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6m3kimo (名為變態的神父)
看板Gossiping
標題Re: [新聞] 郝柏村：台灣前途全體中國人決定
時間Sun Dec 14 11:28:00 2014
ｙｏ，ｂｒｏｔｈｅｒ，這是荒謬． 郝柏村以「台灣前途由台灣人民決定，這個在民主常態上是正確的」，作為糖衣，再輔 以現實險惡的環境（國際情勢與政治現實），以過往歷史說明台灣人並不是一個自由人． 既然不是自由的人，而現實顛簸，那麼，現在和未來，也就不用自己決定了，因為過去 你們並沒有自己決定過． 這就是典型的郝柏村困境（Ｆｕｃｋｉｎｇ Ｈｏｗ Ｄｉｌｅｍｍａ）． 下雨了，我們望著窗外的雨滴，自屋簷傾謝而下，然後我們拿起傘走出屋外，避開潮濕 ，保持肩膀的乾爽，撐傘即是一種選擇，根據我們自身對於風險的評估，所做出的選擇， 我們不會說是雨水選擇的，是老天爺代替我們做出選擇． 當在繈褓中的嬰兒，他們沒有說話的能力，他們必須藉由父母或醫生的攙扶才得以移動 四肢，在這個時候，任何人都可以替我們做決定，包括鄰居的阿姨會走過來彈我們的ｇｇ ，我們無法反抗，亦不能明確表達思緒，只能服膺大人們的規則． 然而我們長大了，擁有身體的自主權，我們不需要經過別人的操控，而能生存，我們能 撫摸自己的頭髮，亦能仰望藍天，我們不會說，過往的不能自主，導致現在、未來，都不 應自主． 除非我們是鮮肉牛，ｂｒｏｔｈｅｒ． 除非我們一出生就被決定屠宰的命運，除非我們成長是為了他人盤中的飧食，除非中國 就是我們至高無上的意義，除非台灣的存在就是為了成就中華民國，然後被中國統一． 即使如此，我們仍不會滿足． 無論是何種理性主義，無一不在強調人的自決，無論是何種悲觀主義，沒有不強調解放 與慰藉，就算是亞瑟．叔本華口中「意志與表象的世界」，他也不會輕易的服膺一個不動 的動者，甚至輕蔑的否定他的存在． 我們四周無不存在著郝柏村困境，被一個假的前提影響，進而否定自己選擇的權利，將 最好的方案戲稱為理想，並且將他永遠的束之高閣，父母以此制約子女，上司依此約束員 工，長輩用這洗腦下輩，維持現狀一直是他們共通的台詞，然而現狀卻一直在改變． 他們先背叛了自己，然後希望你也一起背叛． 作為一個舊時代的人，與既得利益者，郝柏村會維持他的困境是理所當然，然而某些人 ，既不活在謝天謝地謝皇恩的黃金時代，本身亦是個無實質成就的魯蛇，卻將自己加之在 這枷鎖之中，而以理性自居，實是不理性之極致． 事實上，全世界沒有比台灣更適合獨立的國家，台灣有自己的軍隊和政體，亦有不同於 大陸的民主和公民權，已有顯著的區別性，若以柏村的困境思維來看，中國人亦無法決定 中國人的前途，又怎能替台灣決定前途呢？ 到頭來，是誰在決定誰的前途呢？是毛澤東、蔣介石、柏村亦或是海上的熱帶氣旋？當 國家被視為少數人的私有物，妥協的現況變成不能妥協的萬年價值，才是真正走上絕路． 在２３００萬人尚未進行選擇之前，就納入莫須有的１３億６０００萬的選擇，在經濟 與談判學上，這無疑是一種自殺，因為資源分配與公平正義，是以大多數人的利益和需求 為主，以香港為例，８０萬人在香港算是多數，但是在中國來說卻是極少數，真普選一事 ，對香港有利，卻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之利益，因此至今不能成功． 台灣在過去，西、荷、鄭、清、日，乃至於中華民國，都被當作鮮肉牛對待，所惠對象 ，皆以其國，而非人民，是以所砍之樹林，運往海外以蓋神社，所捕之鹿皮，以交易謀取 少數人之利益，所治之人民，或送去外國打不相干之戰爭，或服莫須有的勞役，於此塊土 地上，或有開發與建設，或能得其溫飽，或有短暫的安定，然其目的在於給工蟻一滴露水 ，讓其能繼續生產下去． 成就特定的人們，成就他人的願景，成就不屬於自己的成就，這就是殖民． 然中華民國畢竟是特殊的，國共內戰失敗，逃往台灣，所有之領土僅為台澎金馬，因此 不得不改變其政體經營方向，蔣介石時期好似明鄭，所得之利益為反攻大陸，其動機亦與 台灣人民脫節，在此時期，台灣前途的確不為台灣人決定．蔣經國時期，反攻大陸目的日 消，固守為本，視台灣為主要資本，善加經營，然所得之利益雖不輸往大陸，卻分配不均 ，製造社會階級，本省、外省加以區隔，若在公平競爭的條件下，自當無人怨對，然經濟 發展所得之果實，本省人勞動與所得不成正比，機會亦無法和外省人相當，雖說社會福利 的觀念下，後來之人無產亦無地緣，政府理應照顧弱勢，然各項措施如１８趴等，明顯超 越社會福利之範疇，而達種姓制度之領域，不符合公平正義的結果，即造成了倒轉歧視， －－政府過度保護的對象反而影響其正常發展，成為內部殖民之表徵，兩者雖都是台灣人 ，卻對台灣本土有不同認知． 小蔣所言：「我也是台灣人．」其後補上一句：「當然也是中國人．」正是在這矛盾之 下的產物，也是族群融合必然的階段． 然蔣經國畢竟不曾把台灣的前途交給中國決定過，應該說，來台灣而保有中國意識者， 是自然的，是一群特殊的中國人，他們沒辦法完全當個台灣人，也沒辦法成為對岸的中國 人，畢竟這些人奪去自己原有的國土和家產，甚至進而想要消滅自己僅存的棲身之處． 因此所謂台灣前途即中華民國之前途，中華民國前途由全體中國人決定的謬誤是，中華 民國早已在１９４９年被中國人決定了，中國人不要中華民國，而選擇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民國被中國人徹底放棄，且被視為流寇追打，輾轉至台灣產生的結果，即是： 台灣前途即中華民國之前途，中華民國的前途，由全體台灣人決定． 這就是所謂郝柏村等人，不願面對的真相，他們害怕再被放棄一次． 然而，我們不能忘記，中華民國最原始的構想，民有、民治、民享．將族放在國之上， 正如將人放在國之下，同樣荒謬，為了種族的利益而放棄國家的利益，為了國家的利益而 犧牲人民的利益，都是本末倒置的事，各種不同種族構成了國家，國家是為了人民而存在 ． 我們不能忘記胡適之的眼淚，當他搭上那一班飛機，跟隨了蔣介石而去，當他走下飛機 ，踏上台灣這塊土地，就沉痛的跪了下來． 沒有人跟他一起過來，那些他所摯愛的，跟他懷抱同樣夢想的人，德先生，賽先生，都 沒有過來． 胡適之畢生追求自由，追求一個真正民主的中華民國，為此，不惜與老蔣唱反調，還想 在台灣籌組一個反對黨，他的一生在圍剿聲中度過，在批判聲中死去． 「我們東方這些老文明中沒有多少精神成份。一個文明容忍像婦女纏足那樣慘無人道的 習慣到一千多年之久，而差不多沒有一聲抗議，還有什麼精神文明可說？一個文明容忍 「種姓制度」(ｔｈｅｃａｓｔｅｃｙｓｔｅｍ）到幾千年之久，還有多大精神可說？一個 文明把人生看作苦痛而不值得過的，把貧窮和行乞看作美德，把疾病看作天禍，又有什麼 精神價值可說？」 如果你看的懂中文，如果你看的懂這個被稱為「下賤的中國人」所講的話，你就會知道 ，他所反對的，並不是中國字，並不是中國的血統，並不是中華文化． 而是，奴性． 「要是天公換了卿與我， 該把這糊塗的世界一齊都打破。 再磨再鍊再調和， 好依著你我的安排， 把世界重新造過。」 －－－《Ｒｕｂａｉｙａｔ》 胡適是對的，中華民國如今也成為了一個民主國家，然而必須尊從三民主義，民主卻是 理想，認同中華民族，卻不能自己做決定． 我想這連一個泛中華民國的台灣人，也會對此言論抱持疑惑，孫逸仙所謂民族主義，從 他對世界主義的反動可以看出端倪，世界主義在當時是新的趨勢（也許在今天也是），他 主張人的博愛，所有人應不侷限於國族，視人類為群體，關心每一個族群和文化，基本上 和孫先生所主張之世界大同十分相像，然而孫逸仙從模糊的「暫且不宜」到後來直指世界 主義為「列強的陰謀」． 「強盛的國家和有力量的民族已經雄佔全球，無論什麼國家和什麼民族的利益，都被他們 壟斷。他們想永遠維持這種壟斷的地位，再不准弱小民族復興，所以天天鼓吹世界主義， 謂民族主義的範圍太狹隘。其實他們主張的世界主義，就是變相的帝國主義與變相的侵略 主義……」 由此可見，孫文也是個不願被摸頭的人，他主張先將自己的民族恢復自由平等的地位， 才配講世界主義，賞了當時知識青年一個耳光，從「世界的中國」到「中國的台灣」，惟 講求一件事，「我們是世界的公民」、「我們是中國人」，到底是誰的世界，誰的中國？ 如果是少數人的世界，常委們的中國，那麼這些華麗的詞藻不過就是個騙術而已． 中華民國至１９１１年推翻滿清，歷經北伐、國共內戰、對日抗戰，在大陸，終其所有 都在戰雨飄搖中度過，在歷史上，不由分說，是個強韌的國家，儘管被打的失了大半泰土 ，狼狽的逃向一座從日本手中襲來的孤島，竟也在砲擊聲中生存了下來，成就了華人魂牽 夢縈的民主自由． 既然成就了民主，邁向了自由，那麼國家的定義就只有一個，從屬於人民的意識之生命 體，眾多意識聚合成的共同意識，誠如微小的細胞構成了組織，組織成了器官，器官維繫 成了個體，個體不會由另一個個體決定其前途、生死，因其細胞並不生長在該個體上，如 一細胞意欲脫離一個個體而生，除了意識必須脫離之外，其從該個體享有之養分與痛楚， 皆必須放棄，方能為另一個獨立的個體之存在． 自然的定律完美的解釋了許多悖論，對於統一理論者而言，其意識脫離而從於中國，但 其細胞卻不能分割，欺騙其他組織和細胞其實我們屬於另一個個體，而愚弄、盲信、背叛 ，將一個微小細胞的意識概括成所有細胞的意識，是悖論之一． 對於已經獨立的理論者而言，中華民國自中國脫離而成另一個個體，雖身體分離，殘存 的意識卻嚮往另一個個體之中，身體明明已經獨立運作，並具備所有獨立思考行動的條件 ，但部分的細胞卻命令、暗中運作往另一個個體靠攏，並催眠自己並不屬於一個個體，在 這種情況下，身體想向左走，一隻腳卻往右，動彈不得，意識無法支配整個個體，部分個 體也不從屬於真正的意識，其悖論之二． 對於蘭嶼、高雄為什麼不獨立的理論者而言，任何土地上的人民，皆有權利自從屬之另 一地獨立，無論是魁北克之於加拿大、蘇格蘭之於英格蘭、加泰隆尼亞之於西班牙，凝聚 一地之共同意識者，皆能談獨立，即是說，高雄人若認為高雄之意識大於台灣之意識，而 能以自身之實力維繫其經濟、軍事、外交，非長成百年大樹，一株柔嫩小草即可，非長出 劇毒以致敵人於死－長出刺來即可，非花枝震顫如牡丹，綻出小花，隨風搖擺即可，縱使 沒有花苞、花萼，盤據的老根與艷麗的花瓣，哪怕僅僅是一葉之變態，即能獨獨然立於天 地之間，吸飽露水，面向大樹，蟲獸見其小刺而避，不敢踩踏之． 前提是，你對於意識的定義是什麼，如果你的意識只是耍嘴皮子的工具，不是高雄人、 不是蘭嶼人，只是反對台灣獨立的６８９，假定他人的意志，去反對積聚已久的意識，說 台灣能獨立嗎？台北能獨立嗎？大安區能獨立嗎？大安區的夜店能獨立嗎？大安森林公園 能獨立嗎？大安區永康街鹽酥雞攤上的豬血糕，可以獨立嗎？ 一個凝聚多時的意識，反倒跟一塊豬血糕差不多，依照此邏輯，全世界的任何獨立運動 ，都沒有發生的必要性，但是他還是發生了，愛沙尼亞離開蘇聯，帛琉脫離美國，捷克離 開斯洛維尼亞，這些國家都沒碎裂成一片又一片的豬血糕． 三種悖論，皆告訴我們，現在的中華民國，擁有不完全的靈魂，是個不完全的個體，是 朵未知花名的花，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所把持的中國鏡子裡，中華民國的花瓣正一點一滴的 被其吸去． 偉大的中華民族呵． 所謂族群，即具血緣關係的一群人，長期居住於同一個地方，而產生共同的價值、語言 、符號，進而產生出聯繫情感的「牽絆」． 