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311強震讓台灣人的危機意識再起,而所有家庭應該自備的緊急求生包右再度成為熱門話題。聯合國國際搜救教練聯盟(IRIA)在亞洲唯一的搜救訓練師的葉泰興教練就在談話性節目中,分享自己平常必備的物品,其中令人感到詫異的是「保險套」和「洋芋片」竟然是不可或缺的救命法寶。

葉泰興表示,在吃的方面,首先水是必備的,但不要購買600C.C.裝的,必須至少1500C.C.的,因為這樣的水量能在野外存活達7天之久,其他要準備的還有巧克力、口糧還有用冷水沖泡即可食用飯。另外,罐裝「洋芋片」也是必需品,一方面熱量高外,另一方面是因為很油,倘若氣候不佳、潮濕時,都可以很為重要的「火源」。

葉泰興談到,洋芋片除了讓自己有食物外,在需要火源的時候「我一定要它」。

其次,像如鋁箔紙般輕薄、可以包覆全身的緊急救難太空毯,它可以讓熱度保留、防止失溫,以及手搖式發電的三合一警示器,除了可以發出鳴響能夠求援,也具備手電筒和收音機功能;還有像口罩、打火機、能剪斷鋼絲的剪刀、爆破剪等。

另外,葉泰興也談到「保險套」也是有備無患的求生輔助品,因為它的材質很堅韌,彈性也很好,可以裝3至5公升的水,足足能撐到被救難人員找到為止。他也說,除了具備儲水功能,保險套還可以當防水用品、防水袋,譬如在戶外下雨擔心手機淋濕就可以放進去,此外,也可隔離傷口,舉凡頭和四肢都能套得進去。

保險套具儲水、防水、隔離功能,是有備無患的求生輔助品

在救護包方面,除了個人必備用藥,止瀉藥是必要的,其他像三角巾在受傷時可做簡易固定、指甲剪則是被扎到時,瞬間無法拔除可馬上剪掉,其他還有暖暖包、生理食鹽水、止血帶、紅黴素等。葉泰興也特別強調,碘酒也很重要,因為當水源不乾淨時,可以滴一兩滴下去比較不會拉肚子。

最後,葉泰興提到,平時可以將淘汰的手機充電完畢,再買一張預付卡放在裡面,真正失聯時就可以撥打出去。他更提醒,放在急救包的物品因為要長久放在家裡,所以盡量用保鮮盒裝起來防潮,且記得每6個月更新一次。

原文網址: 保險套、洋芋片 是緊急求生包法寶? | 頭條新聞 | NOWnews 今日新聞網 http://www.nownews.com/2011/03/18/91-2697960.htm#ixzz1H5XsOME2

我只玩真的 - 葉泰興(非常人語 ~ 壹週刊報導 97.09.10)

英雄有好幾種,最純粹的,叫無名英雄。因為沒有鎂光燈的照射,他們的熱血不會變質。
葉泰興就是不折不扣的無名英雄。他是聯合國國際搜救教練聯盟(IRIA)在亞洲唯一的搜救訓練師,在國內有「搜救教父」之封號,為我國訓練出三萬多名跟他一樣的無名英雄。不過,他可不是頭腦簡單的肌肉男,父親是駐外武官的他,會講六國語言。
救災時,他不怕死,「災難愈大我愈亢奮。」訓練時,他藝高膽大地把學員往急流推,讓他們親自和惡水搏鬥,他說,「我只玩真的。」

IRIA為葉泰興刺上的logo,象徵他一生中最大的榮耀,全世界有這刺青的,只有九十多人。

葉泰興是這樣死去的,他親口告訴我:「岸邊有個媽媽大叫:『我的孩子!』我一看,小孩溺水,看得到人,簡單趕快下去!」顧不得先穿救生衣,他衝入水裡抓住小孩,正要上岸,忽地腳下卻有另一股力量死死掐住他,一秒,兩秒…,怎樣扒也扒不開,…三十九秒、四十秒…,他極度缺氧,全身神經就要崩裂…,最後一滴力氣融入溪水那秒,他死了,在他最鍾愛的三峽大豹溪。
抓住他腳的,不是水鬼,是那小孩的爸爸。事發當時,葉泰興的三個救生夥伴就在不遠處,聽到那媽媽的呼喊,趕了過來,齊力把水裡的三人撈上岸。小孩和爸爸接受CPR(心肺復甦術)後當場恢復心跳,葉泰興卻無聲無息。救護車衝到一家診所,「診所說都沒心跳了送來幹嘛」,不死心,轉轉轉轉到大醫院,一路上夥伴分秒不間斷為他做CPR,和死神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意志對抗戰。
一小時三十六分鐘後,葉泰興在林口長庚的電擊室,活了過來。


