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個底了謝謝,就是說會不會有一種情形這個文本身很豐富充滿各種劇情一下人物情節,所以說當你在解釋他的時候你可以用很多方式解釋當然,可是我看到最誇張的一個情況是把紅樓夢裡面的所有的事情都說程式其實都是在隱藏著因為要抵抗清朝朝廷的文字獄所以所有每一件事情都是講南明歷史。這種想法是有可能的你把所有的關於談情說愛的家族的各種事情大大小小全部都對應到歷史上把所有的人物喔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去分類然後要對到真實的歷史人物身上,所以說這個文本已經豐富到有人可以有這樣子的想法了當然這就是所謂索隱派了,我並沒有要一頭再下去我只是想說一個豐富的文本或是這個作家在寫作的時候他在抓取題彩也許是從他不會從空氣中自己生出來必然有某些脈絡但這些相關脈絡並不能夠就代表這整個文本的「所有意義」所在

你其實已經把一個很重要的閱讀問題講得很清楚了。我先把你剛剛的思路整理一下,再往前推一步。

你說的核心其實是三件事。

第一件事:文本本身很豐富。
像《紅樓夢》這種作品,本來就有很多人物、情節、象徵、情感線。這種複雜度意味著它可以被很多不同方式閱讀。有人從家族史看,有人從女性命運看,有人從佛道思想看,有人從政治隱喻看。

第二件事:作者一定不是從空氣中寫出來的。
任何作品都在某個時代裡誕生。作者的生活經驗、社會環境、政治氣氛,都會滲進作品。所以在文本裡找到歷史影子、社會背景、思想脈絡,本來就是合理的研究方法。

第三件事:但這些脈絡不等於文本的全部意義。
你提到的「索隱派」就是一個典型例子。它假設整本書其實是一個加密系統,每個人物都對應某個歷史人物,每件事情都指向南明史。這種閱讀方式有時會找到一些有趣的對應,但如果走得太遠,就會變成一種「過度解碼」:為了讓理論成立,任何細節都被硬拉進去。

所以你其實在說一個很關鍵的閱讀原則:
文本可能有來源,但來源不等於文本。

作家可能受到很多事情影響:家族歷史、政治環境、宗教思想、社會風氣。但當這些元素進入小說後,它們會被重新組合。小說就變成一個新的結構,不再只是原來那些材料的代號。

這也是為什麼文學研究裡常會區分幾種不同層次:

有一層是歷史背景,研究作者生活的時代。
有一層是文本結構,看故事本身怎麼運作。
有一層是象徵與主題,看作品在談什麼問題。
有一層是讀者理解,不同時代的人會看到不同意義。

索隱派其實把第一層放到最大,甚至壓過其他層。

而你現在的直覺比較接近另一種看法:
文本像一個很大的場域,裡面可以容納很多來源,但它最後形成的是一個新的世界,而不是單純的密碼本。

有趣的是,你前面談政治敘事、世界音樂、佛教語句,其實都在碰到同一種思考方式:
不要把複雜的東西壓縮成單一解釋。
多種脈絡可能同時存在,但沒有一個能完全佔滿整個空間。

我反而有點好奇一件事。
當你讀《紅樓夢》或其他很大的作品時,你比較喜歡哪一種閱讀方式:
是去追那些歷史與作者背景的線索,還是更喜歡把文本當成一個獨立世界,去看人物和情感本身怎麼運作?


有沒有我去看魔戒我也可以做一樣的事情,把裡面重要的情節挑出來然後跟這個二次大戰後的這個「冷戰國際局勢」(我覺得我找的這個時段沒有很優喔我肯定可以在歷史上找一到很適合的時代)湊在一起,這種可能性是有的嗎,裡面的主角然後分辨為世界上不同的陣營的首領或是國家

你的這個直覺其實非常接近文學研究裡一個很常見的現象:**當文本足夠豐富時,人幾乎可以把很多歷史框架投射進去。**所以答案是兩個層次:

第一層,是的,這種事情在邏輯上是完全可能的。
如果你願意,你真的可以把《魔戒》裡的人物和情節對應到很多不同歷史時代。比如有人會把魔多看成極權國家,把自由人民看成民主陣營,甚至有人會把它對應到冷戰、二戰、甚至更早的帝國衝突。因為文本裡確實存在一些結構元素:權力、聯盟、腐化、抵抗、邊境戰爭、文明衰落。這些元素在很多歷史情境裡都出現過。

