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德寫了「謎樣的總統候選人」報紙投書,看似為節制總統權力而增添「性傾向」的條件,不過,走讀到文末後括弧說作者是「總統的敵人」,不免令人啞然失笑;無獨有偶,以女性主義先鋒自許的呂秀蓮也加入漣漪,稱讚說有道理,更讓整個事件平添幾許黑色喜劇的趣味。

曾幾何時,「戰鬥是檢驗真理的標準」卻變成了「性傾向是檢驗總統權力的標準」;而說明因隱匿性傾向所可能導致違法亂紀的單向線性思維手法,又好像重現當年國民黨政府以《刑法》一百條大肆搜捕政治犯的思想意圖,真令人不知今夕何夕。這到底是包著性別進步外衣的退步論調,還是裹著言論自由糖衣的人身攻擊?

在權力的腐化過程中,權力穿透了血緣親情、性別感情、同學同事的人際關係,搭建政商橋梁,架構起緊密的利害關係人網絡。看起來使人腐化的並不是性傾向,而是權力的流動。現階段台灣,說法律與媒體就不能監督非異性配偶的說法,根本是藐視國會、檢調與媒體。想要貪腐並不需要性傾向,而是需要握有權力。一旦握有權力,才能海闊天空,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而要整肅貪腐,也不需要性傾向,需要透明的廉政監督。搞了半天,原來是權力關係網絡所闖的禍卻由性傾向來擔。黑狗偷吃怎麼卻賴給白狗呢?

決選放砲有欠厚道

而且,像這種性傾向可以使人絕對腐化,讓施明德時時提防,不願後悔自責的重要性,不能到了這時候才告訴社會大眾,至少應該在呂秀蓮還未退出民進黨初選時,就要告訴我們性傾向是塑造清廉政治的重要指標啊!如今,等到蔡英文進入決選才說,不僅有欠厚道,而且衝著蔡英文的針對性太強。

然而,果真要揭露性傾向,不能因為看到不婚的女性總統候選人就要求公布性傾向,如果性傾向會導致貪腐、任用私人、癱瘓法律,不只可能存在未婚男、女性總統候選人身上,也可能隱藏在已婚的斷背山關係中,基於婚姻關係而族繁不及備載到令人頭疼,因此,追究性傾向不能因為已婚就停止揭露,所以,連已婚的總統候選人也要交代,邏輯才會完整啊!

施明德說總統是台灣最恐怖的動物,問題是,當年亂判叛亂犯的兩蔣時期的黨國威權體制。現在的時空已變,連五星旗都掛在民居屋頂上用來趕鳥,如果在大街上聽到超宇宙無敵統一或是獨立愛國聯盟機構,恐怕還讓人以為是統一超商的廣告。台灣最恐怖的是重回黨國威權體制下的權力樣態而不是總統的位置。兩蔣交接時期的嚴家淦,也是中華民國的門面總統。怎麼看,施明德與蔣總統們互為敵人,不像是總統的敵人。

權力面前論調落漆

施明德所提出的憂國民論調,固然自有其自圓其說的道理,只不過,放到權力的面前,一切說法都落了漆。與其作為總統的敵人,不如擔任權力的敵人,與其用奇腔怪調來論述性傾向與總統治國能力與貪腐的關聯,倒不如成立「性傾向成為總統候選人參選的積極要件權益促進會」。

當然,在「自由、平等、戀愛」的原則下,如果我們2012年選的是忠於自己身體比忠於國家還重要的慾望城國之君主,那性傾向的確是重要的。如果,再認真搞笑一點,性侵向一定又是比性傾向重要,不然白玫瑰運動何以能夠幹掉一位大法官提名人。

作者為亞洲大學國際企業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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