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集/絕情官員 比災難恐怖【聯合報╱記者蕭白雪】
   
2009.08.15 03:23 am
民眾身處隨時可能遭滅頂的危險區域,就算想死守家園,政府怎可任由災民自生自滅?會想到讓災民簽切結書就免撤離的官員,簡直腦殘!如此亂無章法救災的政府,才是民眾最大的災難。

莫拉克颱風重創,政府應變能力不足,或許還能歸因雨量前所未見。但口口聲聲「苦民所苦」的政治人物,面對災難造成人民傷亡,似乎一點都感受不到,連自己握有的權力與責任還搞不清。

面對隨時可能被土石流淹沒的居民,如果簽切結書自願死守家園,政府防災單位就可以任他生死由天嗎?難道災民簽切結書後遇難,政府就一點責任都沒有?難道警察看到想自殺的民眾要跳樓,也可請他簽切結書就不用管?【2009/08/15 聯合報】


新聞眼/撫慰人心課 小青教老馬吧【聯合報╱記者程嘉文】
   
2009.08.15 03:23 am
真的拜託,麻煩周美青權充家教,幫老公上一堂「感情課」吧!最好劉兆玄也來旁聽。

說實話,遇上每天降下一公尺水的超級豪雨,結果山崩路斷、堤塌橋倒,都可說是「非戰之罪」,勉強可歸責於大自然的反撲,既然如此,為什麼努力奔走於災區的馬英九與劉兆玄,卻簡直變成過街老鼠?

為失去親人哭泣的人,知道無法強求把死者變活;為財產損失流淚的人,也不會奢望可以把崩塌土石推回原位。他們要的是有人願意握住他的手,給他一個擁抱,告訴他: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你一定可以重新站起來,我會全力幫助你的。

這就是話不多的周美青到災區反而獲好評的原因:即使她沒有承諾任何支票,即使她的台語比馬英九還不輪轉。但周美青透過緊握、凝視與擁抱,讓災民感覺到:她真的知道他們難過,她與他們情感可以共通,沒有阻隔。

相反地,馬英九聽到災民哭訴,卻急著回答「我不是來了嗎」、「妳要我做什麼」,於理其實沒錯,但也代表他只懂聽別人的「話」,完全沒試著去讀別人的「心」,與對方靈魂的差距還是十萬八千里。

所以馬英九與劉兆玄再度把天災搞成政治危機,歸咎其原因,其實就是兩人把自己作成「法匠」與「科技匠」,少了同理心,缺乏作為國家領導人應有的撫慰、激勵人心功能。

兩人如果學不會這一點,只怕日後還有無窮無盡的自找災難。【2009/08/15 聯合報】


無論是藍是綠執政,都要給執政者一些忠告:2009-08-14 07:25 | 釘子受災戶

1. 主政者對下屬公務體系稱讚,最好不要當著媒體的鏡頭,而是在私下場合,尤其是在他們剛救災完畢,疲累不堪的時候。

2. 主政者無論在任何情況之下,尤其是在面對外國媒體訪問的時候,最好不要指責老百姓的不是。就算千錯萬錯都是老百姓的錯,也要概括承受。( 有一點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意味 )

3. 主政者面對越哀傷的場面,說話越要謹慎。甚至都不說話也沒關係,只要表現出適當的肢體語言就夠了。

4. 人民對氣象預報準確度的要求是沒有止境的,相同的道理,人民對政府救災的速度的要求也是沒有止境的。主政者忌諱跟前朝或者是以前的救災事例作比較,這種比較是沒有意義的。只會引起反效果。