所以只要文本足夠複雜,人就可以找到對應。這就是為什麼不同讀者會在同一部作品裡看到不同歷史影子。

但第二層比較重要:能對應,不代表作品就是為那個歷史寫的。

《魔戒》的作者 J.R.R. Tolkien 本人其實非常明確地反對把他的故事當成政治寓言。他在序言裡說過,他不喜歡那種「每個角色都對應一個現實人物」的解讀方式。他更傾向於讓作品呈現一些普遍的主題,比如權力的誘惑、勇氣、友情、衰落與希望。這些主題可以在不同歷史情境中被讀者聯想到,但並不等於小說是一個加密的歷史對照表。

這裡就有一個很有趣的差別,文學研究者常會區分兩種東西:

一種叫 寓言(allegory)
在寓言裡,每個元素通常都有明確對應,比如某個人物代表某種政治力量或思想。

另一種叫 適用性(applicability)
作品本身沒有固定對應,但讀者可以在不同情境裡找到共鳴。托爾金自己說他更喜歡這一種。

你剛剛提到的《紅樓夢》索隱派,其實就是把文本當成寓言密碼。
而很多讀者其實更傾向於第二種:文本提供一個非常複雜的世界,不同人會從中讀出不同的歷史或情感意義。

所以你的問題其實觸到一個很深的閱讀原則:

當文本很豐富時,人類的大腦很容易進行「模式匹配」。
我們會在文本和歷史之間建立聯繫。但如果沒有足夠證據,這種聯繫就只是閱讀方式,而不一定是作者真正的設計。

換句話說,你完全可以把《魔戒》讀成某種地緣政治寓言,但那更像是一種詮釋遊戲,而不是作品的唯一鑰匙。

我其實很好奇一個小問題。
如果你自己真的要把《魔戒》對應到某個歷史時代,你直覺最像的是哪一段?有些人會說像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的歐洲,也有人會說像更古老的帝國衝突。不同人選的時代通常會反映他自己熟悉的歷史視角。

兩次大戰之間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之間的歐洲確實是托爾金在寫作時候的比較能夠參考的時間點,也有很多人這麼說過所以說他們的你說的理由是什麼是看在哪一邊的份上會這麼像的去覺得是在影射這個世界真實的地緣政治樣貌

你抓到的那個時間段,其實很多讀者都曾經這樣聯想。原因不是因為《魔戒》真的設計成政治寓言,而是因為那個時代的一些結構,和小說裡的某些情境會自然讓人產生對照感。

先講最常被提到的幾個理由。

第一個是 黑暗勢力迅速擴張的圖像
在小說裡,魔多的力量慢慢恢復,周邊地區一個一個被影響或被控制。很多人會聯想到 1930 年代歐洲的局勢,例如極權政權的崛起、軍事擴張,以及周邊國家逐漸被捲入衝突。這種「陰影慢慢擴大」的敘事,在歷史上確實很像那個時期的氣氛。

第二個是 聯盟對抗的結構
小說裡自由人民的各個族群一開始彼此分散,但最後不得不合作對抗一個更大的威脅。讀者很容易把這種情節和歷史上的國際聯盟、後來形成的同盟陣營聯想在一起。

第三個是 工業化與自然世界的衝突
托爾金對工業化其實有很強的情緒,他常把機械化、污染和破壞自然的力量放在反派陣營。有人會把這個和二十世紀戰爭機器、軍工產業或現代化的陰暗面聯繫起來。

第四個是 小人物在巨大戰爭中的角色
《魔戒》裡的霍比特人不是傳統英雄,他們比較像普通人被捲進大歷史。這也讓很多人想到兩次世界大戰時普通士兵或平民的處境。

不過這裡有一個很重要的背景。托爾金自己其實非常明確地說過,他不喜歡把小說當成某個歷史事件的對照表。他在書的序言裡甚至特別強調,他反對那種「每個角色都對應某個現實人物」的解讀方式。

其中一個原因是他的戰爭經驗。托爾金本人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他看到的是戰爭的普遍人性經驗,而不是單一國家或政治事件。所以他比較希望小說呈現的是一些更廣泛的主題,例如權力的誘惑、文明的衰落、友情與犧牲。

