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觀點:台灣刁民太多(江春男)

2009年08月27日蘋果日報
莫拉克颱風襲擊台海兩岸,大陸迅速撤離100萬居民,受害輕微,體現了政府的高效率。台灣則演變成世紀性災難,南台灣山河變色,馬政府萬箭穿心,民調跌到谷底,劉兆玄的民調和在牢裡的陳水扁日益接近。當然民意如流水,但這次未免流得太快吧!
前天碰到一位大陸朋友,他說,八八水災讓他看到台灣有2300萬刁民,這的確是一個難以治理的地方。中南海看到台灣政局的變化如此劇烈,一定會慶幸沒有統一台灣。

草莓總統六神無主
大陸領導人均有豐富的政治歷練,了解群眾生活。馬英九是溫室中長大的白面書生,面對災難時六神無主,面對災民時缺乏同理心。這種草莓總統,是由700萬選民選出來的,但「趙孟能貴之,趙孟也能賤之」,選民很容易厭倦和唾棄他們的領導者,這是民主的可貴處。

民主政府的效率無法和集權國家相比,馬英九天天在災區搏感情,想以真誠彌補政府效率。災民要求以公投決定重建地點,政府依情難以拒絕,但依法則無法接受。

台灣多高山,一下大雨,溪流湍急,河水暴漲。洪水從山上衝到平原不到兩個小時,從平原衝到大海,也不到兩個小時,前後三四個小時,就走完全程。台灣政客的政治生命也很短暫,只能各領風騷一小段時間,就從高山衝到大海了。

馬英九本是天之驕子,集八千寵愛於一身,但卻在一夕之間,淪為無能、低效、冷漠的象徵。台灣政局的變化,國台辦觸目驚心,他們知道台灣刁民太多,易統難治。

短評-不變的官場文化 【本報訊】

    * 2009-08-27    * 中國時報    *     五十年前八七水災,員警蕭順水救災報獎,被台灣省警務處(現納入警政署)以沒附救人照片為由打回票;五十年後八八水災,林邊鄉長為了救災錢,槓上縣政府,也是因為一紙公文,五十年來,台灣的官場文化,一點也沒改變。

     今年剛好是八七水災滿五十周年,當年員警蕭順水因為很會游泳,救了三個在急流中的民眾,警察局幫他向警務處報獎,結果警務處以沒附上蕭順水救人照片,不符合相關規定為由,將這份報獎公文打回票。

     外界很納悶,救人又不是事先安排,怎會剛好有人拍到呢?現在的人一定會認為,警務處怎麼那麼死腦筋,這麼官僚。

     後來蕭順水不服氣,把這件事告訴恩師趙龍文,趙龍文曾在大陸時期,當過警察大學校長,趙龍文後來把這件事的心得,寫在自己《論語今釋》一書中,感嘆:「我們官場文化,比春秋戰國時代還不如。」     後來蕭順水因此離職,考上司法官,最後在花蓮地檢署退休。

     五十年後,林邊鄉公所為了救災錢,不惜槓上縣長。曹啟鴻說:「補助鄉鎮公所經費仍有一定程序,經縣府多次催促,林邊鄉公所拖延到二十一日才發出公文,但縣府直到昨天都還沒有收到。」

     這次風災,不僅林邊鄉公所事件,還有申請停話要本人、馬英九總統不發布緊急命令,也是死抱法條。

     非常時期,就應該用非常手段,為官者怎會不知制度殺人更可怕的道理?歷史像面鏡子,只是五十年後再照一次,怎麼都還是一個樣。

天下之大 非一人所能獨治(黃光國)

2009年08月27日蘋果日報
八八水災發生之後,馬劉內閣發言頻頻失誤,總統、閣揆的民意支持度雙雙創下新低,六成以上的民眾認為閣揆應當下台。馬總統堅持跟劉院長一起四處勘災,卻到處受到災民嗆聲。即使如此,劉院長仍然親自到災區,直接向災民說明政府的救災進度和重建計劃。

馬總統和劉院長都是學者出身,我自己也始終在大學中教書。「人之患,在好為人師」,我們這種教書的人有一種共同的毛病,就是主觀意志特別強,一上講台,拿起麥克風,就滔滔不絕,要別人聽他講話。教書的人有這樣的個性,本來就無可厚非。可是,具有這種個性的人,一旦扮演總統或閣揆的領導角色,原本可能是優點的性格,反倒會變成缺點:

事必躬親 最壞示範
韓非子曾經說過一句名言:「上君盡人之智,中君盡人之力,下君盡己之能」。用現代的話語來說,一個傑出的國家領導者,必須任命有政治智慧的部會首長,讓他在自己的職位上發揮自己的專業智慧。中等的領導者最起碼要任命有「執行力」的部會首長,有效率地執行國家政策;最差勁的領導者則是「事必躬親」,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盡己之能」。

我們可以拿兩個救災例子的對比,說明這兩種領導型態的不同:汶川大地震發生後,解放軍拖到震災發生5天後才進入彭州;空軍也以「下大雨」為由,拒絕派遣直升機進入汶川。溫家寶氣得一度摔電話,他在接受媒體訪問時,公開對解放軍喊話:「我就一句話,是人民在養你們,你們自己看著辦!」

「人民在養你們」和傳統中國所謂的「爾俸爾祿,民膏民脂」是一樣的意思。溫家寶這個說法,分明是要求解放軍救災要「各盡其智,各盡其力」。這段話也因此成為溫家寶著名的「救災語錄」。

相較之下,馬總統對於救災其實並不是「漫不經心」。8月6日晚上,颱風剛要接近那一天,馬總統第一次到防災中心聽取簡報。7日颱風已經在各地造成災情,當天晚上,馬英九再度神情嚴肅地到防災中心視察,臨走前還不忘對值班官員致意。

8日一早,屏東便淹大水,觀眾狂叩進電視台,哭喊抱怨沒人救援,馬英九第三度趕到防災中心關切,很生氣地說,這麼多民眾受困,「也許大家都掉以輕心」,等到真的被水淹時,「工作要困難很多倍」,他強調,一定要記取屏東跟台東的教訓。

9日早上,馬英九趕到太麻里溪上游的嘉蘭村,一位受災民眾見到他後跪地痛哭,說有家人在洪水中失蹤了,希望有人幫忙搜尋,卻報案無門,「我們票投給你,為什麼我們真的要見你,變得這麼難?」