然根據Ａｎｄｅｒｓｏｎ的觀點，族群，不過是一種想像，是一種政治和文化架構下的 ，「想像共同體」． 非常明顯，在台灣，在中華民國，存在著兩種想像，一種是對中國的想像，一種是台灣 的想像，中國的想像是「中華民國的中國」，想像的國土大到不能再大，故鄉熟悉到不能 再熟悉． 然而現實是每一個中國人都與你殷勤的握手，高興的說「同胞喔！」，卻要求你和他們 一樣，不能自己做決定，現實是一代接著一代都在台灣出生長大，你們卻還要求他做一個 中國人． 我們都知道，現實險峻，而我們力量微薄，中國拿著飛彈對著我們，國際上，並不認同 中華民國，只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中華民國體制下保有台灣人的意識，是最安全也最有 保險的做法，我們能和平的生活，亦能擁有有限的自尊，這是現實之中懷抱著想像，在逆 境之中伺機崛起． 然而某些人卻擅於揮刀自宮，將這百年來積聚的珍貴棄之如壁屣，我想，你們自己也有 感覺到吧，什麼叫做台灣人，什麼叫做中國人，懷抱台灣的意識在台灣生活，所種的米是 香的，釀的酒是淳的，人心中自有一股希望，懷抱中國的意識在台灣生活，米是餿的，酒 也無味，人人都活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當昔日的威權成為一種權威，當沒去過的地方成為一種過去，那麼人就會成為無根的浮 萍，惆悵的在水中漂來漂去，但你們必須知道，你們並不是孤獨的，你們的四周有睡蓮， 開滿荷花與芙蓉，這諾大的水池，早已深深的扎根於地． 如果你們曾是失根的人，那麼便能再次擁有根，如果看著失去的根而想再失去第二次， 那麼連同已經失去的跟即將失去的根，都同樣的不會再回來了． 認同台灣，不代表得拋去中華，認同中華，並不表示得向中國靠攏，文化是跟隨人而移 動的，人憑依土地而生，就算中華民國成為了台灣民主共和國，肉形石就會失去色澤，繁 體字便會失去光彩嗎？你心中璀璨的中華文化，就不能以一個台灣人的身分擁有而自豪？ 那只不過是一個又一個奴化的主義，所編織的恐懼罷了． 力量主義者，傾向將台灣與中國比喻成兔子和獅子，要擁有獅子的力量，才能談兔子的 生存，要增強自己的軍事和經濟實力，才能擁有台灣的意識，這般陳腔濫調的說辭，恰巧 中了郝柏村的陷阱，兔子不可能會長出獅子的牙齒，台灣的領土與人口，亦不能成長如中 國的戰備和軍力，現實並不如同的童話，如要喝完一窖的葡萄酒，吃完堆積如山的麵包， 將混在一起的糖和鹽巴分開，你才能叫自己的名字，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嗎？ 真正的答案是，你辦不到，於是兔子安靜的被獅子吃掉，沒有掙扎也沒有晃動． 現實主義者，執著於中國的武力威脅，看到任何台灣獨立的言論，隨即以「你想死阿？ 」、「想要送死自己去，我可不幹．」、「只敢在鍵盤嘴砲，當兵了沒？」...等等言論， 認為台獨是一群掀亂的份子，想要破壞大家平靜的生活，這正合了郝柏村的胃口，當這些 恐懼成為了被害的妄想，進一步擴大到了每一個提及台灣意識的言，台灣反倒成為不能說 的名字，成為跩哥．馬份口中的「那個人」，明明是令人喜愛的東西，卻成為人人避之唯 恐不及的妖魔鬼怪． 如果台灣能獨立，亦能保有和平，何樂而不為之？ 但是「奴性」告訴我們，這不可能，所以我連一丁點意願朝這方面想，都不願意，反倒 讓恐懼佔據了我們的心，而竊人以利，擴大否定那些不該否定的事，如果現在不能台獨， 那麼不能擁有台獨的想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中共的雷達可以探測你的感知，中共的飛彈 可以殲滅你腦內的革命嗎？ 現實是什麼？現實就是在台海危機之中，我們投下了神聖的一票給李登輝，在文攻武嚇 之中，阿扁成為了總統，現實就是我們現在１１月要舉辦選舉，而中國將這視為理所當然 的事，沒有一個趙紫陽被軟禁，沒有一個學生被鎮壓，王丹在這看電視吃著泡麵． 現實就是你想成為一塊兔子肉，你就會被吃掉，而你想成為一隻活著的兔子，就要豎起 你的毛，分析你優勢和劣勢，設想如何逃出這個困境． 你可以營造出一個危險的氣氛，讓對方感覺不太對勁，咬下去好像會少三根牙齒． 你可以創造出一種友善的氛圍，讓對方覺得不吃你，好像也無所謂，你可以不是一隻兔 子，而是一棵樹，理所當然的長在那裡，還能摩擦獅子的毛，不會有一頭獅子去攻擊一棵 樹，因為他們知道彼此是如何的不同，彼此都是理所當然的存在． 若老想著成為獅子身上的一部份，就會被消化，排出剩餘． 習近平說：「尊重蒙古的獨立與領土完整．」 現實就是想在夾縫中求生存，你必須得先有生存的意志才行． 現實主義者、力量主義者，囿於ｆｕｃｋｉｎｇ ｈｏｗ ｄｉｌｅｍｍａ而不自知， 聰明反被聰明誤，反成為被他人利用的對象，明明有最折衷安全的辦法，有充滿和平與無 限可能性之未來，卻選擇交出自己的選擇權利、尊嚴和信心，活在憂傷之中而成為理性的 囚徒，在現狀之中選擇悲劇性的想像． 認清現實吧． 民主不能當飯吃，卻必須當空氣來吸，台灣，是中國１３億６０００萬對民主的想像， 他們以此望梅止渴，自我安慰，看著台灣的自由，就好像自己也長了雙翅膀，看著台灣的 困頓，就如同搆不著的葡萄－－「看吧，民主也沒啥麼了不起．」 因此，什麼也沒做的台灣只是在那裡就產生了好處，中國人民因為中華民國而想像自己 也是民主的，中國的統治者就不用擔心他們會爭取真正屬於自己的民主． 他們是不會認同台灣獨立的，因為這戳破了自己的想像，好比飛鳥離開了自己的眼界－ 怎麼能放任著你自由而我忍受那不自由？他們也不會想真的統一，怎能射傷那翅膀而使得 自己夢碎？這是很有趣的現象，不管飛鳥飛到哪，仍改變不了不自由的事實；不管飛鳥是 死是活，自己不肯努力的東西就永遠得不到． 中國人亦如同陷入ｆｕｃｋｉｎｇ ｈｏｗ ｄｉｌｅｍｍａ的台灣人，放著一個雙贏 的選項不走，承認台灣和自己是不同的，我們從來不曾自決過，我們應該公民覺醒，爭取 屬於自己的民主，反而選擇墮入顢頇，認同政府所構築的輕薄的假象，理性的不斷複述： 「台灣是中國神聖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然後得到中國持續的自由倒退，台灣不斷的向 下沉淪，不理性的結果． 這就是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之精隨－同甘共苦的精神． 神父必須再次強調，ｆｕｃｋｉｎｇ ｈｏｗ ｄｉｌｅｍｍａ，述說的正是一個困境 ，兩個群體不論是妥協或者合作，得出一個最好的結論使彼此擁有希望，而如果互相猜忌 或背叛，則得出一個理性的意淫，使自己和他人面臨絕望，一起不知道為什麼而被奴役． ｆｕｃｋｉｎｇ ｈｏｗ ｄｉｌｅｍｍａ有什麼好處？答案是完全沒有好處，少數統治 者看起來是得利的，其實自己和家人也同樣的不自由，少數既得利益者看起來是富有的， 實際上仍然共同享有無國界的無尊嚴．但是，ｆｕｃｋｉｎｇ ｈｏｗ ｄｉｌｅｍｍａ 卻是如此的吸引人，宛若毒品一樣，行屍走肉的浪漫． 因為當一個什麼也不想的奴隸很容易，當一個充滿想像的自由人卻很辛苦． 台灣的想像，其實很簡單，就是２３００萬的想像，２３００萬人在想什麼，我想還沒 得到結論，住在這裡，活在這裡，承載著各式各樣的文化，各種不同的人，這個想像，很 可怕，連中國的想像也能涵蓋進去，我亦不認為中國的想像就是條絕路，想像自己是活在 台灣的中國人，或者是活在中國影子下的台灣人，都不是壞事，這或許只是個層級問題， 你想要愛與隸屬，而我想要自我實現． 但若如此輕易的決定其中一個想像為絕路，那就真的走上了絕路． 神父的想像是台灣民主共和國，但終究只是２３００萬個裡面其中一個想，而我的想像 也是很強的，在我的想像裡，中華民族並不會消失，蘭嶼並不會被分割，沒有人會死掉， 中國人可以來拜訪，服貿也能簽下去，在那圓桌上面，我們確認彼我是如此的不同． 所有人都能作夢，也所有人都能回憶， 而我自己的前途，由我自己決定． ｙｏ，ｂｒｏｔｈｅｒ，我想看到這，你的左腦恐怕累了，但接下來，便要使用右腦， 進入神父的另一個領域，你得決定一下是否要看下去才行，ｍａｙｂｅ你能站起來，俯視 一下電腦，就像俯視花牌的對手一樣，讓自己思緒更加輕鬆一些． ｎｏｗ，神父要說一個故事． 話說神父的流浪歲月，總是會遇到意想不到的事，這就是自由的好處，你不會知道餓著 肚子的自己會看見什麼． 這一天時逢仲秋，神父到了馬場町公園，拾了一碗白飯，夾配肉香，看著遠方多汁的肉 塊同翠綠的青椒串在一起，讓人聯想起過往冤魂，被串在一起丟往淡水河的畫面． 神父聞飽了肉香，嚐了最後一滴米飯，選了一首ｕｎｄｅｒ Ｐｒｅｓｓｕｒｅ，放進 卡夾裡． 登等登了登等，躺在石桌上給明月晒了一會兒． 等到醒來的時候，月亮已經從左眼滑過了右眼，人群已像煙一樣散去，地上殘留的碎炭 ，吸吮的月光，流出寶石般的光澤． 諾大的公園裡，只剩下我和我的單車發呆，神父抹抹嘴巴，趕緊將家當一包接著一包， 掛了上去，小心的維持單車的平衡． 「Ｆａｔｈｅｒ？」 一陣鬆軟聲音從頭頂上傳來，神父抬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小女孩，她正坐在公園的石碑 前，馬場町的「町」字下面，焦茶色的頭髮，在街燈的照映下格外醒目． 「你是ｆａｔｈｅｒ嗎？」 「ｏｈ...」 她膝蓋連接小腿上的位置，有一抹鮮明的傷痕，神父看的呆了． 她一溜煙的從斜坡上跳了下來．如果神父沒看錯的話，她還在空中轉體了三週半，然後 雙腳穩穩的站在地面上． 「小妹妹，你這樣未免太危險了吧？」 神父不禁為了她捏了一把冷汗． 「哈哈，不怕，不怕．」 她將小臉湊進了我的鬍渣， 「根據占卜的結果，今天晚上ｆａｔｈｅｒ應該會出現在這裡．」 「那妳就錯啦～」 神父說， 「我每天晚上都在這裡的說，小妹妹．」 「所以你不是ｆａｔｈｅｒ囉？」 小女孩露出失望的表情． 「也不用那麼失望嘛．」 神父摸了摸骯髒的鬍鬚． 「你是用什麼東西來占卜的呢？」 「這個．」 小女孩拿出一副牌，上面有各式各樣的花樣，神父拿起其中一張，仔細的端詳著，上面 有一個小孩和一頭毛茸茸的大熊，他們背對背，頭碰著頭，互相依靠著站立． 「這張牌的意思象徵著心情的不安，這張牌代表今天做什麼事都會不順...」 她一張接著一張細說著，神父打斷了她． 「只計算未來的事，不覺得無聊嘛？」 她抬起頭，張大了梧鼠般的眼睛， 「不如我們用這個來玩遊戲吧？」 神父說，一邊挪動壯碩的身軀，爬上了她剛剛佇立的地方． 「你要幹嘛呀？」 「嘿．」 神父拾了一些凋謝的花瓣，朝下灑去， 「你幹嘛呀？」 小女孩拂去臉上的枯花，有些不明所以． 「ｙｏ，猜猜看我現在想表達的是哪張牌吧！」 神父指著她手上拿著的五張牌． 「我又沒有說要玩...」 小女孩咕噥著，不過還是仔細的搜尋手中的牌． 「我知道了，是這張！」 她拿起一張，站在書堆上灑東西的小人，下面有黃衣的少女開心的接著． 「不錯嘛．」 雖然只是撇了一眼，隨意擺出的樣子，不過小女孩的反應還挺快的． 「妳叫什麼名字阿？」 「我叫做小冰．」 她一邊說著，無暇的眼睛直盯著我，神父的味蕾顫動了一下，就像是不小心嚐到了滷汁 中的茴香一樣，這小小的餘韻，持續了許久． 「那麼，小冰，就換你出題吧．」 於是我們玩紙牌遊戲玩了一個ｎｉｇｈｔ． 