死裡逃 救生教父

若不是那三個救生夥伴,五十二歲的葉泰興此刻就不可能在大豹溪旁,兩手交叉胸前,兩腿開立一派豪邁,笑談十八年前他死去的那一天,眼神閃動著調皮戲謔:「我說台灣的女生哦,當了媽媽以後,她根本不管爸爸,」他噗ㄘ一聲笑了起來,「她跟我說小孩溺水,沒說爸爸也下去了,那些媽媽哦,第一個想到的都是:『我的寶貝!』」他故做尖聲,接著狂笑,「老公沒關係,可以再找。」
那三個救生夥伴,都應補頒國家榮譽獎章,因為他們救活的,是日後國內救生界的教父級人物,聯合國國際搜救教練聯盟(IRIA)在亞洲唯一的搜救訓練師。葉泰興左上臂有個刺青,那是七年前在美國通過九個月嚴格的「急流與洪水救生訓練」之後,IRIA為他刺上的標記,全世界有這刺青的,只有九十多人。另外,他還有十八張台灣沒有的執照,「溺斃」之後,又多了張「死亡執照」。

葉泰興的急流救生訓練都是玩真的,「我把他們往危險推,不過我會讓他們百分之百全身而退。」

葉泰興小檔案
◎學歷:文化大學體育系、澳洲墨爾本大學體育研究所(主修溺水醫學)
◎經歷:澳洲皇家海岸防衛隊教官
◎現職:聯合國國際搜救教練聯盟搜救訓練師、內政部消防署急流訓練計畫專家、海巡署常訓教官、東部海岸國家風景區管理處救生教練、紅十字會台北縣支會水上救生隊大隊長

「IRIA的同學都叫我NPP, No Problem Peter(「沒問題」彼得)。」葉泰興常到各國替IRIA授課,十月間要去新加坡訓練星馬聯合搜救隊。

大豹溪集結英雄

葉泰興藝高膽大,不過,能加入聯合國旗下的組織,還因為他擁有澳洲籍。他六歲喪母,父親在各個領事館當武官,從小他就跟著爸爸東奔西跑,斷斷續續待過十七個國家,上過十五個學校,會講六國語言。二十歲那年,他特地回台灣當兵,「男人不當兵算什麼男人?」
初次見到葉泰興時,暑假正要開始,他開車載我們沿著大豹溪巡視救生站。目前他是海巡署、消防署的教官,而這裡,是他個人投注心血最久也最多的地方。大豹溪夏日一週人潮高達十萬人,每年暑假,他都號召至少三百五十個救生員義工,守護戲水遊客的安全。「這是個世界記錄,那麼多志工投入同一個區域。我們曾經一天拯溺二十七人,恐怕也是世界紀錄。」救生員沒有權力阻止遊客,值勤時常遭到白眼甚至羞辱,有時竟只能眼睜睜看人出事,再搶救,甚至要在夜間打撈屍體。
談到他的救生兄弟們,葉泰興總會不自覺挺直腰桿,「他們來自各行各業,像救我命的其中一個人,是個電鍍工,他們都是犧牲休假,來這裡義務進駐的,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原動力從哪裡來。」
他自己的動力,則來自十幾歲時的啟蒙教練陳文豪。「他是軍人出身,看過太多殺戮,救生對他來說是在贖罪。他晚年眼睛瞎了,都還在游泳池邊,聽我講課講得對不對。台灣這種人很多,我有一大半的時間都在義務做培訓,因為付出的不只我一個。」