四處奔波 到處被嗆
「我不知道你在找我啊」,「我現在來了啊」。臨走時又說:「我知道你要來找我,我就會答應你」。在馬總統看來,這是很「誠懇」的回答。可是,從領導統御的角度來看,這卻是一種「盡己之能」的思維方式。「天下之大,非一人所能獨治」,試問馬總統有多大能耐,他如何可能化身萬千,接見每一位災民?馬總統風塵僕僕,四處奔波,卻四處被嗆,有人罵他像無頭蒼蠅,有人要他立刻下台,主要理由,即在於此。

馬總統和劉院長其實都是「溫文儒雅」的「君子」。可惜兩人都不懂得如何讓部會首長「盡人之智」、「盡人之力」,結果整個劉內閣就像是一架螺絲沒拴緊的機器,一到緊急關頭,經常狀況百出,惹人笑罵。往者已矣,來者可追。現在馬劉兩人已經決定在九月初改組內閣。如何改變自己的領導風格,並找到優秀的人才,讓這些人在新政府裡能夠發揮自己所長,是馬總統和劉院長當前必須思考的嚴肅問題。(作者為台灣大學心理學系教授、國策顧問 )

小兵罵政客名嘴「閉嘴」諷「遭土石流掩埋 哪來黃金72小時」【李菁豪、何哲欣╱連線報導】

2009年08月26日蘋果日報
政府救災備受抨擊,但八八水災發生至今,成千上萬名國軍弟兄不但忙於救災,在有29人罹難的高雄縣六龜鄉新開部落,更是完全倚賴國軍開挖尋找罹難者遺體, 他們為快速尋找到遺體,甚至主動在韓國救難專家指導下趴地聞屍味,在場參與的陸軍564旅一兵張志宇(22歲)昨說:「能幫助失蹤者不必再受困沙中,我覺 得很驕傲。」

自豪助死者脫困
張志宇說,執行這次挖掘失蹤者遺體任務,他有跟父母和家人說,「他們都支持,認為可以幫助失蹤者和家屬不必再受苦,也算功德一件。」他表示,「在等待搬運 遺體時,心中只希望被發現的遺體是完整的。」對外界常把現在的阿兵哥當成草莓兵,他反駁說:「救災視同作戰,我們用行動證明我們不是草莓兵。」

另外,最近網路流傳一篇署名「一個第一線官兵的心聲」,以《我最討厭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名嘴》文章,痛陳:「土石流淹沒只要不到10分鐘就沒命了,哪來的 黃金72小時?」「政客們!名嘴們!閉上你的嘴!」高市消防局救災救護科科長劉一娟說:「當人被土石流掩埋,會被土石流緊實封住所有空間,沒有呼吸機會, 窒息致死的機率非常高。」想從遭土石流掩埋的情況下存活,機會不大,「就像人被水泥活活封住,想獲救並不容易。」一不便具名防災專家強調,所謂黃金72小 時是指海難救援,根本不適用土石流救援。

點名潘孟安無知
前述網路文章另指出,他8日下午到屏東林邊救災,「放眼望去全是泥水,明明是在陸地上,卻讓我有身處海中的錯覺。」他痛批:「立委潘孟安大言不慚的質疑國 軍部隊第一時間竟然派悍馬車救災……小人因無知而可怕!悍馬車是第一時間趕過去勘災用的,不勘災,怎知後續要派多少兵力?」民進黨籍立委潘孟安昨說,他當 時發言重點在國軍指揮系統失靈,「如果是針對我個人,願虛心接受。」

別再錯失黃金72天【郝明義】

    * 2009-08-26    * 中國時報    *      歷經種種批評之後,看馬英九總統最近的表現,顯然是想在接下來的救災和災後重建上,取得一個補考及格的機會。不過,補考就是補考,補考的分數拿得再高意 義也不大,成績單上記的仍然只是補考及格而已。

     馬英九真想一新耳目,考出高明的成績,應在另一張考卷上表現。這張考卷叫作「台灣的國土保育及改革」。他肯不肯拿起這張考卷、怎麼考,不僅關係他的政治生命,更關係到我們在台灣的每個人身家性命。

     先看,如果馬英九堅持只把救災和災後重建做好,對我們有什麼損失。八八水災造成這麼慘痛的傷亡損失後,如接下來政府只有救災和災後重建要注意,最大的問 題就是,他們在切割「災區」與「非災區」之別。於是,除災區的人之外,只要事過境遷,其他人難免就事不干己。但早在水災之前,多少學者就警告台灣整體環境 累積的沉痾,與異常氣候的常態化之交相影響,使台灣之脆弱是整體性的;八八水災之後,從檢察官的口中,我們又聽到商人破壞土地的行徑正在使烏來「小林 化」,種種事實證明,今天我們居住的這塊土地,在大自然的風暴之前,根本沒什麼南北之別,災區與非災區之分。

     過去數十年間我們一再因循苟且,不宏觀看待國土保育所遭到的破壞,每次只是枝微末節地對待所謂的「災區」與「救災」,結果造成「災區」全台趴趴走,沒有 不成為「災區」過的地方。這次災區面積創紀錄的慘痛教訓,只是大自然對我們拉高分貝的苛責。我們再不聽,想必下次大自然怒吼的音量還要更大,「災區」的紀 錄還要創新。所以,如果馬英九只是一心想把「救災」和「災後重建」做好,那不是負責,而是卸責。真正要負責,馬英九應該在救災及災後重建之外,另有超越其 上的視野、決心與行動。

     再從積極面來看。禍福相依,是人世之常理。八八水災,固然讓台灣遇上百年難得一見之災難,但馬英九也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在「國土保育及改革」這件事情上大破大立,創造台灣百年難有之新局。

     之所以說馬英九有這個機會,是因為目前的時空下,他有三個條件。第一,他以總統之尊有執政團隊可用;第二,他兼任國民黨主席之位有國會中占壓倒性多數的 執政黨可用;第三,逢此百年難見災難,有社會各界共同期望對台灣國土、生態、環境進行革新去弊的民氣可用。如能善加利用這三個條件,那他就能夠借助百年難 得一見之衝擊,解決台灣過去政治、經濟、環境上的種種積病與陋習,重新提出一套足以為我們未來安身立命的策略及規畫,將台灣在二十一世紀之中所應有的國土 規畫、生態保育、經濟發展、文化創意,做畢其功於一役的綜合改革。

     位居總統之尊的人,如此前瞻,才能有全面又完整的回顧;如此改革,才能有深刻檢討;如此整合,才能有細部分工。然後社會各界,各就各位,各自審視自己的角色、責任與擔當,共同戮力以赴。未來,風雨來襲,我們才不至於頭痛醫頭,顧此失彼。