神父欣賞著少女為了紙牌做的每一個動作，她穿了一件黑白色的褲裙，一會兒舉起手指 放在頭上，模仿一隻小牛，鑽來鑽去，一會兒對著路燈，手放在臉前面，假裝很亮的樣子 ，神父看著她的裙擺飄呀飄的，忍不住呵呵的笑了． 「為什麼你一直猜錯呀！」 小冰氣喘吁吁的說，粉嫩的臉蛋微微漲紅． 「事實上是這樣的，以這張牌來說，妳的腿必須再張開一點．」 神父將腿張成Ｍ字型． 「像這樣．」 「你這變態！」 小冰踢了我的下面以後，就消失在堤防的盡頭． 這一夜很快就過去了，神父含著淚珠醒來，蛋蛋的疼痛仍未褪去，我爬出水泥管，公園 已經綴滿了陽光，澄色的大樹舒展著臂膀，不知名的雜草被風輕輕的揉，晌午的馬場町， 就像隻溫馴的貓． 我似乎可以感覺到牠半瞇著眼睛． 昨夜的喧囂被藏在垃圾袋中，神父將未飽和的大垃圾袋，壓的扁些，擠出些ｓｐａｃｅ ，然後把較小袋的垃圾，倒入其中． 恩，這樣我就得到一個小垃圾袋了． 「ｆａｔｈｅｒ，你在幹嘛呀？」 小冰雙手抱著裙子，出現在堤防上， 「ｆａｔｈｅｒ～」 神父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做事． 「你在生氣嗎？」 「不，我沒有在生氣，只是哀傷．」 「蛋蛋的哀傷．」 「那我跟你道歉．」 她靈活的跳了下來，在空中翻騰了一周半，是個難度係數１.２的動作． 「對不起．」 深深的向我掬了個躬，神父被這毫不做作的直率給打動了． 「沒關係，不過妳的技術還真好阿～」 「這樣咻！的跳下來，然後這樣咚咚咚的轉了一圈，一點事也沒有．」 「因為我有在練跳水啦！」 小冰被稱讚了，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夢想是，替台灣拿下金牌，出國爭光．」 「然後希望Ｆａｔｈｅｒ能在電視上看到我的樣子...」 說著說著，她的目光望向了遠方，那純淨的視線穿透了神父，我知道，那ｆａｔｈｅｒ 指的並不是我． 「妳ｆａｔｈｅｒ不在妳身邊嗎？」 「嗯，我小時候父母就分開了，我和ｆａｔｈｅｒ就失去了聯繫．」 「現在我已經慢慢的想不起他的樣子了．」 這下換小冰哀傷了起來． 「他一定在某個地方安靜的生活著．」 神父說， 「我覺得，你們有天會再相見的．」 「嗯！」 小冰的臉龐恢復了神采． 「對了，你現在在做什麼呀，ｆａｔｈｅｒ？」 她看了我手中的垃圾袋，好奇的問． 「我正在製作一項產品．」 「把這些小垃圾袋的垃圾倒進去大垃圾袋中，再把空的小垃圾袋洗乾淨、曬乾，折好， 便宜的賣給附近的婆婆媽媽們．」 「因為台北市有隨袋徵收的政策，限定人們只能使用特定的垃圾袋，於是神父就靠這個 來賺二手的錢．」 「這是違法的吧！」 「是阿，這是違法的．」 「跟連勝文的金衛ｔｄｒ差不多．」 神父拿起其中一個，在公園的水龍頭下洗了起來． 「妳不覺得人就像一個垃圾袋嗎？」 「生下來，就是為了容納各種污穢，集滿了，被丟棄在垃圾車裡．」 「好不容易倾洩了心中的不滿，再一次的被洗乾淨，」 「不過仍然會被送到其他人手上，再一次的被玷汙，拋去．」 「垃圾袋的命運呵～」 說著說著，神父唱起歌來． 「ｆａｔｈｅｒ，太難了，我不懂．」 她稀薄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Ｄｏｎ’ｔ ｍｉｎｄ～Ｄｏｎ’ｔ ｍｉｎｄ～」 神父微笑的說，繼續整理垃圾袋，小冰則從口袋裡拿出一堆牌，隨意的把玩． 「Ｆａｔｈｅｒ～」 「恩？」 「如果有一天，我和我的ｆａｔｈｅｒ見了面，他還認的出我來嗎？」 「這個嘛...」 神父停下手邊的工作， 「抽張牌看看如何？」 小冰點點頭，閉上眼睛，從牌堆中捏了一張， 「呀！」 翻開牌的時候，她忍不住驚叫了一聲，那是一隻穿衣服的黑色烏鴉，手上還拿著金色的 十字架． 「這是...一張不好的牌嗎？」 「不，我看很好吶，」 「聽說烏鴉最會認人了．」 神父一邊說，一邊學著烏鴉嘎嘎叫個不停，把她給逗樂了，我們嘻嘻哈哈的度過愉快的 午後． 第二天，小冰又準時的在公園出現． 「ｆａ～ｔｈｅｒ～」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公園叫著，神父隨即從草堆中探出頭來． 「妳又來啦．」 她興沖沖的跑來，空氣中散發一股食物的香氣． 「ｆａｔｈｅｒ，你在幹嘛呢？」 「ｏｈ～我在找今天的晚餐．」 我指著插在河邊的釣竿，肚子卻咕嚕咕嚕的叫了． 「哈哈，你一定沒釣到魚吧？」 「哼哼．」 神父不置可否． 「要不要吃這個？我營養午餐剩下的點心．」 她搖了搖手中的袋子，原來，香味就是從這飄出來的． 「既然妳這麼說，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神父迅雷不及掩耳的搶過袋子，以防她又要作怪． 「ｆａｔｈｅｒ你這個大笨蛋！」 「是什錦天婦羅呀．」 我打開袋子，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好吃嗎？」 「普通．」 神父將天婦羅塞入嘴裡，欣賞她滿臉慍色． 「拿來，不給你吃了．」 「這可不行，神說了，不可浪費食物．」 神父快速的嚼完最後一塊，打了一個嗝． 「這不是白白要給你吃的！」 小冰生氣的直跺地， 「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妳說吧．」 神父很乾脆的回答她，讓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等等等...等我想到了在告訴你！」 她說，神父哈哈大笑． 夜色慢慢籠罩著天空，風漸漸涼了，像是被奪走時針的錶，我們兩安靜了下來以後，只 有搖晃的釣竿和一顆接著一顆掉出的星塵，在閃爍． 「吶，ｆａｔｈｅｒ．」 「恩？」 「我跟你說喔，我被學校選為跳水隊的隊員了．」 「是嗎？還真厲害．」 「一點也不厲害，學校裡根本沒人會跳水，我會一點，所以就被選上了．」 「那還是很厲害阿～」 「比別人多會一點，就會讓妳變得特別．」 神父說，搔搔頭，又想到一個例子． 「就像是冬天一樣，她硬是比其他的季節，還要讓天更快黑．」 「然後就會讓人不知不覺的想到『噢，這就是冬天呀！』的感覺．」 說到「的感覺」時，我順勢望了她一眼，她將她焦茶色的頭髮，梳到了耳根後面，神父 笑咪咪的欣賞她耳朵柔嫩的紋路． 「但是我覺得這樣並不夠．」 「憑我現在的技巧，太差勁了，這樣是沒辦法拿金牌的．」 她凝視著河水，認真的說． 「冷死了，我要走啦．」 小冰收拾起裝過天婦羅的袋子，和我揮手道別，不知何時，我們已建立起情誼，她每天 都會帶著營養午餐來到公園，施捨給神父． 聽到那聲熟悉的「ｆａｔｈｅｒ」，我都會下意識的回過頭來，像是巴夫洛夫所飼養的 一條犬，不曉得是在期待那點心，還是那個人，噢，多麼可愛的巴夫洛夫． 這一次，我又拆開了她的袋子，裡面是粉紅色的兔包子，剝開來，是甜蜜的綠豆餡，我 津津有味的吃著，卻注意到小冰頭低低的，好像有什麼心事． 「ｆａｔｈｅｒ，我可能不會再跳水了．」 好半天，她才說話． 「花生什麼訴惹？」 神父嘴裡塞滿滿滿的包子，隨意的問道． 「我跟你說喔！」 小冰張大了眼睛，來了勁， 「我們隊上來了一個中國籍的教練，他說台灣的跳水界已經沒救了，連參加國際比賽都 推不出選手．」 「只能勉強找個裁判掛名，要不然，連名字都要消失．」 「他說他好心來幫我們，要我們好好努力，多向中國選手看齊，以一個中國人為榮．」 說到這，她小巧的嘴噘了起來． 「然後呢？」 神父說，隱隱嗅到一股不安分的氣息． 「然後我就說，誰跟你是中國人？教練就生氣了．」 「哈哈哈！」 「他說除非我跟他道歉，不然他就不要再教我．」 「ｆａｔｈｅｒ，我該怎麼辦？」 小冰像朵洩氣的荷花，感覺就要吐出蓮子． 「呃，其實他說的也沒錯．」 神父說， 「也許你該去道個歉．」 「為啥？我又不是中國人．」 她瞇著眼睛，看著我，頗不以為然． 「重點不在這．」 「難道妳真的想放棄跳水嗎？」 「我....」 「有時候妥協也是必要的．」 神父嚥下被嚼碎的白兔． 「就像這些小包子，他們看起來很可愛，對吧？」 我將一些分給了她，然後再從她懷裡把剛給她的拿走． 「怎麼樣？妳會覺得可惜嗎？」 小冰搖搖頭， 「這我原本就要給你的，一點也不覺得可惜．」 「沒錯，只要心裡不在意，其他人說什麼也就不打緊了．」 「但是....」 「我真的是中國人嗎？」 神父微笑不語． 我看著她瘦小但是飽滿的身軀，隱隱約約有兩個靈魂正在交會，先前的靈魂大了一些， 幾乎要吞沒了另一個，但是微小的那個掙扎著，拼命的想要自己不被消滅，但是那終究是 種假命題，從頭到尾的靈魂，只有一個，那就是她自己． 「看到墓碑的時候，我會想起祖先．」 神父說， 「看到一個童話故事，我也會想起祖先．」 「但是穴兔是穴兔，家兔是家兔．」 「你的家在哪呢？小兔子．」 我摸摸她的頭，她則不服氣的把我的手給頂開了． 「當然是台灣！」 神父撤開了手指，望著皎潔的月光，總是來的那麼突然，明明剛剛，還能看見落日餘暉 ，灑在小小的兔包子上． 「夜光何德，死而又育？厥利維何，而顧菟在腹．」 神父吟到，揀起一個，準備再吃，這次卻被小冰給奪了過去，她喜孜孜的吃下那個兔包 子，露出得意的眼神． 「這是我的！」 「那麼，就隨意囉～」 神父雙手一擺，假裝很無奈的樣子． 天涼了，她稍著她的微笑而去，下次見面的時候，還會是頹喪的臉嗎？神父欣賞公園裡 各式各樣人的表情，卻沒有一個像她那樣晴朗的令人深刻． 她就像是初晨時天邊那一朵雲，染了點薄光，去留不由己，而我只能在這裡，安靜等待 著． 「ｆａｔｈｅｒ！不好了～」 這天她驚慌的跑了過來，她不由分說，拉著我的手就跑． 「快！快跟我來！」 我們行到了一棵大樹下，還沒接近，就已經聽到了呀呀的刺耳鳴叫． 和那難聽的叫聲不相稱的，是一地紺藍，一隻ｂｉｒｄ躺在自己散亂的羽毛中，奮力的 掙扎． 「這隻小鳥剛剛在跟貓打架，好像受傷了．」 「怎麼辦？ｆａｔｈｅｒ．」 小冰拉拉我的袖子，露出求助的眼神． 「是山娘阿～」 神父手湊了過去，那隻ｂｉｒｄ儘管受了傷，桃紅色的嘴喙仍然做勢朝我啄來，清亮的 瞳孔點在一片蒼黄之中，顯得十分精悍，牠頭部的羽毛是黑色的，直至牠的胸，像是騎士 的頭罩般，更讓藏在裡頭的雙目更為耀眼． 「山娘？」 「恩，又叫做台灣藍鵲，是一種典型的不知感恩之鳥．」 「他什麼都吃，蟲阿、老鼠阿、蜥蜴阿，還有木瓜．」 「什麼都敢攻擊，地域性非常的強，不過沒想到竟敢跟貓打架，真是蠢蛋．」 說到這，神父的手冷不防給這隻小山娘給咬了一下． 「幹！」 小冰瞅了我一眼， 「我是說ＧＯＤ，呵呵．」 「看來牠也想跟我打架的樣子．」 我與牠對視，殘破的身軀，卻依然擁有炯炯的目光． 「別鬧了，ｆａｔｈｅｒ，快救救牠．」 「妳看翅膀已經折成那樣，恐怕好不起來了．」 我吹吹發燙的手指． 「你還記得嗎？你欠我一個條件喔！」 她扳起了面孔，神父只得在一片「阿阿」、「喔喔」的慘叫聲中，展開救援這隻憤怒鳥 的使命． 「ｆａｔｈｅｒ，小心點，不要弄傷牠！」 小冰在一旁下指揮，雖然說的容易，不過要在不傷害牠的前提下制住牠，勢必得讓自己 多受點傷才行，神父抓起牠銳利的腳爪，順著牠的羽毛往後收，固定在長長的尾羽後頭． 「真美阿.....」 牠的尾羽紺與藍相間，穿插著點點的白，就像隻小孔雀，讓人忍不住讚嘆． 小山娘似乎察覺了我的意圖，不過只是不悅的發出幾聲低鳴． 「阿嘶～」 神父將另一隻手撫在牠的胸前，輕輕的摩擦著，並且慢慢揮發出變態的氣息，儘管充滿 了不安，但她還是順從在神父的手下，深遂的眼睛半瞇著，看起來十分的舒服． 「ｏｈ...ｇｏｏｄ ｇｉｒｌ．」 