一上岸,葉泰興立刻變成緊急醫療站,輪流處理學員的傷口,「訓練哪有不受傷的?」他說。

搏惡水 體驗實境

參加葉泰興的急流救生訓練不必帶學費,但一定要帶種。

我們第二次見到他,是在花蓮秀姑巒溪,這裡的漩渦有十幾種,是急流救生訓練的絕佳場域,不過在台灣敢讓學員下水的,只有葉泰興。
昨晚下了點雨,在我看來頗為湍急的水流,葉泰興卻搖搖頭說:「不夠。」我望著他,突然覺得英雄和瘋子其實僅有一線之隔。昨天夜裡,都已經一點了,住在我對門房間那六名大漢,包括葉泰興在內,像青少年般聊天嘻笑不時傳來一聲「幹」和一陣打鬧,就是不肯睡覺。這群瘋子都是搜救教練,週五下班後搭著火車,沒買到座位,一路從台北站到花蓮,再搭一個小時半的車抵達瑞穗的住宿點,準備隔天一早進行為期一天半的魔鬼訓練。
早上抵達的一批更是可怖,竟是坐夜車來的。葉泰興望著他們,發出英雄惜英雄的讚嘆:「都是自費的,你看這些人,我很感動就是這樣。」
接下來一整天,我目睹他們在教練團選定的一處比一處更驚險的急流岸旁,一次又一次克服恐懼和身上累積的疲憊疼痛,跳入溪中。這是個重生的經驗,他們這樣說:「一到河邊我就看到湍急的河水,整個人都站不太住,深怕一不留神就給它漂走了」、「我在回流區被水流吸到水底,後面的三到四人也跟著被拖下水底,可見水的吸力多大,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鐘,感覺卻像過了幾分鐘…」、「當自己從V字流出來後,還真有股活著真好的感覺。」

這是國外水上救難人員的基本配備,功能齊全,「可是國內救生人員還在用那種六百塊的,跟遊客一樣,」葉泰興很無奈。

八掌溪 英雄之痛

「我們是在模擬情境,跟救災一模一樣,」葉泰興說,「有時候,包括集全國菁英之救生單位,大家一看到水,腿都軟了,我喊『下!』沒人敢下。很多政府的救災人員受不了,乾脆離職不幹了。」「你不怕出人命?」「不會,我會讓他們全身而退。」我發現每艘橡皮艇都有一位教練全程緊盯,還出動了幾艘動力救生艇應變。「有些單位排斥這種訓練,來這邊跟在做導覽一樣,就泛舟經過,說『哦這個地方很危險』」,葉泰興不玩這套,「我只玩真的。」
他要純粹的,不打折扣的,畢竟,這行業本來就是在搏命。當災難來到,葉泰興知道,你若打迷糊仗,絕無勝算,因為老天爺也只跟你玩真的。
就好比,八掌溪事件。
二○○○年八掌溪事件發生時,台灣並沒有急流救生的能力和配備。事後,消防署長趙鋼特地聘請IRIA來台培訓十位急流救生種子教官,也促成了日後葉泰興被遴選,赴美受訓的機緣。這些年來,葉泰興一次次來到秀姑巒溪開課,就是希望八掌溪事件別再重演。

「我晚上都是一、二、三就睡著,從來不做夢,」葉泰興說,從事救災雖然累,但每天都很好睡。

不怕死 亢奮救災

「其實急流就像女人,順著她就好,」葉泰興外表粗獷,內心其實浪漫而細膩。葉泰興說,「災難愈大我愈亢奮,亢奮到意猶未盡,救完還會想像將來有更大災難要怎麼處理。」原來,英雄除了帶點瘋狂之外,還為腎上腺素所奴役,無法自拔。
葉泰興隨時可能殉職,但他說他不怕死,「我這輩子夠了。」他十六歲考上救生員,隔年救起第一個人,「按出心跳,那人張開眼睛看我的眼神,好像看到天使。」不過,他自己「死」的那一刻,天使沒出現,上帝搞失蹤,「我的學生最愛問我死是什麼感覺,我都說,沒感覺。」他變成無神論者,「我只相信自己,」當然,還有他肝膽相照的弟兄們,「那三個救生員那天是第一次跟我來實習的,跟我並不認識,卻這麼拚命救我,」他又感動了,「台灣人就是這麼可愛。」

葉泰興多年來為大豹溪培養出無數志工,假日一出動至少就是350人,「這是世界紀錄,」他說。

後記

葉泰興是長官眼中的頭痛人物,常為救難兄弟發出不平之鳴。「消防員服務同樣的人口,人力卻只有警力的十分之一,要抓蛇摘蜂窩水上救生還要打火。」他展示身上的救生衣,「我比較怕死,只用這種,」那是國外動態水域救生的制式配備,可以在夜間、在海上進行搜救,一件造價一萬五,「可是台灣的水上救生人員很可憐,要不然就自掏腰包,要不然就用官方發的,一件六百塊,我們國家太對不起他們了。」這些人為了提升救生技能,參加葉泰興的急流救生訓練,食宿交通自付,「還不是為了拿到搜救執照。拿執照幹嘛?不是要賺錢,是要去救人耶。」

葉泰興2、3年前的救難記錄是85人,撈上來有心跳的才算,現在他不再紀錄人數了,「希望數字就停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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