     如果說八八水災的救災考題有「黃金七十二小時」,那麼水災之後的國土保育及改革考題,可以說也有「黃金七十二天」──馬總統善用災後大家記憶猶新的這七十二天,把行政、立法及社會民氣三方力量交相激盪,匯聚出足以鏟除積弊的改革動力。

     馬總統曾因在「黃金七十二小時」裡的表現,而飽受不知善用總統大位之譏。推動國土保育及改革的「黃金七十二天」,是他一次為自己,也為台灣轉禍為福的機會。再錯過這黃金七十二天,他是否有機會連任事小,台灣枉費付出如此慘痛犧牲之代價事大。

     最後,善用這「黃金七十二天」,不只是政府的事情。媒體也要善盡責任。媒體應該提醒、推動政府擇其大、擇其要的事情進行改革,過於拿細微之事無限上綱, 看一二官員出洋相,形同消費這次災難事小,在監督政府這件事情上見樹不見林事大。     (作者為大塊文化創辦人,國策顧問)

國軍早該將災害防救列為「中心任務」了         中國時報【本報訊】

    * 2009-08-26       八八水災,重創南台灣,國軍反應不及,又諉過辯解,洪水過後雖努力救災,形象已一落千丈。今後國軍要挽回民眾的信心,除了強化「非戰爭軍事行動」的能 力,看不出有第二條路可走,而這一切的作為,必須從思維認知、任務賦予、準則教令、救災演訓到籌購機具做起,進行一次通盤性部署。否則,軍隊平時不能救災 應援,戰時民眾又如何寄望它能保國衛民?

     「非戰爭軍事行動」,早於一九九三年由美軍提出,是蘇聯解體後的產物。美軍認為,冷戰結束世界發生大規模戰爭的機率只剩五○%,而小規模的常規戰爭和 「非戰爭」形態行動的可能性為一○○%,因此人道救援、救災搶險、撤僑、反恐、緝私、鎮壓暴亂等「非戰爭軍事行動」,開始納入軍隊職能的範疇,至今成為世 界趨勢。

     美軍每年不定期在關島附近舉行「風暴」演習,就是因應防災抗颱之用,美軍與友邦國家在全球展開類似的演練更是不勝枚舉。以周邊國家來說,日本在《自衛隊 法》明定「災害派遣」為自衛隊的軍事行動之一;印尼二年前修改國家災害管理機構規程,由副總統負責,並成立救災快速反應部隊;對岸亦於二 ○○五年頒布《軍隊參加搶險救災條例》,將抗洪、救火等非戰爭行動任務納入部隊經常性訓練。可以說,任何負責任的政府,都視救災搶險為軍隊的中心任務之 一。

     自「九二一」大地震、SARS事件以來,我國也把災害防救列為國軍多重任務的一環。如各軍團均設公共事務組,平時與防區內各縣民政局和鄉民政科聯繫,每 季舉行由軍團指揮官和縣長參加的民事協調會報,各軍團同時成立與作戰區重疊的民事責任區,災情出現,應能做到平戰轉換,應急動員。

     在組織編裝方面,國軍各軍團所屬工兵群均設一個應援營,配備小山貓、怪手、十五噸傾卸車和突擊舟等救災應援機具;各軍團所屬化學兵群亦有一個偵消營,具 備起碼的災害防救能量。四年前,中南部發生「七二水災」,國軍第五作戰區發現緊急狀態時,不待命令就主動救災,勇於任事的做法令人印象深刻。問題是,當年 做得到,今年何以荒腔走板?

     首先,災害防救雖列入國軍任務之一,但總體上不受重視,軍方未能體察國際趨勢和民眾的切身需要,總以為救災搶險是副業,甚至誤認過於重視它會影響正常的 戰備任務,以致被動面對災情。國軍在「七二水災」主動應援,並非制度使然,而是主事者的個人判斷和使命驅使,僅為個案,未能形成通則,說明既有的機制並不 成熟。

     按規定,三軍地面部隊包括常備、後備、特戰、技勤、衛戍、警衛;艦艇部隊涵蓋單艦、戰隊和艦隊;以及陸航、防空和資電部隊等等,均實施支援災害救援訓 練,但各部隊每半年訓練時數不超過十小時。就組織編裝而言,各軍團雖有一定的救災應援能量,一般災情或可勝任,遇到非比尋常的洪水風災就難堪大任了。

     這次國軍救災不力最為人所詬病的是,軍事發言人毫無作為,既不能即時提供國軍救災最新情資,又無法引導輿論,一路被打,軍事「軟實力」蕩然無存,國軍士 氣嚴重受挫,一些將領感嘆之餘,萌生不如歸去之意,感覺比戰敗還要窩囊。試問,一個平時不能自我保護權益的軍隊,如何讓人相信戰時軍隊能保護人民!

     馬總統和國防部被罵得體無完膚之後,日前終於對國軍的任務做出政策宣示,指明國軍今後要將災害防救列為「中心任務」;未來國軍在戰略、戰術、兵力結構、經費預算和機具裝備等方面,應納入防災救災的考慮,藉以全面精進救災搶險等「非戰爭軍事行動」的能力。

     口說無憑,人民要看的是行動,而且動作要快。因為災情不像戰爭,如地震、海嘯突發而至,難以預警。颱風季節尚未結束,不能預測的災情隨時可能爆發。如果政府和國軍的表現再令人民失望,換人執政的日子就不遠了。

我見我思-「桃米經驗」的啟示【何榮幸】

    * 2009-08-26    * 中國時報    *      九二一震災重建經驗中,「桃米經驗」等由下而上的地方智慧,早已超越中央規畫而發光發亮。行政院長劉兆玄不找地方首長、災民代表、原民部落、環保團體參 加八八水災重建會議,無疑犯了由上而下指導重建的策略錯誤,其傲慢心態可能會讓災後重建造成二度傷害。

     上個月,本報「我的小革命」專版接連探討震災重建、公共食堂、產業重建、遊子返鄉等四項議題,在九二一地震十周年之際深刻反思災後重建歷程。我和同事們清楚發現,九二一重建經驗中最受稱道者,幾乎都是由下而上的地方智慧展現,「桃米經驗」就是最佳例證。

     九二一地震後百廢待舉,新故鄉文教基金會廖嘉展、顏新珠這對夫妻開啟了「回到社區,向社區學習」重建之路,他們與在地志工長期努力,充分運用南投埔里桃米社區原有的豐富生態資源,藉此開創生態旅遊、民宿結盟嶄新視野,並讓生態保育成為桃米社區的核心價值。