神父說，然後輕輕的把她放在紙箱裡． 「你怎麼知道牠是母的呀？」 小冰忍不住插了嘴， 「就像我知道妳一樣，對於少女，我可是很敏感的．」 「你你你！少亂說！」 她圓潤的小臉閃現了一絲暈紅． 神父將這兩隻少女帶回了馬場町，拿出滴管，吮了一些糖水，湊近紙箱裡的小ｂｉｒｄ ，但是她卻怎麼也不肯喝． 「讓我來吧～」 小冰接過滴管，輕觸了觸她的下巴，小山娘彷彿有靈性似的，聽話的湊了過去，咬起了 滴管，胸脯一起一伏，喝的十分起勁． 「好可愛喔～」 小冰高興的說，一邊餵，一邊散發出母愛的光輝，就像是懷抱著耶穌的瑪利亞，舔著手 上的糖水，彷彿流露出來的聖殤，冰冷的公園登時產生了溫度，神父在旁看著，不知不覺 ，也吸吮起自己的大拇指， 「好好照顧的話，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然後展開翅膀，再次在天空飛翔～」 她說，此時她幼小的臉，浮現希望的神采． 「但願如此．」 神父看著那被折彎而且已經變形的翅膀，說道． 一人一鳥，不久就建立了感情， 在細心的照顧下，小山娘很快的就能跳出紙箱，她的羽翼漸豐，胃口也很好，小冰不知 哪找來了許多麵包蟲，一點一點夾著餵，有時候甚至會不小心掉幾條在給神父的點心裡． 「屎蛆！」 那蠕動的冏樣，嚇得我驚叫，不過也只能含淚水吃下去． 其實味道還滿不錯的． 我記得那段偶爾不小心吃蟲的日子，也記得那隻鳥，是怎麼走的． 那是一個晦暗的早晨，沒有陽光，通常我們看到慘白的天空，就會這麼想，但事實上， 伸出手指依然能看的見自己的指紋． 我縫著衣服，將一個畫上十字架的口袋，縫在一個長滿鬍渣的小人上，蓋住他長滿毛的 下體，當我縫了第五件的時候，小冰就來了． 我們約好在公園見面，她說，她想看這隻青鳥飛起來的樣子． 小山娘看到她來，隨即從紙箱拍拍翅膀，跳到了她的肩膀上，這一天近秋，早晨有點涼 ，她挨著她，將暖澎的翅膀挨近她的小臉，她們享受彼此的溫度，一切如此平和． 我也鬆了一口氣，看起來，她們的狀況都還不錯． 「ｆａｔｈｅｒ，你在幹嘛呀？」 「我在做家庭代工阿～」 她好奇的湊了過來， 「阿哈哈哈！好奇怪的衣服！」 笑的眼角溢出了淚水， 「會嗎？」 我拿起衣服，左看看，右看看，還挺好的阿． 「這可是個不簡單的東西．」 我不服氣的說， 「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鬼才會買哩～」 她頻頻試著眼上的淚水，神父此時套上了衣服，不過太小了，肥肉整塊露了出來，她又 笑了一會兒． 「來，送妳一件，祝今天的飛行順利．」 「我才不要呢！丟臉死了．」 她大聲吐嘈，氣氛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我們走到了當初發現小山娘的地方，準備要放她飛行，經過了好些天的休息，她的傷口 癒合了，羽毛也長回來．小冰捧著她的翅膀，卻還有些猶豫． 「放她飛吧．」 神父說，小冰鬆開了手，朝天空拋去－－－ 小山娘展開羽翼，朱紅的腳掌，美麗的臂膀，藍的、白的，垂的長長的尾羽，她就像是 勇敢的天使，逆光飛翔． 就在這個ｍｏｍｅｎｔ， 她像斷了線的風箏，墜落到地上． 我和小冰急忙跑了過去，她忍著痛在地上掙扎著，就像那天一樣． 「再一次...一定可以的....」 「我們已經試了好幾次了．」 神父說， 「她恐怕無法飛了．」 「你亂說！」 她抱起了她，貼近自己的臉，有一些淚珠，滾過了湛藍色的羽根，如同蓮葉上的纖毛， 始終止不住水滴的滑落． 我們又試了一次，但是又失敗了． 小山娘「嘎嘎」的叫著，看起來十分痛苦． 「不要再試了．」 我拾起疲累的小山娘，順著羽毛，收住了她的腳，但這一次，我的手沒有放在她的胸上 ，而是游移在頸邊． 「我們說好了，這次再失敗的話，就要結束她的生命．」 「妳頭轉過去吧．」 神父背向她，手裡可以感覺到小山娘跳動的脈搏，只要一下，就可以結束了，沒有痛苦 的． 「不要！」 小冰拼命垂打我的背， 「我們可以養她！我還可以找很多、很多的麵包蟲！她可以過的好好的！」 神父緩緩的轉過來，憂傷的說道， 「她是一隻台灣藍鵲．」 「她是一隻驕傲的台灣藍鵲．」 「她自由而且充滿了野性，不應該被任何人飼養．」 「她不屬於任何一人，她只屬於她自己．」 小冰聽了，呆呆的放下了手， 「你去吃大便！」 「你去吃大便啦！！」 她歇斯底里的大叫，跑到了河堤邊，神父嚇了一跳，她從來不會說這麼粗魯的話． 不過沒多久，她就安靜了下來． 她蹲著，緊緊抱住自己，將臉埋在膝蓋裡． 面對著無語的新店溪，一切似乎都被接受了，我感覺腹中有些東西正在翻攪，最後，我 閉上眼睛． 輕輕的，使上了力氣． 放出一個濕屁． 「阿，對了．」 「我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神父說著說著，就鬆開手． 小山娘掙脫了，一蹦一跳的來到她的身邊． 「你這個大笨蛋！ｆａｔｈｅｒ，你是大笨蛋！」 小冰又對著河水叫了起來，但此刻，她的聲音混雜了喜悅和淚水． 接著，我用我的破鐵馬，載著小冰騎在中山北路上． 她手裡拿著一個小紙箱，裡頭裝著國寶級的小山娘，我這搖搖欲墜的車子，如今載著兩 個尊貴的生命，通常只會放著棉被的說． 小冰依然對我的話語不明就理，不過心裡十分高興，我想，是因為她又能和她的朋友在 一起了，面對呼呼吹來的風，以及佔據了整條路的計程車和小客車，大概又是老爺酒店前 面，那群衣著光鮮的人們招來的吧，神父嘴裡唸唸有辭，一邊晃過了好幾個條通． 神父一邊騎著，一邊加快齒輪的旋律，在各種夾縫裡尋求出口． 「小天使？」 「對阿，小天使．」 在風中她這麼問著，然後我自然而然的回答． 「我們去找小天使吧，祂一定能打破這愚蠢的前提．」 小冰還想多問些什麼，不過我沒有理她，讓呼呼吹起的風掩埋她的問題． 我們行到了美術館旁，神父將車停在橋下後，就帶她到一個隧道裡．越是充滿藝術氣息 的地方，越鮮為人知，這隧道又是藏在藝術品中的藝術，瞧瞧，那麼大的地方，居然連個 人影都沒有，肯定是個藝術了． 我和小冰走進了這個長長隧道，它是由糾結的藤蔓串成，上面，還開了一些撫子色的花 ，但它並不如宮崎駿的電影裡那樣森幽嫻靜，有些花的顏色只染了一半，就無力的垂軟了 下來，在地上那些腐爛的，就好像是消化的剩餘，走的更深些，落下的水珠又涼又黏，不 由的令人懷疑是否身在某人的腸壁裡． 小冰抱著箱子，走了幾步，就得停下來看看裡頭的小山娘，她倒是安靜了，一路顛簸， 卻不吵不鬧，也許是累了吧． 我們停在一個寫著「天使生活館」的招牌前． 「就是這兒了．」 神父說， 「可是ｆａｔｈｅｒ，上面還有往前指標耶，應該要繼續走吧？」 「哼哼，那是掩人耳目的做法．」 我摸著上頭班黃的字樣， 「ｌｏｏｋ ａｔ ｔｈｉｓ．」 殷勤而熱切的摩擦著，小冰一臉疑惑，就連箱裡的山娘，也忍不住探出頭來． 「阿.......」 我重複相同的動作，表情也變得吃力起來，斗大的汗珠自額頭上滑落，我們所在的一切 ，也慢慢有了改變． 隧道旁的荊棘，突然動了起來． 像是被挹注了生命似的，從兩旁分開，神父越發的興奮了，荊棘也像是有所回應，當我 提高了節奏，它也就分的越開了． 「嘶.........」 最終，出現了一個小穴． 「我們快進去吧．」 神父氣喘吁吁的說． 我們一行人鑽了進去，神父壯碩的身軀，佔滿了整個穴，不得不低頭往前爬行，小冰也 彎了腰，但是走沒幾步，就把箱子弄倒了． 「嘎嘎！」 小山娘跳了出來，紺藍的羽毛落了一地，她一邊叫，一邊啄神父的屁股． 「幹！」 「ｆａｔｈｅｒ？」 「我是說，ｇｏｄ，呵呵．」 我忍著痛，繼續向前爬行，慢慢的，我可以微微蹲起，背也能挺直了，等到我像直立人 那樣站起的時候，目的地也就到了． 那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房間，地上堆著五顏六色的落葉，有一些松果懸在天花板上，四周 的瓶瓶罐罐，則插滿了鮮花．神父用腳拂去一地的葡萄鼠葉，毛茸茸的地毯就露了出來． 「這裡有人嗎？」 小冰緊張的問， 「應該算是有吧！」 神父說，打開長滿青苔的木門，走了進去． 迎面而來的，是一陣木頭的香氣，裡頭是個臥室，散發著神聖的氣息，小冰一不留神， 踢到了一個劍球． 神父將劍球撿了起來，插在一旁的藥罐裡，那上面還擺著直笛． 接著，我做了一個保持安靜的手勢，指著不遠處一床鼓鼓的棉被． 棉被一起一伏，傳來甜甜的酣聲，那棉被厚的異常，足足有三層左右，看來，裡頭包裹 著的人應該很怕冷吧． 一旁的小山娘則叼起不屬於自己的白色羽根，循著地板望去，這樣的潔白，堆疊了許多 ，似乎顯示它們的主人是個不凡的人物． 「小天使大人．」 神父忍住笑，放慢自己的呼吸，悄悄的捱近了祂身邊． 「小天使大人～」 神父稍微提高了音量，但是叫了幾次，都沒有反應． 「喂，小天使，幹活了．」 神父一腳往棉被踢去，那一團登時發出了可愛的叫聲，祂拉下棉被，抖抖柿色的頭髮， 大大的眼睛，一臉茫然． 「踢屁阿～混蛋！」 小天使罵道， 「抱歉抱歉，因為您怎麼叫都叫不醒呢．」 小天使聽了，瞪了神父一眼，好像有什麼話想說，但還是爬了起來，走到一個有水槽的 房間，清洗祂的臉． 小冰驚訝的看著這一切，聽著另一頭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覺得這一切都不太像真實． 「Ｆａｔｈｅｒ，這裡是你的房子嗎？」 「勉強算是吧．」 神父說， 「這裡是我很久以前發現的秘密地點．」 「那你為什麼不住在這呢？」 「ｏｈ，因為我喜歡流浪的感覺，而且平常，我是不被允許來這的．」 小冰正想要繼續問下去，但是小天使已經梳洗好，邊擦著頭髮邊走了出來． 「你這個大木頭，又帶來一個麻煩的小傢伙．」 小天使說，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請問妳有什麼願望嗎？」 祂沒好氣的說， 「請問祢真的是天使嗎？」 「是呀～」 祂鼓動背後的一對小翅膀，這是人類不曾有的部位，小山娘看了，在一旁喧囂了起來． 「別緊張，小東西，」 祂低下頭對著她說話，好像能聽懂鳥語似的． 「妳也和我一樣，有對不能飛的翅膀呢～」 「天使姊姊，可不可以請祢幫幫她，治好她的翅膀呢？」 小冰說，祂瞇著眼睛，仔細的打量著她， 「應該可以，不過要付出點代價．」 「是什麼代價？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會盡力去做．」 小冰露出堅定的眼神， 「恐怕沒那麼簡單呢～」 「小天使大人，且慢」 神父忍不住打了岔，並且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十元銅板， 「用這個如何呢？」 「你不能每次都用十元銅板！」 小天使見了，突然生起氣來，一掌拍掉了我手中的硬幣． 「你－不－能－」 她氣的直發抖，聲音高了幾個分貝，神父無奈的摀住耳朵， 「那好吧，祢說說要什麼代價．」 「這個...」 「我也不知道呢．」 她咬咬下唇，顯得十分為難， 「要試過才知道．」 神父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轉過去對小冰說， 「我看還是算了，也許這個代價，不是妳能承受的．」 「不行！」 她看著箱子裡的夥伴， 「我們說好了，要讓她能飛起來．」 「而且你不是說了嗎？」 「她是一隻驕傲的台灣藍鵲！」 神父嘆了一口氣，回過來對小天使說， 「不能由我來代替嗎？」 「不行！」 「你身上已經沒有擁有價值的東西了．」 