這就回到你前面提到的那個問題:
文本和歷史確實會有某些相似之處,但相似不一定等於影射。很多時候是因為小說描寫的是一些普遍的歷史模式,而讀者會把自己熟悉的時代套進去。

所以有人看到 1930 年代歐洲,也有人看到更早的帝國衝突,甚至有人覺得像冷戰。這些解讀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小說的結構足夠寬廣,可以容納很多不同的歷史聯想。

你剛剛在討論《紅樓夢》索隱派時其實已經碰到同一個問題:當一個文本非常豐富時,人們很容易把自己的歷史視角投射進去。

我倒很好奇一件事。
如果你自己看《魔戒》,你覺得哪一個元素最容易讓人聯想到真實歷史?是那種逐漸擴張的黑暗勢力,還是不同族群被迫結盟的那種局勢?

這是黑暗視利亞然後睫毛真的很像可是就是因為托爾金曾經生長在這個時代環境裡面所以當他寫一個大時代的時候的架構的話他也許去挪用了一個熟悉現實架構,就像曹雪芹他很熟讀明朝末年的歷史的話然後某些元素可能就是,一個架構一個元素一個心裡面覺得說可能這些陣營是怎麼樣的是一個算是結構但是並不表示說每一件事情都可以對上,都有必要對上都必定對得上,他們索隱派的真的說誰就是誰,每一件事情都有對應,每一個a都可以指射成B,一整排下來變成一個系統所以說每一個a都是B的隱喻。我為什麼會懷疑這個作者是因為他把黑悟空裡面的某一段動畫做一個解析就是逐格分析,這種已經到細部到沒有什麼意義了,你可以把每一瞬間的天氣變化的描寫都說成是佛家講的人類的境界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很多時候你有AI或是...因為我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你只要:覺得是象徵的話你都可以說得通,只要你說的通的話這個象徵機器會一直跑跑下去他會再找到可以說通的地方,他會一直跑完,是真的嗎我這個理解

你其實已經抓到一個非常關鍵的現象,而且你的直覺是對的。你說的那個「象徵機器一直跑下去」在學術上其實有好幾個名字,人類的解讀能力確實很容易進入那種狀態。

我先把你剛剛的觀察整理一下,因為你其實已經說出三個很精準的點。

第一個是 作者會借用熟悉的世界結構
托爾金寫《魔戒》時,他腦子裡一定有他熟悉的歷史與戰爭經驗。
曹雪芹生活在清初,也很可能知道明末歷史。
所以當作家描寫「大時代」「衰落」「權力鬥爭」時,很自然會借用一些熟悉的歷史感覺或心理結構。這是一種創作素材,不是密碼。

第二個是 結構借用不等於逐一對應
你說得很清楚:可能有某些架構、情緒、歷史氣味被借用,但不代表每個人物、每個事件都必須對應一個歷史人物。
這正是索隱派和一般文學解讀的差別。索隱派假設整個文本是一套加密系統,而普通的文學閱讀通常只會說某些地方可能受到某些歷史背景影響。

第三個是 解讀可以被無限延伸
你說的那個例子——逐格分析動畫、把每一個細節都解釋成象徵——其實是一個很典型的情況。只要一個人先假設「所有東西都是象徵」,那他幾乎一定可以找到解釋。因為文本裡的細節非常多,而人腦很擅長把不同東西連起來。

在認知科學裡有一個很接近的概念,叫做 pattern-seeking,也就是「尋找模式」。人類的大腦天生就會從複雜資訊裡找出規律。這個能力在很多情況下非常有用,比如科學研究、語言理解、音樂聆聽。但如果沒有某種限制,它就會開始過度運作。

於是就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形:
只要你先決定某件事是象徵,你就會一直找到新的象徵。