     「桃米經驗」近年更透過日本紙教堂(Paper Dome)在台重生,以社會企業型態經營「見學園區」,並提撥百分之十收入做為桃米社區互助基金,讓愛與互助的概念融入「後九二一」時期的價值體系。而在 整個重建過程中,公部門扮演的角色就是計畫審核與經費補助而已。

     回頭來看八八水災重建工作,儘管震災、水災重建有所不同,但尊重地方智慧的本質應無二致,才能讓災後重建真正符合地方需求、走出地方特色。令人遺憾的是,截至目前為止,行政院的作法剛好背道而馳。

     很難想像,沒有原住民代表參加的重建會議,中央大官們在冷氣房裡要如何規畫部落重建?不尊重地方的遷村決定,會對原住民生活與文化造成多大的影響?迴避環評、沒有環保團體參與、缺乏國土復育思維的重建工作,難道不會對已經殘破不堪的山河造成二度傷害?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行政院切勿落入「以為企業思維就能代表民間思維」、「以為設立南部重建辦公室就是重視地方民意」的迷思,現在還來得及停止閉門造車,趕快讓由下而上的地方智慧注入八八水災重建工作吧。

藝壇動員 賣名畫賑災

2009年08月26日蘋果日報
文建會與國父紀念館等單位近日發起「藝術義賣.愛心賑災」活動,引起國內老、中、青三代藝文界人士熱烈迴響,除有徐悲鴻末代入室弟子、油畫大師龐均主動捐 畫作,也有收藏家捐出趙無極、朱德群等旅法華裔大師的版畫供義賣,義賣價格從10多萬到60萬元不等。預計本周六至下周四在台北國父紀念館展出義賣。

這項由文建會主辦的賑災活動,號召畫家和收藏家無償捐贈畫作,所得將捐助災區重建。昨負責策劃執行的國父紀念館已收到逾50幅作品,仍在持續募集中,希望能募得上百幅畫作。

居間聯繫的畫家李錫奇說,這次是藝文界少見老、中、青三代都動員起來,其中許多都是大師級很好的畫作。他自己則捐出兩幅水墨畫義賣,「也許義賣價格比不上大企業的一次捐款,但藝術界還是覺得一定要站出來做些事幫助災民。」

世展會籲助養災童
另外,積極投入災區重建的台灣世界展望會,昨宣布募得5億7000萬餘元款項,除將在災區縣市建1200戶中繼屋,協助災民解決安居問題,也將加強災童認養。展望會預估,災後可能會新增1000到2000個助養童,盼社會大眾加入助養。
記者陳嘉恩、張勵德


禿鷹在窺伺【聯合報╱黑白集】

2009.08.27 04:00 am
 在萬事莫如救災急的當口,討論要如何防範不肖之徒侵蝕救災及重建的款項,誠然是非常傷感情的議題,但這卻是不容迴避的議題。

林邊鄉長向屏東縣政府嗆聲,指稱中央撥發的十億救災款,過了十多天還沒有撥給下去,以致林邊鄉積欠除汙工資,連給工作人員的便當錢都付不出;至此,外界才知原來縣政府積壓了救災款。媒體譁然下,屏東縣府連夜趕匯二千多萬元供鄉公所應急;但若沒有人大聲反彈,縣府是否還要延宕撥款?

中央面對災變,決策混亂,行動遲緩,使人民高度不滿,這種情況下,地方政府的失職失能反而受到忽視。但中央在十日即撥發受災縣市五億至十五億應急款,說明在撥款方面倒算明快。若地方政府為了準備綁樁等奇特考量而截留,未免太對不起災區民眾。

八年八百億治水經費增至一千一百六十億,加上劉內閣急匆匆編列的四年五百億擴大公共建設經費,以及現正要在立院臨時會通過的以千億計重建預算;這麼龐大的國庫負擔,均是預支子孫的血汗錢,也均需經由特定官署和縣市政府來發包、撥付。從高官侯和雄因在治水經費上涉貪被判刑的事實看來,豈能不令人擔心?

無論中央或地方,透過政商掛鉤來輸送利益,或藉由發包公共工程來綁樁自肥,早已屢見不鮮。眼見標榜清廉的馬政府虛弱已極,政治禿鷹蠢蠢欲動的同時,會不會各路黑金禿鷹也正準備對賑災及重建大餅擇肥而噬?

虛弱的馬政府未必有能力嚇阻這些黑金禿鷹,端看檢調及監院有無懲奸發伏的決心了!【2009/08/27 聯合報】


<非典型論述>總統嚇壞 人民遭殃 外交悲慘(林濁水)

2009年08月27日蘋果日報
外交部通令拒絕各國支援的紕漏,馬總統存心犧牲外交次長夏立言讓他當余文第二,記者會中他公開指示閣揆批准夏辭職,沒想到劉兆玄把批文責任推給外交部長歐鴻鍊,一向被認為凡事揣摩上意的部長,這次很意外地挺夏,反而自己請辭,並認為責任在國安會,從來在救災中最沒有理由出狀況,也從未出狀況的外交部在馬國安團隊上台後就鬧出這樣大的風暴,真不可思議。

救災淪為政治算計
責任在下屬嗎?TVBS做了民調,認為婉拒各國支援的公文馬總統知情的高達62%,相信他不知情的才15%,現在歐鴻鍊有了大動作,民眾對馬總統的信任肯定要進一步崩盤。人民不相信國家領袖到這地步固然嚴重;但是更值得注意的是人民到底相信了什麼──人民相信這一封公文是一定會發的,因為討好中共已成為馬團隊一切施政的前提。記者會中的國際記者就老實不客氣地這樣一再追問。

馳援重大災害早成了國際慣例,921發生21國來台灣支援;桀驁又人權紀錄壞透了的蔣介石87水災時也主動要求盟國支援,美國還派來了直升機母艦。拒絕外援的只有惡名昭彰的緬甸、中共等做過,而中共也不過曾拒絕救援團隊的救援,至於物資、金錢的支援仍接受,因此這次台灣一開始對國際竟連救援團隊、物資一併拒絕,同時只歡迎中國的支援,無論從國內,國際上看來都荒誕到不可思議。

由於921地震時中國曾要求各國要支援台灣須經中國同意,現在馬總統施政大方向又是兩岸關係優先於國際,台灣問題定位為一中內政問題,盡量去國際化,於是各界紛紛認定拒絕國際支援是馬政府討好中國的舉措。