我看了看一身孓然的自己，這話說倒是令人難以反駁． 「天使姊姊，我已經決定好了．」 她走近了她，儘管了帶著一絲膽怯，但還是往前走了，那份勇敢，就好像是仙女座走近 了海神． 她將手中的小鳥遞給了她，顫抖地說： 「請給她自由．」 小天使接過小鳥，隨即化成了一團藍白色火焰，靜謐的燃燒著，當她再次將火傳遞與她 ，琉璃一樣的焰火，隨即遍滿她全身，小冰忍不住「阿」的叫了一聲，但說也奇怪，一點 也不感到灼熱或痛楚． 神父如同置身在小獵犬號上，凝視著聖愛爾摩之火，我的耳中彷彿聽見了雷雨聲，我們 身處的這個樹洞，原本就一點也不乾燥． 那火星子，漸漸的散了，藍色的灰燼裡，飛出另一抹紺藍，小山娘的翅膀，更加緊密且 結實，她拖著長長的尾巴，在我們身邊旋繞，這美麗的尤物阿，如今，已不再捨得墜下來 了． 「飛起來了！飛起來了！」 小冰高興的拍手大叫，她的頭髮還在熊熊燃燒著． 神父趕緊走過去，拍熄她頭上的火焰，她稚嫩的側臉，溫柔的眼眸，始終盯著她所摯愛 的朋友，但是青鳥阿，只是飛了幾圈，低鳴了幾聲，就從樹窟裡飛走了． 小冰緩緩的放下舉起的手，目送她離去． 「呿，真是個不知感恩的傢伙．」 神父咕噥了一句． 我們出了樹洞，小天使在後頭揮手道別，她打了一個大喝欠，當作臨別紀念． 神父摩擦招牌，荊棘靠攏，又回復原來的形貌．小冰仍然緊抱空蕩蕩的箱子，我擔心的 看著她，那「代價」到底是什麼呢？ 她向我微笑，看起來一點事也沒有． 「我送妳回家吧！」 神父說． 我踩起踏板，從中山北騎到中山南，她靠著我的背，一路上，都不太說話． 我們騎到了自由廣場，停了下來，這段路騎太久了，讓我的腿好酸． 「妳下來，我們休息一下．」 神父說，但是她好像沒有聽見似的． 「妳先下來，我頂不住了．」 小冰始終不肯下來，我往後座看去，她的眼淚像是潰堤似的，直從臉頰滑落． 「ｆａｔｈｅｒ，我....好痛....」 神父不禁慌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停妥了車，把她給搬了下來． 「妳怎麼啦？」 我焦急的問， 「我的腿好痛，站不起來了．」 她說，神父擺直了她的小腿，輕輕的彎了彎， 「這裡嗎？」 「不是．」 她搖搖頭，指了指自己恥骨，神父伸手過去，捏了一下． 「嗚嗚.....」 她那濕潤的眼睛又擠出了一些淚水． 「看來是縫匠肌出了問題．」 「什、什麼是縫匠肌？」 「古代的裁縫師總是腳踩著縫紉機，日復一日，大腿附近的肌肉特別發達，人們就稱呼 這條肌肉為縫匠肌．」 「如果壞掉了會怎樣？」 神父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那恐怕就不能當裁縫師了．」 小冰聽到這，撐著自己想站起來，但卻像斷了線的人偶，又跌坐了下去，在股間即將碰 撞地面的時刻，神父將她攔腰抱起，這時，已顧不了什麼人倫禮節． 我叫了一台計程車，將她送往醫院，她的腿不能動了，我在心裡默念了這些字好幾次， 並且感受到自己為她所編織的故事，是多麼荒誕可笑． 我始終不敢看她，不過卻隱約感覺到她在盯著我，像是盯著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明明， 我的年歲比她大上一輪才是． 我別過頭去，假裝看著窗外，紅燈了，催促著車子停下來，有一個媽媽推著稚子，十分 吃力的走在斑馬線上，推車的輪子很小，她的肚子微凸，好像又懷了一胎． 黃燈即將轉成綠燈，那母親和另一頭街角，還差了點距離，我屏住呼吸，看著小輪子卡 在人行道間的落差上，她踩了那個小推車的後稍，終於把兒子斜斜的推了上去，一陣晃蕩 ，我們的車子開始發動，我看著她和她的背影，幸好，她已攜著兩個生命平安離去． 「先生，到了．」 司機說，我從內褲裡取出兩張老舊的鈔票給他，然後抱起小冰，找了台輪椅放上去． 一路上，凹凸不平，我小心翼翼的推著，我看著她雪白的頸子，突然浮現了她長大後的 錯覺，該不會，往後她都得被這樣推著吧？ 進了急診室，招呼我們的，是一位長的很像猴子的醫生，他微笑的安慰小冰，說要先做 個檢查，要她放輕鬆，但是神父已從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出端倪． 「醫生，到底她的情況怎麼樣？」 我把他拉到一邊的小角落問． 「邀受喔，她整個大腿的肌腱都斷了．」 望著遠去的擔架床，神父整個心都涼了． 「那有辦法治好嗎？」 「我想是這樣啦，一定要開刀，然後術後再做複健，之後我們再看情況．」 「最壞的情況會怎樣？」 「我想是這樣啦，也許可能不能走路，不過那是最壞的情況，機會一半一半．」 這位醫生咧著嘴，拍拍我的背， 「我想是這樣啦，也不用太擔心，我們一定會盡力幫她，現在坐輪椅的不是很多嗎～」 神父瞪了他一眼，離開了急診室，只覺得這醫生真是白木．我想起小冰數說自己跳水夢 的畫面，她說她要拿金牌，要給她的ｆａｔｈｅｒ看． 想到這，腦袋就一片空白，栽在一旁的盆栽邊緣． 早知道就不要帶她去見小天使了，早知道就不要管那隻，台灣藍鵲，早知道，代價這麼 沉重，就不能讓她犧牲自己的自由換取別人的自由． 「ｆａｔｈｅｒ，自由，是什麼呢？」 在加護病房裡，她突然問了一句． 「自由阿～」 「就像腦殼裡養了七隻蝴蝶．」 「有一隻青色的，穿過透明的腦膜，往外飛去，但是我們看不見她，這就是自由了．」 她瞅了我一眼，好像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我該走了．」 神父說， 「等一下妳媽媽會過來，要加油喔！會好起來的．」 這話說的連自己都感到心虛，我無法面對這個小女孩，我教她的事，說不定，一切都是 個謬論． 「我不後悔喔．」 她看著我的背影，好像猜透了我的心思． 「謝謝你，ｆａｔｈｅｒ．」 她說． 神父在櫃檯結清了手術費，就像隻鬥敗的犬離開了，內褲裡已經不存在半毛錢，我只好 用走的．天慢慢黑了，失了魂的鬼寐，回到了大腿和恥骨之地． 生鏽的鐵馬在那裡等著我，他太舊了，沒人想偷． 我點了一根菸，望著那牌樓，應該有什麼，是腐朽的我能做的． 應該有什麼才對． 「喂，小天使．」 神父拄著兩條腫脹的大腿，再一次敲開了天使的大門． 「幹幹幹幹幹..幹嘛呀！！」 她慌張的放下手中的針線，把桌上的白色羽毛，都靠攏在一起． 「我還想問妳這個問題呢．」 她用小小的身子企圖擋住我的目光，不過線呀、毛的，都掉了一地． 「因為人家最近在換毛嘛！」 「掉了一堆，很可惜，所以就拿來做枕頭．」 她漲紅了臉， 「你有意見嗎？」 「不不不，我哪會有什麼意見呢．」 神父恭敬的說， 「我想請妳實現我一個願望．」 她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是說了嗎？」 「你身上已經沒有任何擁有價值的東西了」 她哼了一聲， 「但是現在我已經有了一個純潔的代價．」 「喔？是什麼？你說說看．」 「永遠不能和心中所愛的人相見面．」 「妳覺得怎麼樣？」 小天使微笑了一下，碰觸我的肩膀，於是神父熊熊燃燒了起來，沐浴在藍白色的火焰中 ，蒸的我十分舒服，原來，這就是奉獻自己的感覺． 我和小天使，一起在針尖上跳舞． 小女孩被送到醫院裡，已經逾一個月． 她剛開完刀沒多久，醫生吩咐她，還不能隨便起床走動，她已經玩了一整個下午的牌， 不過，她始終找不到最喜歡的那一張，拿著金色十字架的黑色烏鴉． 她覺得很無聊，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再過幾個禮拜就能回家了，拜媽媽給她保的醫療險 之賜，她擁有一張大床，還有一台電視，不用跟其他人擠在一起． 醫生偶爾會過來跟她聊天，她都會很高興的說起，在公園遇到一個流浪漢的故事，但是 她已經很久沒看到他了． 「他會不會還在公園等我呢？」 小女孩自言自語． 「我覺得是這樣啦，他說不定是個變態，想要把妳拐走．」 醫生說． 「才不是呢！我們還說了很多有關夢想的事．」 小女孩大聲反駁， 「醫生，你有什麼夢想嗎？」 「我想想，」 他抓抓頭， 「我想幫助更多像妳這樣病人．」 「你少騙了啦！」 「嘿嘿，被妳發現了．」 「其實我想當市長．」 醫生哈哈大笑，小女孩卻很認真的告訴他，夢想一定要努力的去實現． 她望著棉被，小心的挪動裡頭的雙腿，雖然給繃帶纏的緊緊的，不過已經能靈活的動了 ，她滿足的擺了幾下，然後按下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現在為您轉播的，是海峽杯的女子跳水比賽．」 體育主播字正腔圓的說著，然後畫面帶到了有著高聳跳水台的游泳池． 「這是一年一度的跳水盛事，現在進場的，是北京來的選手...」 小女孩仔細盯著畫面，想要觀察選手每一個動作，好把他們學起來． 「為什麼我不能進場阿！」 場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中斷了正在轉播中的比賽． 「我有穿泳衣阿！」 一個男子和工作人員起了爭執，鏡頭急忙帶了過去． 「先生，問題不在這裡....」 「我有穿泳衣，快讓我進去．」 男子指了指身上的Ｔ恤，上頭有個鮮明的十字架，小女孩突然覺得十分熟悉． 「但是你沒穿褲子阿！」 工作人員衝上去，想把他架起來，但是那男子卻滑溜溜的，怎麼抓也抓不住，一下子， 就穿破了封鎖，跑進了選手區，女子選手們紛紛發出尖叫． 男子光著屁屁爬上了跳水台，鏡頭還來不及打上馬賽克，他已經站在上頭了． 「我要將這一跳，獻給一個善良的小女孩．」 「順便跟她說聲再見．」 他說，然後採取了臂立式． 群眾一陣嘩然，警察也一個接著一個爬了上去，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鏡頭帶近了他，給 了一個大特寫，男子的大鬍子，清楚的浮現在大眾面前． 「ｆａｔｈｅｒ！」 小女孩忍不住驚呼，只見那男子彷彿聽到了似的，倒立的他，頭緩緩的偏向鏡頭． 「我不是ｆａｔｈｅｒ，我是名為變態的神父．」 「台灣獨立萬歲！」 男子大叫一聲，手一擺，肥肉抖動，用一種愚蠢的姿勢往下墜去，幸好，馬賽克及時遮 住了他的大ＯＯ． 「這壓根兒根本就是褻瀆跳水這項神聖的運動！」 主播拿起麥克風大罵， 男子在空中，並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只是屁屁往上翹，在接近水面的時刻，頭和手指仍 沒有準確的插入，眼看就要跌個狗吃屎了． 「您們看看，這傢伙根本不會跳水呀！」 說時遲，那時快，男子弓起的身子，突然奮力擺動，將下半身對準水面． 就在這個ｍｏｍｅｎｔ，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大ＯＯ激起了無比的水花． 那主播再也無法說話了，因為那水花實在大的誇張，幾乎要把游泳池裡所有的水，都給 射爆了出來，水流呈現飛瀑怒濤之勢，仰起了數十丈之高，宛若天龍飛昇，錢塘江的大潮 ，喔不，應該說是颱風夜中的花東海岸，來的貼切許多． 水衝上了高樓，連主播台也無法倖免，主播吃了些水，發不出聲，觀眾席上的人們哀嚎 著，止不住的水至泳池蔓延開來，很快的，連攝影機都給沖滿了，一陣激流後，畫面黑暗 ，電視也斷了訊息，只能進廣告． ｙｏ，ｂｒｏｔｈｅｒ，真是場大災難阿． 事實上，根據Ｅｒｉｋ Ｅｒｉｋｓｏｎ的觀點，「心理社會化」其實分了許多階段， 在小嬰兒半開眼睛，好奇的看著這個世界開始，儘管視網膜可能尚未發育完全，儘管他的 ｅｙｅｓ，所看到的景象是模糊的，但他已經在信任與不信任之間，互相衝突、拉扯，而 天人交戰，當他終於信任這個世界，得到了ｍｅｒｃｙ、溫柔和安全感，那麼，他就會進 入下一個階段． 