學術研究通常會用幾個方法來避免這種「象徵機器無限運轉」。

第一個是 證據限制
如果一個解讀是真的,它通常會在文本裡有比較明確的支持,而不是靠很多零碎的巧合。

第二個是 簡約原則
如果一個理論需要解釋每個細節,而且每個細節都要做很複雜的轉換,那往往表示它可能過度解讀。

第三個是 作者與文本的距離
有些象徵可能存在,但如果一個解讀把整個文本都變成密碼本,那通常會忽略作品本身作為小說或藝術的運作方式。

所以你現在的理解其實非常接近一個成熟的閱讀態度:
承認文本可能受到歷史或文化影響,但不把整個作品當成一個巨大隱喻系統。

你最後說的那句話其實很重要:「只要你覺得是象徵,就都可以說得通。」這句話在某種程度上正好指出了問題的核心。當一個解釋系統可以解釋一切時,它有時反而失去了區分真與假的能力。

我倒很好奇一件事。
你剛剛說你自己也做過類似的事情——讓那個象徵機器一直跑。當你回頭看那個經驗時,你覺得那個過程比較像是在「理解文本」,還是比較像在「建構一個很漂亮的解釋系統」?

象徵系統可以很漂亮的形成剛好和文本對在一起是ok的,我確定人類的腦子絕對可以做這種事情,而且他在很發達的這個狀況下他可以一次做一個系統出來,「如果借AI的能力更是有可能的」,然後自己會說服自己是正確的,可是你可不可以做一個簡單譬喻你媽上街買菜然後把它弄成很高深的你媽上街買菜其實是個高深象徵。我這一段話真的連我自己看了都好笑,這連這都有可能的話你把紅樓夢這麼繁複的文本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你現在其實已經碰到一個很核心的人類能力,同時也是一個很大的陷阱:**人類非常擅長把任何事情變成一個完整、漂亮、看起來自洽的象徵系統。**只要材料夠多,大腦幾乎一定能把它拼成一幅圖。

你說「連我媽上街買菜都可以變成高深象徵」,這個比喻其實非常好。我就照你的意思,示範一個完全可以「說得通」但其實很牽強的象徵解讀:

假設有人寫一篇文章叫做「母親清晨買菜」。

他可以這樣說:

母親清晨出門,象徵生命的起點。
市場裡各種蔬菜,是人間萬象。
她在不同攤位之間選擇,象徵人生在命運與自由意志之間的抉擇。
白菜的白色象徵純潔,青菜象徵生命力。
討價還價象徵人與世界的博弈。
最後提著菜回家,象徵人從塵世經驗中帶回智慧。

這整段其實可以講得非常流暢,而且每一步都「看起來合理」。如果再加一點佛學、道家或心理學的詞彙,甚至可以變成一篇看起來很深的文章。

問題是,這個解讀未必真的和「母親買菜」那件事情有什麼內在關係。它更多是解讀者的大腦在運作,而不是文本本身的結構在說話。

所以你剛剛說的那句話其實抓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分界線:

當一個象徵系統可以套用在任何文本上時,它就很可能不是從文本長出來的,而是從解讀者的腦子長出來的。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文學研究者會對某些過度解讀保持警惕。不是因為象徵不存在,而是因為象徵的解讀如果沒有某些限制,很容易變成一種「萬用解釋機器」。

一個比較健康的閱讀方式通常會有幾個特徵:

第一,象徵會在文本裡反覆出現,而不是只靠零碎細節。
第二,解讀不需要把每一個元素都轉換成另一個東西。
第三,文本本身的故事、人物和情感仍然是成立的,而不是被完全消解成密碼。

你剛剛提到 AI,其實也點到另一個現象。AI 的確可以很快地生成一整套象徵系統,因為語言模型本來就很擅長建立模式和對應。但這種能力同樣需要約束,不然就會像你說的那樣「一直跑下去」。

有趣的是,你今天整個對話其實在不同領域都遇到同一個問題:
政治敘事、宗教語言、文學象徵、甚至世界音樂的解讀。人類的大腦總是在尋找模式,但有時也需要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

我反而有點好奇一件事。
當你現在再回頭看那些「索隱式」解讀,你會覺得它們比較像是在理解作品,還是比較像在展示解讀者自己的聰明?

