治水方法,大禹在四千年前就已否定。但我們在栽入知本溪的金帥飯店同一側,卻發現了三十七年前遭那拉颱風淹埋的「寶島特產店」;我們非但不聽大禹在四千年前所說,更在金帥飯店建造時也忘了十幾年前淹埋的「寶島特產店」。現在,不遷村的還是不遷村,還是要就地重建,豈不是仍要把「金帥飯店」蓋在「寶島特產店」的廢墟上?

大禹治水的「疏導重於防堵」的方法,非但在水土治理上是千古經典,而且一直在幾千年封建專制的中國政治史上,演化成一脈重要的民本與民主思想。比如:「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決,傷人必多……是故為川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馬政府今日所面對的,不只是河川潰決的水患,且亦是「川壅而決」的民怨民怒;馬政府雖未必曾「防堵」民意,卻顯然未能善盡「溝通」,亦即未能「疏導」民間對執政品質與風格的疑慮與怨憤。至於「水則載舟,水則覆舟」,可謂亦是「大禹治水思想」的延伸及深化;土石流不只淹沒了小林村,會不會也淹沒了馬政府?

前謂禹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國家公務員的典範,但他的故事還沒說完,後來就發生了舜將帝位傳給禹的「禪讓政治」千古經典,其力道遠甚於「內閣總辭」。充滿使命感與想像力的史家,在專制封建的中國政治社會中,將「疏導治水」及「禪讓政治」做為國史開卷的大場景,寓意深遠,以致到了今天八八水災還可以資為談助,啟人省思。【2009/08/24 聯合報】

出氣筒【聯合報╱黑白集】
   
2009.08.24 02:44 am  總統自比「大號出氣筒」,料到了會挨罵,但此刻心中恐怕還是覺得疑問又委屈,為什麼怎麼做都不對。

總統自認節制權力,不肯頒緊急命令,結果所有的救災延誤都怪在他頭上。他說「我是元首,要負全責」,話是說得漂亮,但不僅CNN記者逼問他怎麼個「負全責」法,連網友都譏他其實只懂「科員政治」,只會如下級小吏死守法條一板一眼。

陳水扁走巧門當權之時,輿論歸諸「律師性格」,多半的律師都覺得職業尊嚴因阿扁而遭汙名化了。馬總統如今一言一行,被人認為是「好學生」所致,「好學生」也成了負面的表徵嗎?

「好學生」是這樣的:求學一帆風順,所以不太懂得對後段班、弱勢者的處境有同理心。念書工作遇強則強,越難的目標,表現得越出色,但在逆境中(因為沒遇到過)馬上亂了手腳。自詡知書達理,但碰到不是用書本、不是用理論可解決的事,便一籌莫展。受期許所以志氣高,但也因為守規矩而膽子小。向來不就是這麼說的嘛,百無一用是書生!

好學生當不了壞人,但也很可能做不了大事,亂局中尤其如此。馬總統現在恐怕就在這樣的困境中,在哈佛法學院學到的知識,此刻全派不上用場。但現實就是這樣:此刻你是受災民期待救命的父母官,不是大學生英語辯論隊裡的結辯員。

馬英九在說自己是「大號出氣筒」的時候,仍須認清民眾的「氣」是有其根由的;而不只是一股莫名情緒的遷怒而已,彷彿馬英九是無辜的宣洩對象而已。民眾要馬英九不但要「道歉」,而且要「認錯」,原因在此。【2009/08/24 聯合報】

總統缺乏「本土導向」的幕僚【聯合晚報╱社論】   

2009.08.23 02:14 pm  救災究責聲中,有兩個觀點漸漸浮現,值得馬總統好好思考一下。第一,內閣首當其衝,但也有輿論開始檢討國安會的角色。第二,大家都在談錯失救災黃金時間,質疑坐鎮北台灣的中央,怎會連災情有多嚴重、哪些資源可動用都不知其詳。

這兩件事看似無關,其實直指一個核心問題:馬總統缺乏「本土導向」的高層幕僚!