遙想921◎ 陳儀深

九二一大地震造成的死亡人數二四四○人,房屋全倒、半倒各超過五萬戶,這個大災難一方面考驗了各級政府的反應能力,一方面展現了台灣民間強大的社會力,筆者有幸主持一項《九二一震災口述訪問記錄》的計畫,包括政府部門、民間部門的全記錄。相較於這幾天有關八八水災的爭議,其實不難找到對照。例如緊急命令,當時的鹿谷鄉長陳錫梧說:「過去政府對緊急災變沒有應變能力(經驗)…幸好有緊急命令,賦予縣市長、鄉鎮長自行決定的權限,可以跳脫採購法的限制,自己負責…有了緊急命令賦予的權限,我做事情就比較快。」

又如國際救援,當時的竹山鎮長許文欽說,秀傳醫院附近有一個「玉山新城」,四十幾戶人家死亡達三十九人;二十二日凌晨西班牙搜救隊來到玉山新城,天一亮就走了(趕去下一站);中午來了墨西哥搜救隊,然後是日本搜救隊,下午兩點就把最後一具屍體挖出來了;傍晚六點鐘把全部的屍體冷凍處理好、靈堂設置好,日本搜救隊稱讚說兩天來就所知「竹山鎮處理得最快。」

以上資訊,對照李登輝所撰《九二一大地震救災日記》更為清楚。李登輝在九二一當天清晨「得知國軍已經出發前往災區,參與搶救工作,心雖稍定,但我仍盼天亮,儘快出發趕往災區,實地瞭解災情。」他是在九點五十分抵達南投;九月二十五日下午他在苗栗卓蘭聽到民眾抱怨救援指揮系統混亂,立即指示「救援行動一律由軍方統一指揮」,當天傍晚回到台北,八點在總統府簽署發佈緊急命令。九月二十七日又記:「這次震災一發生,就有來自亞洲、歐洲、美洲的三十八個救難團體,趕赴災變現場,參與救災工作。他們基於人道…彰顯人性的光輝,也讓我們深深感受到國際友誼的溫暖。」

動用軍隊、向國際開放、發佈緊急命令,都需要正常而自信的心態。以上簡單的描述,有助於理解今日馬政府的窘狀,實與一年多以來致力把台灣「鎖進中國」有密切關係。(作者為台灣教授協會會長)


台灣正為選錯執政者付出代價

一場颱風,造成滅村慘劇,人民生命財產家園毀於一旦,寶島滿目瘡痍,山巒走動、河川改道、土地流失、美景變色。所有這些,執政者大言不慚,說是氣象局預估雨量不準確,災民沒有充分準備、提早撤離,中央政府救災「很快」,強度與節奏都適當;外交部更發函駐外單位,「婉謝」外國提供物資或派遣救援團隊。面對如此執政者,我們只能無奈地說,台灣正為選錯執政者而付出代價,莫拉克颱風所導致的災難已極令人痛心,如果掌權者依然故我,國家人民因此所遭受的禍害,絕對不僅於此。

從颱風來襲至今,台灣人民所看到的,是一位只從台北看台灣、不知本身職責,而且與公眾嚴重脫節的國家元首。就在南台灣民眾已經受到豪雨肆虐的本月七日晚上,我們的總統竟然在台北喝喜酒,講冷笑話。照說,以總統之尊,所掌握的氣象資訊齊全,我國至少有氣象局、空軍專司其事,與美日等鄰近國家交換資訊,甚至連國際新聞機構CNN也曾發出警告,馬英九卻有如一般百姓,只從台北的電視看氣象。台北於莫拉克期間,風輕雨小,誠為幸事,但身為國家元首,只從台北看台灣,事前既無必要的警覺,所關照的範圍顯然也不是全民,這才是如此荒腔走板演出的癥結。

台灣人民同樣看到,總統似乎不知自己是三軍統帥,以往救災必須出動的軍隊,顯然不在其首要考量,反而先打電話給台北市消防局長調抽水機。事實上,如果馬英九沒有忘掉三軍統帥身分及國家元首職務,這次受災最慘重的縣市地區,救兵近在咫尺:高雄左營與林園都是陸戰隊大本營,燕巢有工兵,岡山有通訊兵中心,旗山係軍團司令部,台南歸仁更有救災最重要的直升機總部。三軍統帥不但忘了「我是誰」,坐失救災搶救人命第一時間,勘災也不帶政軍幕僚及應變方案,腦袋與口袋顯然兩空,面對深陷災難痛苦的人民,自難以具體而有效回應,遑論撫慰受創的人心。