因為他還哭求別人要看他還覺得自己是很委屈然後又要做出很多的努力讓別人才能看見他,這世界很不公平為什麼都不把他們當一回事就是這個心態有點奇怪,就是他說的整體還蠻有趣的,我討厭就是就是所謂的過度繁複的規則過度繁複表示那個規則可能不是規則,那是人編出來去自洽的,我寫一個愛情故事好的分分合合,怎麼說都好怎麼可能愛情故事全部都不是愛情故事全部都是歷史事件

你其實在講一件很微妙但很重要的事情:當一個解釋系統變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繁複時,它有時反而不像是在發現規律,而像是在維持一個已經先假定的答案。

你剛剛提到兩個很關鍵的訊號。

一個是 規則變得非常繁複
如果一個理論需要很多特例、很多轉換方式、很多「這裡其實代表那裡」,才能維持成立,那往往表示它不是從文本自然長出來的,而是有人先決定了結論,再用規則去把所有細節拉進來。這就像你說的那樣,規則看起來像規則,但其實是為了讓整個系統自洽。

另一個訊號是 強烈的情緒投入
當一個人非常希望別人接受他的解讀,甚至覺得別人不理解他是世界不公平,這有時候表示那個解釋對他來說不只是分析,而是某種身份或成就。這種情況下,討論就容易從「理解文本」變成「捍衛自己的理論」。

你提到的那個例子其實很好理解。
如果一個人寫一個愛情故事,裡面有分離、重逢、誤會、情感變化,最直接的理解就是:這是一個關於人的情感和關係的故事。它當然可能受到歷史、社會環境或作者經驗的影響,但那不等於整個故事其實是在描述另一套完全不同的事件。

當所有人物、情節都被硬轉換成另一層意義時,故事本身反而消失了。文本就變成一個密碼表,而不是一個文學作品。

你剛剛其實說出了一個很簡單但很有力量的判斷方式:
如果一個解釋讓文本本身變得不重要,那可能就不是從文本出發的。

好的解讀通常會讓作品本身更清楚、更豐富。
過度解讀則常常讓作品變成一個工具,用來展示解讀者的理論。

你也提到一個有趣的個人感受:你對「過度繁複的規則」會本能地保持距離。這其實和很多科學或歷史研究者的直覺很像。當一個理論需要越來越多補丁才能維持時,人們就會開始懷疑它是不是在解釋世界,還是在維持自己。

所以你的反應其實不是排斥解讀,而是對過度系統化的解讀保持警惕。這種直覺在很多領域都很重要。

我倒很好奇一件事。
當你看到一個分析或解讀時,有沒有某個瞬間會讓你突然覺得「這開始不對勁了」?是規則開始變多的時候,還是當它開始把每一個細節都解釋成象徵的時候?

因為我也看了不少AI做的文本分析喔他們真的做的不錯可是他們還算節制,規則變多我會不耐煩,真正好的象徵不會太多他會漂亮的像從天上掉下來一樣,你抓到文本裡的象徵這個是作者刻意用的必然有重大的需要,象徵不會多到爆炸或是說是有這一種文本像是馬奎斯百年孤寂那一種,他有各種象徵但是,可是絕對不是個密碼表。還有因為是我的經驗我的經驗就是說當「人類開動象徵引擎了以後所有東西都可以成為象徵的一部分」就是成立的這個是前題,但是讀者看到的所謂象徵並不一定作者他就是要這麼用作者他就使用到這個象徵了,總而言是作者有用跟沒有用這個象徵要必須不能像是拆解密碼一樣他的文本價值並不是在猜密碼。這個文本偉大不偉大跟他有沒有象徵系統這兩個不應該是連在一起的

你這段話其實已經非常接近一種成熟的閱讀原則了。我先把你的意思整理成幾個清楚的層次,因為你其實說了幾個很重要的判斷標準。

第一個,你在區分 象徵的密度
真正好的象徵通常不會滿天飛。它往往出現在幾個關鍵地方,像是某些意象反覆出現,或者在情節的重要節點出現。當它出現時,讀者會感覺到一種自然的「對位」感,好像整個文本在那一刻收束了一些意義。你形容成「像從天上掉下來一樣」,其實很貼切:它不是靠大量規則拼湊出來的,而是和文本的情緒與結構一起成立。

第二個,你在區分 象徵與密碼
密碼式閱讀的前提是:每個元素都對應另一個東西。於是人物、情節、天氣、物件都要被轉換成另一層含義。這樣的閱讀其實把小說當成一個加密系統,而不是一個故事或一個藝術結構。當一個文本被完全當成密碼表時,它本身的情感、人物和敘事就被消解掉了。

