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號誌在紐約街頭,有時是虛有其表的裝飾物,當紅燈閃爍時,人們施施然過街,視號誌如無物,轉換綠燈時,反而要停聽看,難料有車竄出。

紐約市法令如牛毛,警察簽發罰單毫不手軟,華盛頓郵報記者在紐約街頭現場觀察,訝異於市區噪音隆隆,駕車同時講手機,在公園、海灘喝酒,三兩成群吸食大麻,日前寫下了他的觀察:「小法妨礙不到紐約客」,意即紐約客常能從權因變,不守規矩。
不文明?最有禮?

華盛頓郵報說紐約客不文明,但是,讀者文摘在全球城市的調查中,卻將紐約評價為全球最有禮儀的城市,跌破許多人眼鏡。

其實,在九一一恐怖攻擊前,紐約市以冷漠、無禮著稱,而經歷了一場世紀浩劫,在艱難的浴火重生中,紐約客放下私利、競爭的心態,善良人性躍然而出,這個城市從此變了。

紐約有其獨特的城市禮貌,最近一期《紐約雜誌》才報導說,紐約客是有禮貌的,男人看到女人穿著性感露胸,但紐約客是快快掃描,決不佇久凝視;單車族常在曼哈頓逆道騎駛,或勾掛在巴士後頭搭順風車,不覺有何大驚小怪,但卻不騎上人行道,因為這對行人不尊重,紐約客在違反法令和社交禮儀之間,有自成一格的叢林法則。

如無政府主義者

不過,紐約客畢竟不太愛守法,當地媒體似乎習以為常,鮮少以此大作文章,反倒是華盛頓郵報嘖嘖稱奇,郵報記者在曼哈頓下城看到有人公然嗑藥,吸大麻,形容紐約客內心如「無政府主義者」。

紐約市府認為外地人也有份,來自全球各地的觀光客充斥紐約,即使中南美洲、大陸偷渡客都以紐約為落腳地首選,很多時候亂丟煙蒂、過馬路闖紅燈、在地鐵車廂吃喝的人,都是操著外國腔。

打從紐約前市長朱利安尼起,到他的繼任者現任市長彭博,紐約市十幾年來通過許多小法,有些法令讓人們啞然失笑,有些則群起攻之,少數則一片稱好,這些法令在強力執行之下,為紐約市府荷包攢了不少銀兩,但也讓紐約客和外地人深感擾民和不便。

法如牛毛扼殺生氣

億萬富翁彭博,人稱龜毛市長,他每天搭地鐵上班,發現乘客經常把隨身物放在鄰座空位上,認為這無異是剝奪了其他乘客的權利,於是下令一人只准佔用一位。便衣警察在地鐵清查可疑的恐怖份子之餘,順便也逮到一些佔用空位的歐巴桑,把她們移送警局留置,接著是過堂、開單、罰款,嚇壞了不少人。

華盛頓郵報批評紐約市區噪音,震得記者耳膜受不了,兩度停筆無法寫稿,其實紐約市對噪音管制相當嚴厲,小狗居家吠叫、人們做愛呻吟、冰淇淋車音樂,只要一通電話抱怨,市府馬上派人開單警告。

至於忙碌車流音量、大樓建築施工、馬路養護修復等噪音,白天實在無法管制,否則城市將停擺,市府僅能在晚間開罰。

華盛頓郵報嘲笑紐約市禁菸過頭,大批人力忙著清查酒吧、餐廳,猛追窮打那些菸槍,反讓嗑藥、吸大麻的哈草族鬆一口氣,因為警方暫時無暇顧及他們。其實打擊毒品、迷幻藥、大麻等,是紐約市重力執法目標,不可能為了抓老菸槍而有所懈怠。

紐約市之所以為紐約,在於其獨特的城市風格,一名紐約客杜比斯向華盛頓郵報說:「朱利安尼那些假正經的法規多數通過了,曼哈頓很多地方變得了無生氣。長久以往下去,紐約市將會像華府一樣地沉悶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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