他並不會刻意的去探索這個世界，你知道的，在黑暗的襁褓中，就像在媽媽的子宮裡， 是十分舒適的，他不用費勁的去感受，除非你逗弄他，給他一個奶嘴，他才會有所回應， 阿阿的哀叫著，慢慢成長，你知道的，小孩子放著不管，也會自然而然的長大，不過呢， 會有那麼一瞬，那麼一個偶然，他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當他撒開五指，覺得奇怪，怎麼他的手指會動呢？這個手指，是誰的手指呢？感到疑惑 ，當他跌倒了，突然失去身體的支撐，而不再進行摩洛反射（Ｍｏｒｏ Ｒｅｆｌｅｘ） 摸摸自己的臉頰，感到痛楚． 這是誰的臉呢？這股疼痛，又來自什麼地方？ 「叩、叩．」 他突然明白了，這是我的臉阿，這是我的手，這是我的痛，這是我． 我是我． 他會臉紅紅的，他終於懂了，當他明白這一件事，他會感到， 無比的羞慚． 為什麼，到現在，才明白這一件事，這一件，無比重要的事，自己才是自己的主人，這 件理所當然的事，他開始哭了，這是你不知道的事． Ａｕｔｏｎｏｍｙ ａｎｄ ｓｈａｍｅ． ｙｏ，你聽到了嗎？ 「叩、叩．」 幸福的青鳥已經來敲妳的窗． 「叩、叩．」 去打開窗子吧． 你會看到一隻， 驕傲又充滿自信的，台灣藍鵲，ｔｏｍｏｙｏ． ※ 引述《good900183 (李察·基爾)》之銘言： : 中央社 : 郝柏村：台灣前途全體中國人決定 : 發稿時間：2014/09/03 20:33 最新更新：2014/09/03 20:33 : （中央社台北3日電）前行政院長郝柏村今天指出，台灣的命運從來都不是台灣人民自己 : 決定，台灣的前途就是中華民國的前途，是全體中國人決定。 : 郝柏村上午出席新中華兒女學會舉辦的「抗戰勝利紀念研討會」致詞時，作上述表示。 : 郝柏村指出，「堅持九二共識，是我們在強權政治夾縫中能夠生存發展唯一的路，台灣的 : 前途由台灣人決定，但是問題事實上，過去、現在、乃至於將來我們都做不到」。 : 他強調，「台灣的前途就是中華民國的前途，中華民國的前途，是全體中國人來決定」。 : 在強權政治現實下，台灣想要生存，就要認同中華民族，堅持中華民國的憲法法統、堅持 : 九二共識，是中華民國在強權政治夾縫中生存的唯一道路。 : 郝柏村兒子、台北市長郝龍斌下午受訪表示，父親的意思最希望在九二共識前提之下，能 : 夠維持兩岸的和平，他強調的應該是中華民國的前途由中華民國的全體民眾來決定。 : 民主進步黨新北市長參選人游錫堃則說，郝柏村選擇站在台灣人民的對立面，若不喜歡可 : 以不要住在台灣。 : 3.新聞連結: : http://www.cna.com.tw/news/aipl/201409030381-1.aspx : 4.備註: -- /◢ ﹏﹏ ◣＼ │ === ===▉ │ ▋ ●︵● ▍ 名為變態的 神父 ◥▎ ╰︶╯ ▊◤ ｜▍ /▂▃▂\ ｜ + http://goo.gl/85sZVh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4.11.190.77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Gossiping/M.1418527683.A.569.html
→ Mature: 無聊 星期天不上教堂算3小神父 12/14 11:28
ＹＡ！
推 tyrande: 神父 午安 好久沒看到神父文 12/14 11:28
→ cloudin: end....... 12/14 11:28
推 hankwanghow: 我靠 首推 12/14 11:28
噓 tenshoufly: 五樓要說這篇心得 12/14 11:29
看完應該可以喝下午茶了，ｂｒｏｔｈｅｒ．
推 uhmeiouramu: 幹 123頁怎麼看啦 幹 12/14 11:29
推 zgoi: 推 12/14 11:29
噓 best2008: 幹 123頁 12/14 11:29
推 BJme: 直接end 12/14 11:29
推 hump: 幹這篇1百多頁有空再看先推 12/14 11:30
→ hikaru77613: 我想彈你gg.... 12/14 11:30
→ f204137: 靠杯 １２３葉 12/14 11:31
推 dirubest: 123頁... 12/14 11:31
挑戰看看，ｂｒｏｔｈｅｒ． ※ 編輯: g6m3kimo (124.11.190.77), 12/14/2014 11:36:42
推 Zazzi: 寫論文嗎 12/14 11:32
推 jackervator: 神父回來了 12/14 11:32
推 PAULVC: ......太長惹。先給推 12/14 11:32
推 roncarrot: END\ 12/14 11:32
→ shizukuasn: ...這是剛剛打的嗎 12/14 11:32
噓 hank11235813: 廢文 12/14 11:33
推 acidrain: 123頁... 12/14 11:33
推 dodonpachi: 這篇超長的 神父你好閒 12/14 11:33
→ BDACK: 等我看完再來推-.- 12/14 11:34
噓 LOGIC5566: END 12/14 11:34
推 bestJJ: 假裝看完 推 12/14 11:34
推 NewPolice: 神木...這次你打100多頁是上次被嗆太少頁嗎... 12/14 11:34
推 w113353: 這一篇文章值 889 Ptt幣 12/14 11:34
推 aq10203040: 太長啦 12/14 11:35
推 thisis347: 12/14 11:35
推 nomorepipe: 神木 我有罪 12/14 11:35
推 free11234: 看了4頁END 有夠長 12/14 11:35
推 dragontail: 為什麼禮拜日神父會這麼閒啦 12/14 11:36
噓 khanq: 說真的廢話太多了 12/14 11:36
→ s9994540: 太長了啦沒看完~但神父我有罪 12/14 11:37
推 Jeby171: 推 中國13億人根本沒有選舉過 12/14 11:37
推 rzagzaodb: 太長了== 12/14 11:37
推 nomorepipe: 太長啦 還空行灌水 12/14 11:38
推 Jimmywin: 太長了,神父 (誤) 12/14 11:38
推 Dovahkiin: 12/14 11:39
推 j33669: 好長.... 12/14 11:39
推 PKboy: 為什麼前面是社會學論文後面變成小說了????? 12/14 11:39
→ disciple2: 推 12/14 11:39
推 AngelMAyCry: 謝謝你，father，可是真的太長了 12/14 11:39
推 aj93063876: 神父25頁!求您寬恕我沒看完 12/14 11:40
推 sid3: 我沒看錯吧 120幾頁? 12/14 11:40
推 WeiU: 神父太長啦，你有罪！！ 12/14 11:40
推 dian9: 12/14 11:41
推 silentence: How dilemma XDDDDDD 12/14 11:42
推 Nokogirigaru: hakuna matata~ 12/14 11:43
→ lmf770410: 長篇....有點瀏覽 12/14 11:43
推 jimybbsxe: 太多了看到第一頁開始就停了。 12/14 11:43
推 coolda: 一百二十一頁 神父你........ 12/14 11:44
推 wfgh: yo brother 看這篇文章真是場大災難啊 太長分三天看 12/14 11:44
推 siyow: 神父，我真的沒ㄧ次可以讀完您的文章啊 12/14 11:45
推 silentence: 幹 看到後面文又歪掉了啦XDDDDDDDD 12/14 11:45
推 whalebaby: 你是不是整晚沒睡都在打這篇啊？ 12/14 11:45
推 KAWAMOTO: 推神父~ 12/14 11:46
推 ishhabe: 有看完有推...真是好文.... 12/14 11:46
推 bbry: YO 12/14 11:47
推 peter5222006: 神父推 思路清晰 12/14 11:47
推 legendrl: 中華民國早就在1949年被中國人民決定，永久驅逐 12/14 11:48
推 amego2017: 感恩神父 讚嘆神父 12/14 11:48
推 bof: 12/14 11:48
推 david28941: 百推內 可是內文太長了懶得看 12/14 11:50
推 utf84067: 後面根本短篇輕小說了吧... 12/14 11:51
推 j19871001: 一半放棄，神木我有罪～ 12/14 11:51
推 mayuyuki: 推 12/14 11:51
→ lea109: 你不覺得打yo bro比較順嗎? 12/14 11:52
推 dafo: 神父好長 12/14 11:53
推 lajji: 這一篇文章值 889 Ptt幣 12/14 11:53
推 upupchang: 神父 我有罪，我沒看完 12/14 11:54
推 h73o1012: 靠夭傳P必也不是這樣搞吧? 12/14 11:54
推 goddarn: 幹 好長 但很不錯 受教了 12/14 11:55
推 jamebozo: 太長了，但好文給推 12/14 11:55
→ upupchang: 郝柏村困境 F...... How dilemma XDDD 12/14 11:55
推 image28: End 太長 12/14 11:56
推 c06011: 阿幹我看完了 12/14 11:56
推 rin0sin: 太長了，看到30-40頁先停一下，吃個午餐回來繼續 12/14 11:56
推 rumicco: 12/14 11:58
推 kanec: 神父!!!!!!!小女孩跟水準都回來惹!!!!!!!!!! 我有罪 12/14 11:58
推 Jason0813: 幹。 我是說God. XDDDDDD 12/14 11:58
推 octopus4406: 神父！！ 12/14 11:59
推 jun1981: XDDDDDDDDDDDDD 按到都累了 12/14 12:00
推 ejnfu: 看到一半放棄… 我有罪。你們之中誰認為自己有完全看完， 12/14 12:01
→ ejnfu: 可以噓我 12/14 12:01
推 osk2: 是在寫論文嗎… 12/14 12:01
推 TeemoMustDie: 奴性的台灣人，甘於作特定藍權貴的走狗，台灣民族無 12/14 12:02
推 bae0822: 是神父呀 ！！！ 12/14 12:02
推 dtdon1699: 推 12/14 12:02
推 kiki2125: Brother! 12/14 12:03
推 jay19910413: 看完會哭,我說真的 12/14 12:03
推 a5480277: 神父 抱歉 我END了.... 12/14 12:04
→ sosmall77: 看完了，前面理論，後面小故事，有點長 12/14 12:05