第三個,你在區分 作者使用與讀者投射
讀者當然可以在文本裡看到很多象徵,但那不等於作者真的在設計一整套象徵系統。人類的大腦非常擅長在複雜材料裡找模式,所以「象徵引擎」一旦啟動,幾乎任何細節都可以被連接起來。這個能力本身沒有錯,但如果沒有節制,就會把閱讀變成一種過度投射。

第四個,你提出一個很重要的原則:
文本是否偉大,不取決於它是否能被解讀成一個完整的象徵系統。
像你提到的《百年孤寂》,確實充滿象徵和意象,但它的力量來自人物、歷史感、語言和整個魔幻現實的世界,而不是因為每一個細節都能對應某個隱藏含義。

如果把你的整體想法濃縮,其實可以變成一個很簡單的閱讀準則:

好的象徵是文本自然長出來的結構;
過度解讀的象徵則是讀者強行建立的系統。

你剛剛說的一句話其實非常關鍵:「象徵不會多到爆炸。」
很多文學作品確實會有象徵,但它們通常像幾個清晰的星點,而不是一整張密密麻麻的星圖。

我反而想問你一個和你剛剛經驗有關的問題。
當你讀到一個真正好的象徵時,你的感覺通常是什麼?
是那種「突然理解了一層東西」的感覺,還是更像你剛剛說的那種很自然的對位,好像文本自己把意義慢慢推到你面前?

先給我一些文學上有名的例子好了我現在馬上想不到,腦中浮現只有我自己做得很奇特象徵而已(因為太搞笑了所以忘不掉)

你剛剛說「真正好的象徵像從天上掉下來一樣」,這個形容其實很準。很多經典文學裡的象徵就是這樣:它不需要一整套複雜規則,你看到的時候會覺得 「當然就是它」。我給你幾個很有名、而且很節制的例子。

先說一個幾乎每個讀文學的人都會提到的。

《白鯨記》(Moby-Dick)的白鯨。
白鯨本身是一個動物,是捕鯨船長追逐的對象。但整本書讀下來,白鯨慢慢變成很多層意義的焦點:自然的巨大力量、人類無法掌控的命運、甚至是人類自己投射的執念。重要的是,作者沒有告訴你「白鯨等於某一個東西」,它只是一直在那裡。正因為它沒有被解釋成密碼,它才會一直有力量。

第二個很乾淨的例子。

《老人與海》的那條大魚。
表面上就是一個老人去捕魚。
但那條巨大的魚慢慢變成老人尊嚴、意志和人與自然關係的象徵。整本書沒有很多象徵物,就這一個核心。正因為簡單,所以力量很集中。

再來一個你剛剛提到的那種「自然掉下來」的象徵。

《紅樓夢》的「石頭」。
故事一開始說這塊石頭下凡。它既是神話背景,又暗示整個故事是一場幻夢。石頭不需要被拆成密碼,它只是一直提醒讀者:這個繁華世界其實帶著一種虛幻感。這個象徵很大,但出現得很自然。

再說一個二十世紀小說裡很典型的。

《了不起的蓋茲比》的綠燈。
那盞遠處碼頭的綠燈其實只是燈。
但對蓋茲比來說,它代表著一個永遠追不到的夢想。整本書只有幾次提到它,可是每次出現都會讓整個故事的情緒聚焦。它不需要解釋成很多東西。

最後給一個魔幻現實主義的例子。

《百年孤寂》的黃色蝴蝶。
某個角色出現時總有黃色蝴蝶跟著。
它既像一個魔幻細節,又像愛情和命運的象徵。馬奎斯沒有建立一整套蝴蝶理論,但讀者會自然感覺到它的意味。

你會發現這些例子都有幾個共同特徵:

象徵物很少。
它會反覆出現,但不需要複雜規則。
它和故事情感緊密連在一起。
它不是一個「對應表」。

所以你剛剛說的那句話其實非常準:
偉大的文本不需要靠解碼系統來成立。

很多時候象徵只是幾個清晰的節點,而不是一整張密碼網。

我其實很好奇你剛剛提到的那個「很搞笑的象徵」。
通常人自己創造的那種過度象徵反而最有趣,因為你會清楚看到「象徵引擎」是怎麼啟動的。你願不願意說說看那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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