不管真相是什麼,民眾對這件事的印象已經難以改變。
在這樣的印象下對整個過程的理解便成為:
由於馬總統採傾中政策,中美便在救災中較勁,試探底線,馬總統先為了討好中國,外交部受命發公文婉拒國際支援;接著在強大的民意壓力和國際強烈質疑下收回成命,還倒過來改成歡迎美國救災團隊和直升機並拒絕中國直升機以求平反;不料這一來又很怕中國生氣,於是又趕快停止今年參與聯合國專門機構的申請,並取消10月出訪參加南太平洋友邦高峰會以求彌補,21日更離譜,外交部長、次長竟一齊在原先答應出席的外交使節募款會上缺席。

民調重創領導權威
由於:1、美國是支持台灣加入聯合國專門機構的;
2、在救災最緊急的黃金72小時不急的馬總統,到10月重建都進行好一段時間了才說災情急取消出訪,緩急之間完全顛倒;
3、部長拒絕出席募款會,外國人看來完全是發文通令拒絕各國支援的翻版。

因此在美國和各友邦國家眼中看來,馬團隊一下怕東,討好東,得罪西;一下怕西,討好西又得罪東,變來變去,簡直是驚慌失措,但結果只討到更多的輕蔑沒討到好。

不管這樣的理解馬團隊接不接受,從民調上看來,國內絕大多數人已深信馬總統傾中已傾到離譜不顧人命的地步,這對馬總統對內領導權威的傷害太大了;從國際上看來,則他們很難不認定馬總統非常軟弱已經恐中恐到慌亂無章,這對國家外交的傷害更大到難以想像。

馬總統本來對兩岸政策和國際關係最沾沾自喜,以為凡事只要傾中就好,現在從國內外一面倒的反應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馬總統和他國安團隊的兩岸、國際大戰略已經玩出大麻煩了,不幸卻看不出除了諉過卸責找替死鬼外有什麼改弦更張的見解、能力和勇氣。(作者為民進黨前立法委員 )

設災害防救署 荒謬決策(趙鋼)
2009年08月26日蘋果日報
8月18日馬總統在記者會提及,將於內政部下設災害防救署,縣、市將設災害防救局。吾人深覺不可思議,因內政部下設災害防救署將等同現在消防署,實無法提升防、救災效能,何方幕僚建言,反陷馬總統於不義,實難以理解,茲述如后:

一、《災害防救法》係九二一大地震後,經立法院審議通過,其中第七條第四項明訂「為執行災害防救業務,內政部應設置消防及災害防救署」。由消防署在防火、救災、緊急救護任務之外,再承接災害防救業務,其後在90年立法院審查組織條例時,立委們認為「消防及災害防救署」之名稱太長,決議維持「消防署」。故消防署實即《災害防救法》所要求之「消防及災害防救署」(立院公報)。

二、《災害防救法》第七條第二項「為執行中央災害防救會報核定之災害防救政策,推動重大災害防救任務與措施,行政院設災害防救委員會,設置主任委員一人,由副院長兼任,並配置專職人員,分組處理有關業務」。這是我們最高層級的災害防救單位,但行政院以精簡為由,迄今仍未賦予正式編制以容納防災專職人才。因此名稱上似乎是中央防災專責機構,其實徒具形式,無法發揮功能。

防災比救災更複雜
災害防救委員會的功能係針對國家整體的防(救)災業務,制定防災基本計劃,針對可能發生的各類災害提出防救災原則後,由各單位制定業務計劃及防災計劃推動執行。並對各單位辦理監督考核。遇重大災害時能及時啟動「中央災害應變中心」等。
當前「災害防救委員會」是兼職性質的空殼子,各級長官政務繁忙,而承辦的消防署人員僅懂救災事務且其層級低,如何向上級提出業務督考檢討建議?因此災害防救委員會失去功能,中央防災好像有組織在運作,其實與未設災防會前相較,雖有進步,但非常有限。

三、現行《災害防救法》係1994年華航名古屋空難後,參考日本防災體制,建構中央、縣市、鄉、鎮、市、區三級,依防災基本計劃推動防災工作,平時召開防災會報,災害發生時,成立各級「災害應變中心」,此一防救災體系已運作多年並有其效能。

此次莫拉克風災的重大災情,並非因《災防法》或防災體制不足,而是運作失當!(原因有二,一為災情掌握失靈,誤判情勢,二為指揮體制紊亂)。如今總統、行政院長均體認此次救災有「慢」與「亂」的缺失,並期能提升我國防救災功能,要如何改進?不妨參考美、日等國的防災體制的優點,以供借鏡來填補我國的缺點。

四、地球暖化,氣候變遷所產生極端化現象,正席捲全球,災難將呈現常態化的現象,國土安全、防(救)災如何因應?殊值重視與深思。日前台大李鴻源教授呼籲成立部會級防災總署,筆者至表欽佩,畢竟防災比救災重要,防災比救災範圍更廣更複雜。

需以全國立場研議
防災總署除作為行政院長幕僚及考核各單位對防災業務外,當前需以全國性的立場來研議解決,例如:溪流從上游到下游整治,分屬4個單位,在防災上如何配合?每年數百億的防洪工程是否都能達到防災效果?為何后豐大橋整建期程延宕8個月,要行政院長震怒後才趕工完成?山區、行水區眾多建築物及居民怎麼辦?

依法卻又涉及政治層面的問題,是否可借鏡美國所實施水災保險來逐漸改善?又如颱風豪雨時,如何推動大規模土石流演習?讓居民安全迅速的撤離?如何辦理涉及各層面的防救災狀況推演?如何整合各部會資源,建立強大救災支援能量?這些都是未來防災總署該做的事,但這些都不是內政部下的「災害防救署」層級單位能做得到的!(作者為消防署前署長 )

不只風災 不只暖化(林中斌)

2009年08月27日蘋果日報
前日,當全台灣仍在憂慮暖化威脅以及更多莫拉克時,新流感在4日中已奪4命。社會的警戒雷達顯然已成駕駛的後視鏡,後顧有餘前瞻不足。其實,短期內發生大風災的可能甚低,正如戰場上炸彈坑最安全的道理一樣。但其他災害卻蓄勢待發。
有3點淺見:應全方位因應秋季傳染病;應積極準備地震抗災;認識暖化說法解釋全球災變的侷限。

須有地震防災演習
新流感來勢洶洶。但衛生署透過媒體的大幅報導,警告台灣可能700萬人染病,政府全面動員抗疫,問題已在掌控中。然而尚有其他傳染病伺機入侵。經驗告訴我們春、秋是傳染病季節,何況近年來全球瘟疫種類增加、規模擴大。最近常跑兩岸的醫療人士稱:八月初大陸西部爆發的肺鼠疫在擴散中,同時大陸中部也發生傳染性專攻內臟的疱疹。這些消息固然有待進一步證實,準備卻應及早啟動。建議有二:一、兩岸政府應竭誠加強疫情通報。面子問題小,人命問題大。二、中西醫各有所長,應放下成見合作抗疫。有數千年歷史的中國草藥有時可彌補西方特效藥的不足。