推 beautyless: 看完推... 12/14 12:05
推 traipse: 12/14 12:05
→ traipse: 那中國要不要改善人權 也交給全體地球人決定吧 12/14 12:06
推 elvis817: 推，等等回來仔細看 12/14 12:06
推 BigHotDog: 我決定分3天來觀看 12/14 12:06
推 kazake: 還滿有深度的.... 12/14 12:07
→ barbarian72: 先推再看！ 12/14 12:07
推 wuwayne: ｔｏｍｏｙｏ 12/14 12:07
推 yamamay: 神父讓我們看到自己的價值 12/14 12:07
推 KingKingCold: Ｆｕｃｋｉｎｇ Ｈｏｗ Ｄｉｌｅｍｍａ 12/14 12:08
→ KingKingCold: 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12/14 12:08
推 ButterChung: 靠杯 看了一段才發現還一大堆 神父啊 原諒我用手機 12/14 12:08
推 ryanworld: 後面小說太長了啦！ 沒看完- - 12/14 12:09
推 sendicmimic: 我跪了半天讀這篇，然後報警。 12/14 12:09
→ ButterChung: 看不完 12/14 12:09
推 foreverneo: 我看完了 神父！ 12/14 12:10
推 Arioch: 嗨 神父 12/14 12:10
推 saidon: ｂｒｏｔｈｅｒ！ 12/14 12:11
推 NightBird: 百推內看完！看到小天使還以為會出現玩夠了沒的梗XDD 12/14 12:11
推 Williamette: 沒看完 太長了 12/14 12:12
推 buichcmu: 此篇文章價值889P... 跪了 12/14 12:13
推 bluenova: 看了整整20分鐘,神父太神啦！ 12/14 12:13
推 riotssky: 幹 已哭 12/14 12:15
推 lynxes: 看完了! 12/14 12:16
推 sunev: 醫生哏給推 12/14 12:17
推 zombi: 推好文 我竟然看完惹 12/14 12:17
推 j86968696n: 太長了啦 12/14 12:17
推 Reedred: 推 12/14 12:18
推 IHD: 太強了~~~ 12/14 12:19
推 ian90911: ｔｏｍｏｙｏ 12/14 12:19
推 a92306130: 推 12/14 12:20
推 lingling0000: 神父先推再看 12/14 12:21
推 gogocar: 百推內!! 12/14 12:21
→ lion198: 看不完 12/14 12:21
推 beabigegg: 前面很正常 後面小說害我為小女孩的貞操擔心了 12/14 12:21
推 RWAllenL: 先推 12/14 12:22
推 momo31: 神父~你有罪 推一下 12/14 12:22
推 lipsred1006: 太神啦 12/14 12:22
推 windwinds: 我承認只看了前半 12/14 12:23
推 JeanSijhih: yo father, 為何我邊看邊哭呢? 12/14 12:23
推 showyuhkimo: 進度2/24 先推,前面有點艱澀 12/14 12:23
推 Tuscany: 推 12/14 12:24
推 MicroB: 似懂非懂 能不能發個科普版低 12/14 12:24
推 waeting: 好背背一個月領多少退休俸?還敢在那邊屁! 12/14 12:24
推 aMBer1260: 神父三頁了！！我一直滑、一直滑、一直滑 12/14 12:24
推 davidbright: ...神父你... 12/14 12:24
推 azrael1011: .....我居然看了30分鐘 12/14 12:25
推 chasel2361: 神父前面的部分是不是以前有po過啊？ 12/14 12:25
推 chiang2: 看不完啦 12/14 12:25
推 chichi30: 對不起我看不完QQ 12/14 12:25
推 msj2287: 竟然有121頁我還全部看完了~ 12/14 12:26
→ crayon1988: END 12/14 12:26
推 ybz612: 前半段是不是發在公民覺醒板過啊 12/14 12:26
推 bbbyy: 神父這次有小女孩了 感動淚推 12/14 12:27
推 itachi0609: 太長了 我晚點看 12/14 12:28
推 ironkyoater: 今天神父是錯藥了? 12/14 12:28
推 t0455453: 大推 12/14 12:29
噓 cursedsoul: 不知所謂 12/14 12:29
推 cheko: 幹這篇有夠長 先推再看 12/14 12:29
推 is0975910361: 看完剛好吃午餐哈哈哈 12/14 12:29
推 xx52002: 有夠長啊…XD 12/14 12:29
推 JeanSijhih: 末後: "為什麼，到現在,..." 看三次。 12/14 12:29
推 jun1981: 爆 12/14 12:30
推 darkagesgaga: 太多頁啦～ 12/14 12:30
推 PBlumer: 幹 後半段怎麼突然壞掉了 12/14 12:31
推 SkyMirage: 這一篇文章值 889 Ptt幣 12/14 12:31
推 demitri: 前面講到奴性蠻中肯的 12/14 12:31
推 ILinK: 太長了推 12/14 12:32
推 s0022: 看完了 眼睛好酸 12/14 12:33
推 Bokolo: 120多頁............. 12/14 12:34
推 SuperBig78: 你們當中誰有全部看完的，就可以拿石頭丟他 12/14 12:34
推 TARONHSAU: 幹，神父你在寫論文喔 12/14 12:34
→ HELLDIVER: 廢話真多 支那難民還是快點去賣鴨蛋吧 12/14 12:35
推 Wrod: 看完了 後面幾乎都是故事咩!! 12/14 12:36
噓 amateuruser: 太長了，講重點好嗎 12/14 12:36
推 ericjk: end 12/14 12:37
推 Qimagine: 12/14 12:37
推 TSbb: 太靠背了 XDDDDDDDDDD 12/14 12:37
推 ImMACACO: 中肯 12/14 12:38
推 k87559527: 看完了 懂個兩成 12/14 12:39
推 yef7591: 長翻惹 12/14 12:41
推 otld: 第一次沒看完神父的文章 12/14 12:42
推 EFPTT: 靠北呀~全部重點就是別在裝無知..繼續"奴"下去.. 12/14 12:42
推 robeant: 看完了，推 12/14 12:43
推 lovetoshinya: 看不完...先推再說 12/14 12:43
推 z01170117: 神父 我要懺悔我看不完按了END 12/14 12:43
推 Derriclc: 沒時間看了 但神父給推 12/14 12:43
推 larusa: 神父在寫小說啊啊啊 看到中場休息神父的提醒 就 end了 12/14 12:44
推 higan: 屎蛆！ 12/14 12:44
推 s952112: 有笑有淚 推 12/14 12:44
推 chifa: 神父必推 12/14 12:45
推 daisukiryo: 回家再來看！！ 12/14 12:45
推 x886571: 先去剪頭髮，回來再來看....=.= 12/14 12:47
推 k04121226: 神父，我看了一個小時阿 有小女孩的神父文真是太棒了 12/14 12:48
推 bandoll: 淚推 12/14 12:48
推 don323: XD 12/14 12:48
推 gein: 看完了～～～～～推～～ 12/14 12:48
噓 kevin31a2: 這在幹嘛? 直接End 12/14 12:48
推 sujes: 被救贖了，感謝神父 12/14 12:48
推 officeyuli: 看完了 後面好有趣 但是不確定有沒有看懂全部隱諭 12/14 12:48
→ k04121226: 雖然我是個御姐控 12/14 12:48
推 forest6601: 這什麼跟什麼XDDD 12/14 12:49
推 ProductionIG: 馬的我看了好久 12/14 12:49
推 andywolfer: 30mins看玩很容易，但是要想想到底能做什麼才重要 12/14 12:50
推 dan310546: Free Taiwanese 12/14 12:50
推 tomroy: 幹看到13頁發現才只看了10幾%，只好擇日再看 12/14 12:55
推 ziva: 只能推了 巨作啊 神父 12/14 12:55
推 yukiko: 神父 ..禮拜天好閒 不去泡湯? 12/14 12:55
噓 flamer: 太多了啦 FATHER 12/14 12:55
推 barbarian72: 我看完了！！！好文！ 12/14 12:56
推 braveitout: F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THER 12/14 12:56
推 ohruin: 推推 12/14 12:56
推 yuhurefu: 雖然依舊充滿變態的氣息 ，但還是很感動… 12/14 12:57
推 SHIU0315: 推 超級長啊 12/14 12:57
推 sunspirit: 不知不覺的看完了 真是厲害 12/14 12:57
推 DeaTH111111: YO神父我看了半個小時 12/14 12:58
噓 dodoro1: 12/14 12:59
推 hapteasing: 中肯 12/14 13:00
推 apple323: 看完了~神父好棒!!! 12/14 13:02
推 kaojet: 神父好長 12/14 13:03
推 Lydia66: 神父你還真的寫了100多頁的文啊 12/14 13:03
推 de606430: 看完只能推了 好感人阿神父！！ 12/14 13:04
推 eric990429: 乾 居然看完了 12/14 13:04
推 Tamama56: 推 12/14 13:04
推 rimi7609: 超長XDD 12/14 13:05
推 huelecaca: XDD太長了!! 不過捷克不是跟斯洛伐克分離嗎? 12/14 13:05
推 XDDDDDDDDDXD: 12/14 13:06
推 rinsoukan: 神父！～～～～ 12/14 13:08
推 lord1031: 神父阿~~~好文推 12/14 13:08
推 fit: 中國人自己都不能決定中國的未來了,還妄想決定台灣的未來?! 12/14 13:08
推 Mozar: 做一個充滿想像的自由人是辛苦的, father. 12/14 13:08
推 KRSmp: 神父～ 12/14 13:09
推 mocca000: 幹 今日又被神父救贖了 謝謝你神父 12/14 13:11