今天的馬劉,滿臉憔悴,到處鞠躬道歉。這次救災沒做好,是事實;但別忘了,這個領導團隊在上任十五個月期間,也有過大開大闔的作為。馬政府修補了和美國的關係,外交上捨棄凱子策略,最重要的當然是緩和兩岸氣氛,從科技、金融、觀光業者到一般投資人,都樂見台灣將發揮「正常化」的經濟角色。

此時說這些,不是替馬總統抹粉。正相反,將政府在開拓外交和兩岸關係的成績,對比這次救災的「政治大災難」,可以看出馬政府的強項,卻也凸顯對國內事務(包括民心所思)實在欠了解也欠關懷。這和馬總統本人及幕僚的背景經驗絕對有關。

馬總統的高層幕僚和親信智囊,大致屬於同一類型:多半學者出身,具國際觀,英文好,在野時跑美國、跑大陸開會交朋友,做了官自然「胸懷兩岸,放眼世界」。這些人都是台灣的人才精英,值得珍惜重用。但問題有一個:馬英九要做「立足台灣」的總統,應諮詢的對象不能只有這一種幕僚。

馬政府不夠「本土導向」,不是直到這次水災才看得出來。從陳雲林來台時的洶洶抗議人潮,到推動ECFA的島內重重反彈,這些代表了相當民意的本土聲音,都是馬政府傾聽不夠的一環。馬本人及親信幕僚,懂對岸懂美國,但真的對全台三一九鄉鎮有過深刻了解嗎?對於中央和地方的層層環節都能透徹掌握嗎?從這個角度想,馬總統身邊如果多一些從基層一路做上來的本土型技術官僚,可能對國內事務會掌握得更好一點吧。

領導者用人,不能物以類聚,要能截長補短。馬總統應虛心檢討、深思籌謀用人的大戰略。【2009/08/23 聯合晚報】

孩子向前走 別留醜陋記憶【聯合報╱尤克強/元智大學企管系副教授(台北市)】
   
2009.08.24 02:44 am    由於八八水災處理不當,馬劉政府聲望創新低。然而天下沒有不犯錯的執政團隊,只要虛心誠意檢討改進,善良的老百姓們還是願意給他們一個補救的機會。

在這個需要全民一心重建家園的關鍵時刻,我們極不樂意看到太多政客和投機分子們恣意造謠興風作浪,無所不用其極的傷害國民和政府之間的感情。我們所應該念茲在茲的是災區居民的下一代,千萬不該為了政治上爭權奪利而留給他們一段極為醜陋的成長記憶。

美國詩人惠特曼有一首詩歌《那個孩子天天向前走》,我特地翻譯下來,摘錄部分,提醒我們好好為下一代樹立健康的榜樣:

那個孩子天天向前走

他凝視的第一件東西 就變成他

那東西在那天的某個時分 或是一整天或連續好多年 都是他的一部分

早開的丁香花是那孩子的一部分

還有青草、紅紅白白的牽牛花和苜蓿、鶲鳥的歌聲、

三月的羊羔、母豬顧著粉紅的崽仔、母馬守著幼駒、母牛護著初犢、

曬場邊啾啾的雛鳥、或在池邊的泥塘、

魚兒好奇地逗留在下方───五光十色的水面、

水草優雅的扁葉───都是他的一部分

四、五月田間的青苗是他的一部分

冬天的穀苗、淺黃的玉米苗、菜園中的莖根、

蘋果花繽紛然後結實纍纍、木漿果、路邊遍地的野草

野宿遲歸的蹣跚老醉漢、

要去學校上課的女老師、

結伴路過的男童───以及爭吵的男童、

整潔煥發的女童───以及赤足的黑童、

一切城鄉的變化 他都經歷了

他自己的父母親

造他的父親 孕他生他的母親

他們給予這孩子的並不只那樣

他們後來天天給他的───都是他的一部分

母親在家默默地把菜一盤盤送上餐桌

母親話語溫和───衣著乾淨 走過時身上散發出清香

父親健壯、自以為是、大膽、無趣、暴躁、偏心

鬥毆、口頭禪、爭鋒相對地討價還價、狡詐的手段、

家庭習慣、語言、親朋、擺設───那些憧憬和亢奮、

那無法遏抑的情緒───真實感───又惟恐一場空、

日以繼夜的疑惑───不確定的懷疑

感覺是否真實 抑或僅如閃光與汙斑?

大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他們如非閃光與汙斑那是什麼?

……

這些都是那個天天向前走的孩子的一部分 他正在走 他將天天向前走【2009/08/24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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