這樣的國家元首,如果了解民間疾苦,或者有如其經常高唱的「聞聲救苦」、「苦民所苦」,災難之際,也許可望不負公眾付託,減災救難,降低人民的痛苦。然而,台灣人民看到,當災民向馬英九跪求搶救失蹤的父親,不但遭維安人員拖離,哭喊:「為何見你這麼難?」得到的回應是:「你不是見到我了嗎?」當外國記者請問總統,對風災準備是否應該更充分,所得到的回答竟是怪罪災民沒有準備,不願撤離。以前封建時代的皇帝,遇有天災人禍,猶不免出現「萬方有罪,罪在朕躬」說法,不論皇帝是否真心罪己;如今民主台灣,竟然出現推責任給災民的總統。台灣社會慣以「無血無目屎」描繪一個人的無情無義,不幸,從馬英九面對災民及災難的現場反應,所暴露的正是這樣的人格特質。

主政者既然如此,其所任命的行政團隊,彷彿有樣學樣,演出也就一個樣。在這場災難中,儘管從災民到國內外媒體都指責政府救災不力,漫無章法,形同無政府狀態,行政院長卻不改其「自我感覺良好」的特性,宣稱救災「很快」。行政院長自我評價與社會觀感落差如此之大,難怪勘災被嗆「落跑」、「作秀」、「混蛋」。有這樣的行政首長,國防部長巡視災區,國軍必須停工、立正恭迎四十分鐘;法務部長對民眾發放便當,農委會主委以勘災為名兼搞輔選,種種「殘障政府,草菅人命」的離譜表現,事屬必然。事實上,災難發生已逾一星期,政府猶未能就每日災情與救災實況,向公眾做負責任的公開說明。

台灣或許經歷長期外來政權統治,社會殘存若干不利民主的心態。這次災難中,有災民見大官動輒下跪哭求,令人同情。但按民主常理,主政者防災救災不力,應遭選民頭家斥責;官越大,所受斥責越重,公眾實不應寵壞失職殃民的大小官。同時,馬政府一年多以來,對抗國際金融危機無方,把台灣經濟搞成東亞各國最慘;如今一場颱風,又導致成千上萬人民流離失所。這個無能且失德的政府,其作為已經打破了台灣社會另一個不利民主的心態,亦即「誰來執政都一樣」;如再任其為所欲為,台灣人民所受的災難,莫拉克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下台謝罪!

無能政府,禍國殃民!
莫拉克颱風帶來八八洪災,造成台灣人民生命財產慘重損失,洪災發生已八天,不少災區至今仍哀鴻遍野、滿目瘡痍,這已不只是「天災」而已,同時也是「人禍」所致,馬英九領導的國民黨政府,顢頇無能,指揮體系紊亂,救災太無效率,害得災民仍在土石流中驚恐受難,這個政府如還有一點羞恥心,應該自我了斷。

但是,這個把「苦民所苦」掛嘴邊的馬政府,臉皮厚黑到極致,馬英九、劉兆玄對政府救災無能失職、愧對災民,至今連個「歉」字都沒有,還怪東怪西、怪天氣、怪地方、甚至怪災民自己不撤離,外交部拒絕外援在先,馬政府還說謊,又卸責,這樣的政府還有天良嗎?

救災最重要的就是領導中心,統合所有人力、物力等救災資源,並掌握最新、最快、最正確資訊,及時指揮調度投入救災最前線,這個救災領導中心當然就是總統兼三軍統帥馬英九,執行的是劉兆玄,但是,這次八八水災救災,「中心」無能等於沒有中心,甚至連「心」都沒有。

第一線的救災救難人員,英勇奮力,冒險挺進,可敬可佩,但是,中央政府救災指揮體系卻等於沒有中心、馬劉對台灣沒有心,造成的後果何止「將帥無能累死兵」而已?救災無效率,延誤搶救時機,讓本可救回的生命不幸消亡,這就是政府「無能殺人」!