台灣強震最近增多。雖然2009上半年僅有9個芮氏5級以上地震,比2008年2007年同時期19次及16次少,但7月之後地震頻率大增。7 月底5天有4次5級以上地震,8月17日花蓮外海兩起超過6級地震,22日恆春外海有5.6級地震。同時,台灣鄰近的日本海域在8月5日、9日、11日已連續3次發生7級左右地震。地震頻頻的解釋有二:一是大地震的可能降低,因板塊摩擦的能量已釋放;二是大地震將來臨。為了人民的安全,寧可作大地震的準備以防萬一。即使地震短期不來,台灣處於地震帶上,遲早會遇上。建議有三:一、及早進行突發的地震救災演習。人員、器材、救難狗等應迅速到位,把握黃金48 小時;二、政府和媒體合作加強地震因應教育;三、政府邀請專家全面整理地震可能造成災害的地點,並納入救災備案。

全球暖化無法解釋寒災。2008年12月10日《國際前鋒論壇報》Jeff Jacoby的短文提到:「數位專家(包括MIT的氣象學權威Richard Lindzen教授等)說1998年全球平均溫度上升到頂點,之後持續下降。」今年兩位美國氣象家Patrick Michaels和Robert Balling Jr.出版新書Climate of Extremes(《氣候極端化》),列舉大量數據圖表再度質疑全球暖化的說法。此外,雪災的個案也怵目驚心。2006年1月日本大雪創紀錄,死亡89 人。同年,2月新疆零下41度凍死鵝喉羚。2007年1月暴風雪襲全歐40人死。2008年1月中國雪災肆虐21省受災人口超過一億。綜合的看,全球氣候應是冷的更冷,熱的更熱。暖化並非真相的全部。

火山爆發愈趨頻繁
全球暖化無法解釋愈趨頻繁的地震和火山爆發。美國Smithsonian Institute的Simkin & Siebert研究發現1950年以後全球火山爆發頻率增加,而根據美國地質調查所資料全球地震頻率從1973年之後持續上升。地球表面是一層3至60公里厚的岩石,叫地殼。地殼內有熔化的岩石叫岩漿,溫度高達攝氏600~1300度。如果說地面平均溫度(約15度)因暖化增加不到1度,便激化地殼下岩漿的活動而使地震和火山更活躍,是非常勉強的。

目前最能解釋全球愈趨頻繁的各式災變是更深的原因。簡單的說,天體運行引起地球磁軸移動、磁力減弱,因而引起愈趨頻繁的地震和火山爆發,氣候的兩極化、瘟疫變頻繁和其他的災變。我們所面臨的挑戰不止風災,也不止暖化。了解可能發生的災害會擾亂人心嗎?其實不然,因為預防危險是安全的一大半。(作者曾任美國Manville公司資深地質師、國防部副部長,現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教授 )

「災後重建」變「災害重見」(陳永龍)

2009年08月27日蘋果日報
莫拉克風災後不到一個月,政府救災慢被罵後,轉為重建急、立法草率,正當災民忙於復整自己家園、無暇留意政策救助重建內容時,立法院朝野兩大黨卻一反常態,立即想盡速通過《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特別條例》。但此重建條例不僅無視「原住民」與「部落」的特殊性,實無助於原鄉重建,可能淪為「災害重見」條例。

當原住民忙於連結被分散的族人與部落重整,重建條例幾乎所有災民都沒聽過或知曉有此事情,遑論參與決策。8月24日有南方部落重建聯盟,暴露政府救災安置的不力;8月25日,魯凱族人組織了「莫拉克災後魯凱族何去何從」討論會,才知道有所謂的重建條例;如同霧台鄉救災英雄柯信雄所說:我們忙於救災與安置重建,卻不知此條例的危害比風雨可怕,恐會消滅我們族群!

缺乏原民部落概念
姑且不論此條例草案有關臨時安置、中繼安置與「重建」混淆不清;光是此次受災對象80%是原住民,條例卻絲毫沒有「原住民」或「部落」概念,族群文化脈絡完全沒納入,便知其粗糙之法西斯政策暴力!不檢討過去山林破壞的元兇主要和大型開發如森林砍伐、工程建設等有關,又把未來安全評估交給這些單位並迴避環境影響評估與法規,難保不造成更惡化既有生態環境。

因此,重建條例在「基本理念」方面首先應以「部落」作為受災基本單元思考,而不只是家戶或個人;文化重建以及族群和土地關係之重建,更是重建核心。同時,得全面檢討國土保安、治山防洪政策的問題,如水庫、攔砂壩等工程掛帥問題,並依據聯合國「國內流離失所問題指導原則」,正視國家有特別義務保護原住民族等和土地關係密切族群之權益,使他們免受遷移。重建層級也應以行政院為主管機關以整合政府各部門業務,而非內政部主管。

其次,重建之「總體目標」應以原住民族群與部落為主要目標對象,以原住民各族群部落之傳統領域範圍,為主要的安遷地點之優先考量,而考量部落的安全,以及社群、生計、文化等之重建為主要目標,而不只是家屋重建或補助。同時,也以重建原住民族傳統知識系統對山林保育的貢獻,喚起其自古以來與災害共存、求生的自救組織運轉。換言之,族群、部落或社區整體之生計、文化與社群關係重建,才是主要目標。

重建須與各族討論
第三,在執行策略方面,從安置到重建每個環節之人力運用,應以原住民在地部落的組織與人才為優先考量對象,使其成為重建主要力量與未來的山林守護者。並探討所有避免遷移的替代方案,萬不得已得要遷移,則應該確保族群部落與家庭集體不受拆散,並由他們直接參與遷居地之選擇與規劃、設計、施工、管理等事宜。此外,提供財政資源給各部落重建委員會或自救會,開啟部落重建會議之討論與運作,透過以工代賑與自力造屋作為重建原則,應被強調。

否則,在過程、形式與內容粗糙不堪的狀況下,在此呼籲立法院務必暫緩通過《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特別條例》,待各族群部落會議運轉後,徹底討論此條例內容,再來制定適切的重建特別條例。否則,1000億預算無助於原鄉重建,卻可能淪為未來危害性的工程利益大餅,製造下個10年的未來災害。(作者為開南大學觀光與餐飲旅館系助理教授 )

祭蔣有淚 勘災無淚◎ 王獻極

八八莫拉克颱風帶來的災難已持續三個禮拜,馬英九身為台灣人的「總統」及「三軍統帥」的殭屍表現,已經赤裸裸的呈現在台灣人及媒體面前。

從颱風日的參加喜宴,赴災區與災民對嗆「我不是來了嗎?我的父親也死了。」到怪災民不願撤村,及每天巡視災區目睹慘景耳聽哀嚎,也以鞠躬十秒鐘虛應。一路走來,從未看過馬英九因人禍奪走超過六百亡魂而自責落淚,也未看到身處災民群中人溺己溺感同身受而哭泣。反而看到馬英九每年去慈湖謁陵,面對中國人亡魂,面對殺台灣人惡魔蔣介石父子屍體而淚流滿面,不禁感嘆,馬英九對待死中國人與活台灣人的差別何其大?