推 j7862278622: 神父是你? 12/14 13:12
推 jeanlin0131: 也太長... 12/14 13:14
推 childrenstop: 推 直接出書吧！神父 12/14 13:14
推 lsc36: 看完了 只能推 12/14 13:14
推 tim0922: 神父 我有罪 12/14 13:18
推 zx2767842: 神父～～～每偏都寫到心坎裡啊>< 12/14 13:20
推 wmtsung: 真的該出書了XD 12/14 13:20
推 fgh81113: YO Brother 頁數太多，無法直視 12/14 13:22
推 tonyscat: 推～ 12/14 13:23
推 tio2catalyst: 這篇文章超長，神父寫好好 12/14 13:23
→ Qooji: 兩萬多字..= = 12/14 13:25
推 kkmin: 推 Ｆｕｃｋｉｎｇ Ｈｏｗ Ｄｉｌｅｍｍａ 12/14 13:26
→ newgpx: 轉輪王：我要羅摩遺體阿~~~~~~~~~~ 12/14 13:26
推 jeromeshih: 真強 12/14 13:26
推 Wreet: 太長了啦，害我快餓死了 12/14 13:26
推 MAK1831: 我看完，哭了 12/14 13:27
推 WaveTy: 認真看完了，感動的Father 12/14 13:27
推 tigerzz3: Push 12/14 13:27
推 joyc06u6: 12/14 13:28
推 Mez: 我看完了..竟然還泛淚.謝謝你 12/14 13:28
推 shiounio: 好好的一篇ｙｏ文，卻被冗長的故事打亂 12/14 13:28
→ shiounio: 雖然故事還騙了我一些淚珠 12/14 13:29
推 rutw: PUSHHHHH 神父優文 12/14 13:29
推 john0515: 看完不推真的有罪惡感RR 12/14 13:30
推 sb710031: 神父 !! XD 12/14 13:30
推 yakami0327: 值得分享 12/14 13:30
推 panda816: 神父你是想出書嗎 12/14 13:31
推 yangsofunny: 幹 台灣獨立萬歲 Q_Q 12/14 13:31
推 sdd123g: 看完啦 朝聖 12/14 13:34
推 compression: 先推再細看 12/14 13:35
推 officeyuli: 突然發現小天使是以前故事出現那個被十元買走的那個 12/14 13:35
推 Enfys: 靠北 我竟然看完了 12/14 13:37
推 allen7976: 神木 我有罪 12/14 13:39
推 mouse4260: yo 12/14 13:39
推 ariadne: 長長的 看完才發現腿毛都打結了 12/14 13:39
推 Mrchoco: 之前誰嗆神父太短的出來負責！ 12/14 13:40
推 qphone: 太厲害了 12/14 13:42
推 QQfat: 神父~~~ 12/14 13:42
推 tomalex: 靠 100多頁 12/14 13:42
推 infinitinia: 推文青變態神父 12/14 13:42
推 crazyhoho: end 12/14 13:44
推 watercolor: 我竟然看完了XD很有趣 12/14 13:44
推 Rex729: 閱 12/14 13:45
推 MiiShin: 看完了XDD神父我愛你 12/14 13:46
推 RockX: 神父XDD 12/14 13:46
推 jefery5630: 阿....恩.... 這樣真的太長了啦>///< 12/14 13:46
推 mark2334567: 看完~推 12/14 13:47
推 mi418057: 已看完!! 感恩神父 12/14 13:47
推 wcyboy478: 我看完了神父，你的文筆我很愛喔 12/14 13:48
推 misthide: 我看完了 但我兩點要出門 幹 12/14 13:48
推 goldflower: 太猛了...有新書我要買 yooooo 12/14 13:50
推 a900632000: 神父好聞ˊ_>ˋ 12/14 13:51
推 energyaxd: 跪了 12/14 13:51
推 isrex: 前面讚~後面的故事真靠北 12/14 13:53
推 curly7: 今天文好長啊，先推再看 12/14 13:53
推 david75610: 太神啦 12/14 13:54
→ wxtab019: 看完了 寫的文章真的很好阿~~~~ 12/14 13:54
推 mariners: 神父你回來了！！ 12/14 13:55
推 destiny0503: 我竟然看完了...........神父打這篇打多久啊orz 12/14 13:55
推 ficus: 推神父好文!! 12/14 13:56
噓 yoyaha: End 12/14 13:57
推 cm1241: 神父，原諒我第一頁後end,有夠長达 12/14 13:57
推 HornyDragon: ......幹，今天的神父怎麼這麼長。 12/14 13:59
→ sharpig: 神父 你是羅莉控逆.. 12/14 14:01
推 buncle123: 神父！我看完了，這故事能改編成劇本該有多好 12/14 14:04
推 brianken1: 到底為什麼要寫那麼長啦！！！ 12/14 14:07
推 oflethe: 看到一半就直接end 太長了啦 12/14 14:08
推 alonous: 神父今日恢復水準 12/14 14:08
推 ilikepili: 清新小品，心靈一新 12/14 14:13
推 weihsian: yo神父! 我有醉~~ 地方的羔羊看見您的福音感到欣慰 12/14 14:15
推 ken90801: yo brother... 12/14 14:16
推 kusami: 神木好好管管NBA板的教徒啊 12/14 14:17
推 zxcDD: 神父 我有罪~ 12/14 14:18
推 jacky77437: 神父，我有罪 12/14 14:18
推 peine: 推神父，雖然我只看了最後的故事 12/14 14:18
推 phooom0188: ha 12/14 14:19
推 korzen: 神父我看完了! 12/14 14:19
推 jf7642: 有女主角插圖嗎 12/14 14:21
推 mkc24: 看完了，好精彩RRRRRRRRRRRRR 12/14 14:23
推 like7732i: 前半段給推 後面洨故事直接End 12/14 14:26
推 qtzero: 這長度...我有罪 12/14 14:26
推 urreed: 拜讀完大作 然後收藏 12/14 14:26
推 joey19870429: 神父你可以出書嗎? 真的太精采了! 12/14 14:27
推 henry1915: 感恩神父 讚嘆神父 12/14 14:27
推 tym7482: 神父這次打很長......................... 12/14 14:31
推 flowerfarmer: 看完啦~~~ 12/14 14:31
推 rocketben: 夭壽喔，我居然看完了 12/14 14:33
推 mydandy11: 太會寫了啦 12/14 14:34
推 zerod: 神文 12/14 14:37
推 widec: fucking 121頁 後面竟然是情色小說 yo 神父... 12/14 14:38
推 Leadkeita: 看一半放棄 12/14 14:39
推 hongyi0318: 推有心載道 12/14 14:39
推 ru8vmp: 上次文章被嗆太短，爆氣了，哈哈哈 12/14 14:40
推 asabase: 幹 好長但是好好看阿RRRRRRRRRRR神父~~~~~ 12/14 14:41
推 RWAllenL: 小天使是之前賣木炭還啥的那個嗎? XD 12/14 14:42
推 babyMclaren: 看完哭了 12/14 14:43
推 OckhamsRazor: RRRRRR 12/14 14:44
推 know12345: 誰快來把這腳本畫成漫畫XD 12/14 14:48
推 heicheese: 淚推 是說123頁看完了~ 12/14 14:49
推 e761031: 看一半...... 先推再繼續 12/14 14:49
推 piyomac: 我跪了 12/14 14:51
推 johnny790218: 看完了 12/14 14:51
推 smallyang777: 幹 終於看完了 12/14 14:52
推 ohcarrie: 好長喔 推XDDDDDDDDDDY 12/14 14:54
推 Whatsupp: 看完推個 12/14 14:54
推 MikimotoH: Good job 12/14 14:55
推 jack19931993: 拎北這輩子最看不起的 就是這個姓郝的 12/14 14:55
推 human1234: end 求心得 12/14 14:57
→ buddar: 郝家的事要不要全台灣人一起決定？如果不要，為何台灣的 12/14 14:58
→ buddar: 事要中國人來決定 12/14 14:59
推 charco: 我看完了！ 12/14 15:00
推 Nose989: 好長..但我看完了 12/14 15:02
推 xxxx9659: 太長拉~~~~~ 12/14 15:03
推 m4tl6: 毛毛的 12/14 15:05
推 xup6y3ru04: 推 我看了二十幾分鐘 12/14 15:08
推 sheilala: 神父必推 12/14 15:09
推 wing81201: 神父好長 看到好幾層樓推薦 稍晚再來看 12/14 15:12
推 homeaki: 推 12/14 15:13
推 jackjack0040: 我心動了，小冰可以送我嗎 12/14 15:14
推 kshtainan: 12/14 15:15
推 kula18: 有看有推 12/14 15:16
推 yuhu: 感恩神父 台灣獨立萬歲~ 12/14 15:17
推 vans914: 神父我有罪 我真的看不完 12/14 15:17
推 Fanicom: 一頓下午茶 配一個變態神父ˊ_>ˋ 12/14 15:17
推 star123: 看完頓感人生充實 12/14 15:19
推 prince374: 有夠長的 到底在幹嘛-.- 12/14 15:20
推 ramboxdog: 大推 12/14 15:22
推 Sousake: Fucking how dilemma 12/14 15:22
推 Kenalex: 只看完左腦的部分XDDDDDDDD 12/14 15:23
推 wuj: 看完推 12/14 15:27
推 sding: 上一篇被嗆，這一篇補回來...XDDDDDDDD 12/14 15:28
推 Sousake: 120頁) 責任編輯表示: 幹!! 剛才我到底看了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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