相由心生,原來馬英九把原住民當人看也是言不由衷,虛情假意。其實,台灣人現在所面對的是一個外來殖民中華民國體制之下,一個中國人心態的馬地方政府。中國心的馬英九,所關心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政府的臉色。一切以共產黨馬首是瞻,不但無情無心撫慰台灣災黎,也無能無力救災,更無膽識扮演中華民國中央政府的角色。馬英九對待台灣人豈止冷血,而是無血,馬英九政府,已形同殭屍政府,殭屍馬是出來嚇人,不是出來救人的,只是一般的殭屍是晝伏夜出,而殭屍馬是夜伏晝出。(作者為台灣國辦公室創辦人)

原住民的原罪?◎ 馬志政

原住民已有數千年居住於森林中,對天地非常崇敬,也懂得珍惜自然資源,是天生的保育員,而獨特的原住民文化風俗,成為台灣寶島的珍貴資產,這幾年社會大眾逐漸的重視與愛護。

可是,每當天災人禍發生時,政府就用盡各種理由逼著原住民遷村,甚至責怪原住民為何一直要選擇居住於高山溪流。

但大家想想,災難是原住民造成的嗎?以前原住民居住也不會發生這麼嚴重的災難啊!而大家不要的核廢料,第一個想到就是放置原住民的居住區域,但規劃照顧偏遠地區、原鄉部落的經費卻始終偏低,這真的有正視、尊重原住民的生存權嗎?

在這種情況下,或許原住民朋友應認真思考原鄉居住地,到底適不適合?文化應該如何傳承及保留?原住民的權益要如何維護?這些都是政府與原住民必須共同面對的課題。我想傷害已經造成,大家不要再彼此鬥爭、打口水戰了。

而原住民不要施捨,需要的是尊重及合理公平的對待,所以,政府應該要認真規劃與落實執行照顧原住民才是重要的工作!(作者為社工員)

觀念平台-檢視國土,重建信心【李鴻源】

    * 2009-08-27    * 中國時報
    *       九二一帶走兩千多名同胞手足,災後許多檢討出現,大家知道地震是天災,但在地質敏感區開發卻使災變擴大;而救災復建過程中也察覺高風險需要高防備,台灣必要建置更專業、有效能的防救災體系。十年過去了,期間災患未曾減緩,而來不及檢視九二一復建成效,八八水災又帶走了許多人的摯愛與家園!

     如果災民的淚與恨,換來的只有官僚下台,基本上沒太大意義;殘破國土,換來的若只是更堅固工程與人定勝天的謬思,勢必還會面臨大自然反撲。尤其,災後台灣損失的不只是人命與金錢,更讓政府的公共信任資本急速消耗─人們不相信政府能扮演好保障國民身家安全的角色,人民不相信政府能因應環境變遷、拿出有效方案。

     集體信心危機,是安定社會的最大威脅。因此,更須做好災害控管與重建,以實際行動重拾人民信心。僅以傳出H1N1疫情的屏東災區來看,林邊、佳冬部分地區積水、淤泥在災後十七日,由於地盤低於海平面,加諸堤防破毀、排水系統阻塞,水仍難排出。現場清理僅靠人海戰術是沒有用的,雨一下還是淹、也易因衛生環境的劣化導致疫病孳生、衍發群聚感染。

     亦即,八八災後就應判別出該區善後非一鄉、一縣或單一部會所能獨力完成。必須倚靠強有力的前進指揮所擬訂策略並予執行。

     首先,指揮所應透過航照、現場狀況研判受災範圍,並找出積水成因,該撤離的住民進行安置;然後調派專業人員與合宜機具進駐,搶建、修繕有立即危機與需求之工程,而積水排退部分因含泥量重,就調用類似水庫清淤的抽砂機具、視當地狀況將抽出泥水直接排入鄰近河海或暫闢之蓄洪設施,同時加強環境消毒,備足完善救災物資、設立醫療檢測站。而非一味投入人力,讓國軍弟兄與志工赤手與爛泥、病菌搏鬥!

     而短時間內台灣面臨的危機不僅於此。筆者依據衛星航照圖初判,僅以高屏溪為例:約有一四九○個崩塌地,崩塌面積約六千公頃、整體崩塌量為二億八千萬立方米,相當一座石門水庫的容量。這些崩塌區位村落上方、河岸旁,莫拉克不會是今年最後一場風災,近期若又有暴雨侵襲,難免造成嚴重的二次災損。此時不預防,不進行撤離、救災規畫,屆時若再成災,人民受得了嗎?

     歷經八八災患,全台崩塌區狀況到底有多嚴重,媒體鏡頭之外還有多少窮山惡水、山河變色,短期內若無法儘速完成現勘清查、研判,要如何拿出因應方案?這些工作都是緊急且必要的!也影響到後續遷村基地選定、工程是否復建,吾人以為應在二至三周內進行完成,而台灣現有地質、水利土木界專家的量要應付這麼大範圍災區,根本捉襟見肘。需不需要向外求援,是當局須立即思考的問題。

     此次災患,讓大家進一步認識國土規畫的重要,也體會現有公部門組織實不足因應環境變遷下的極端氣候災變。未來如何透過法令、組織的調整以為因應,自然重要;但眼前,執政團隊沒有再犯錯或引發質疑的本錢。惟有尊重專業、周延思考,切實執行,才能告訴人民:雖然晚,但後續我們會做好。     (作者為台灣大學土木系教授)

台灣氣候難民◎ 柳中明

許多人弄不懂莫拉克災民為何要稱難民?

「氣候難民」一詞是由「環境難民」而來,乃指環境惡化,居民被迫遷離家園,甚至是離開原來國家。美國紐奧爾良市在二○○五年八月因為風災摧毀,有近一百萬人(包括市郊)遷離不歸,就是一例。但是,一九五一年通過的日內瓦公約內並無環境難民一詞,所以「環境遷移者」是目前學界的用詞,以利與政治或戰爭難民相區隔。未來,待聯合國予以正名,則環境或氣候難民,將可正式申請跨國遷移。

目前,部份太平洋島國已以氣候難民身分,取得如紐西蘭的承諾,開始遷移的計畫。

美國「災難援助與緊急救援法」對於大災難後災民的援助,做了非常詳盡的規定。包括如臨時屋、修復舊屋、重建新屋,也包括失業協助、食物提供、法律協助、心靈協助、社區金援等。更包括了再安置協助,即是災民若不能回去原居住處,就要幫助他們到另一個地區發展。所以近一百萬的紐奧爾良市居民,就是如此被安置到全美各地。顯然,美國雖未將氣候難民定位於法律中,卻已將如何協助的精神納入。

我國沒有適當的災難法,所以各項援助是以各部會每日一利多的方式提供,也因此失去立法院監督與強制執行的規範。同時,政府團隊每日在說短期內要將災區重建,卻不認真思考讓災區回歸自然。因此,若將莫拉克災民改稱之為莫拉克難民,則全國就都將知道:山區土石流滅村災民與海濱淹水區民眾,並不需一定要回歸到原居住處。同時,其他各縣市可以提出「莫拉克難民安置計畫」,承諾如協助部份難民的新居與工作訓練等。如此,若不願回去原居住地者,不需要完全靠自己的力量,到其他縣市覓居,而是讓所有縣市都可以主動協助。

承認台灣已有氣候難民,除了能有效協助莫拉克災民,與讓山川休養生息外,就是正式承認全球氣候變遷對台灣的威脅,也即是正式向全球發聲,表示我國長期都將需要國際協助。這絕非示弱,而是正式要求全球將台灣真正視為世界村的一份子。(作者為台灣大學全球變遷研究中心主任)

我見我思-苦澀的「黑珍珠」【莊佩璋】

    * 2009-08-27    * 中國時報    *
     災後廿天,林邊鄉仍泥濘滿地,似乎怎麼清也清不完。汙黑的淤泥,很難聯想到漂亮的「黑珍珠」;但這麼甜的蓮霧是「生根」於這些淤泥之上。

     嬸嬸是林邊人,因此,我小時候會到林邊吃拜拜。當時的林邊沒有堤防,不能耕作的地才會闢成魚塭,養的是吳郭魚、虱目魚;那個年代,人連米都沒得吃,魚哪能吃飼料,所以餵的是水肥;至於抗生素,人都打不起,更別說餵魚了。當然,電費很貴,也沒人會耗電抽地下水來調節養殖池的鹼度、溫度。

     民國六十年代,台灣沿海地區開始大規模養草蝦。林邊純樸的漁村、農村風貌慢慢消失,粗放的魚塭被水泥養蝦池所取代,鋼筋混凝土的樓房也一幢幢蓋起來,林邊變繁榮了。

     但,繁榮的代價是超抽地下水,導致地層一吋吋下陷,海水逐漸倒灌,土壤鹽化,好笑的是,原本青澀的蓮霧,經過土壤鹽化的刺激,竟變得又紅又甜,成了頂頂大名的「黑珍珠」,結局就像一幕「黑色喜劇」,農、魚雙贏。

     「黑珍珠」是典型的「台灣奇蹟」,絕對不可能在歐美出現的水果。如果林邊是歐美的鄉鎮,當養殖戶超抽地下水,造成地層下陷,左鄰右舍絕對會檢舉、陳情,議會、政府也不可能坐視不管,林邊當然不會沉淪到海平面之下,醞釀出「黑珍珠」的土壤。

     但,台灣人的眼光永遠不會超過家門之外,林邊人,消極一點的,「好漢不擋人財路」,積極型,乾脆「有財大家發」,跟著抽地下水養草蝦。林邊,就這麼加速沉淪。

     八十年代,林邊海邊村落的景象已讓人怵目驚心,貧窮人家墳墓泡在倒灌進來的海水裡,瓦屋比地面低,海平面又高於地面;養蝦致富的人則把漂亮的水泥樓房蓋在一層樓高的地基上,以因應地層下陷之變局。

     現在,這些村落的地表在海平面三公尺下,淹水已不算新聞,居民認命地把水來、水退當潮汐。如非大水挾淤泥而來,當地人恐怕連牢騷都懶得發。

     荷蘭人與海爭地,最近覺悟人絕不可能勝天,已開始拆堤還地於海;台灣人則是「天人交戰」時,人定勝天,所以我們為錢把家鄉蹂躪得低於海,變成海。

     看到林邊的慘狀,總覺得「黑珍珠」那「人為的甘甜」,真比一般蓮霧更加苦澀。

南台灣養殖漁業至少需1至3年才能復原 【中廣新聞/張佳琪】中國時報

  • 2009-08-22

    莫拉克風災幾乎毀掉南台灣養殖漁業,高經濟價值的石斑養殖業岌岌可危,鰻魚、吳郭魚等重要外銷導向魚種災情也不輕。海洋大學教授江福松表示,評估南台灣養殖漁業要恢復到風災前的正常水準,至少需要1到3年的時間,甚至可能要花上5年時間!

    莫拉克颱風造成全台漁產損失金額超過41億,養殖漁業將近7千公頃毀損,這些遭洪水沖毀的養殖魚塭,都是石斑、鰻魚、台灣鯛等出口導向型的養殖業,且不乏國內最重要的種魚、魚苗場。養殖漁業幾乎快垮!

    要花多久的時間,國內的養殖漁業才能夠恢復風災前的產出水準呢?海洋大學教授江福松表示,考量魚苗孵化及捕撈季節、成魚養殖時間,還有受創 養殖魚塭與周遭地區排進水設施的修復時間等因素,預估南台灣養殖漁業要恢復到往日的產出水準,至少需要1年到3年的時間,甚至不排除要花上5年左右的時 間。

    江福松表示,風災過後,養殖漁業的恢復,其實比一般農畜產業更加耗時費力,因為洪水夾雜的有工業和家庭污染物、死掉的魚或畜禽屍體,經過長 時間浸泡,魚塭的土壤、池水以及整體飼養環境,會被嚴重污染,形成未來復養的變數。加上災區養殖所需的水源,是否也受風災影響,更攸關復養過程的順利與 否,這一回養殖漁業重建之路,格外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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