「無能殺人」的政府,應立即下台謝罪!

災難外交學【聯合報╱黑白集】

2009.08.15 02:40 am
台灣此次莫拉克水災,成了世界大新聞。照理說,在這個當頭,外交部除了考慮是否尋求外國援助,自然也應思考如何善用這個「外交題材」。

「災難外交」是一項常見的外交操作。在巴基斯坦等頻災國家固然相當熟練,即使如緬甸那般封閉的國家亦知正反雙向操作。去年四川大地震,北京在第一時間接受了日本及台灣的搜救隊參與救援,實效有限,但已顯露其「災難外交」的操作理路。

然而,我外交部給外館的第一個訓令竟是:「救災資源尚屬充裕,暫時不需外國援助。」然而,在實際上有否救援需求是一回事,但這個「外交題材」要如何運用卻是另一回事;以台灣的處境,一直少有與外國互動的外交題材,如今出現大災難,外交部即使「用膝蓋想」,亦當感知這是一個「藉勢藉端」製造互動的時機。但是,對於外國來詢問是否需要救援,外交部的答覆竟然是:「謝謝,再連絡!」

外交部也有苦衷,辯稱已向內政部詢問過有無需求,得到「暫時不需」的答案。然而,這卻是「內政部觀點」;但換成外交部的專業思考,即使沒有需求,也不宜輕縱這個可以「藉勢藉端」製造互動的時機。沒有專業敏感,沒有創意,沒有企圖心,這恐怕才是外交部發出「婉謝」訓令的「機構基因」。

何況,其實並非真無需求。比方說,事後出現在需求清單上的吊掛重機具的直升機就是。如果再要添些項目,則簡易橋梁亦是需求孔急。大水沖來一座舞台,外交部竟自己把它拆了。【2009/08/15 聯合報】


那些流失的高山村落【江冠明】
 
2009-08-14 中國時報
      那一年在桃芝颱風肆虐下,花蓮光復鄉大興村被淹沒,幾天後我進去採訪,車子彷彿進入峽谷,兩旁是兩三層樓高的泥石。車子繼續往前走,徒步爬上土石坡望見一片灰茫茫的土石,一台怪手正在荒原遠方挖掘,走近一看,挖開三層樓深才看見一棟三層樓房的屋頂。回去找資料才發現,整個大興村竟然蓋在沖積扇的河床地上。十幾年看太多風雨災情報導,賀伯颱風的土石流,從新聞影片中看見房屋蓋在斜坡上,屋後斜坡種滿檳榔樹林到屋簷邊。每次看到如此嚎啕大哭的景象,我的心靈都已經麻痺,連問為什麼都不想再問。

     一九九二年間,幾乎每年都會去阿里山找鄒族朋友,有時候會經過新中橫往埔里探訪朋友。那幾年我發覺,新中橫兩旁的產業道路像蜘蛛網快速散布開來,前往阿里山路上經常看見怪手將山丘整平,種上茶樹或檳榔,甚至在信義鄉的道路發現果園快速散布,原來的山巒樹林變成一片片梯田果園。當我察覺道路兩旁的森林面積正在快速減少時,猜想什麼時候會開始「自然反撲」呢?沒多久賀伯颱風就應驗,以後每次颱風雨量稍大南投就有土石流。我在想:造成這些土石流是「政府無能」「人民無知」「學者昏庸」呢?還是貪婪人性的共犯結構因素呢?

     台灣城市村落有一種怪現象,只要有河流的地方就會有巨大擋土牆。從台北市的環河南路到對岸中永和板橋三重內湖南港都一樣。進入山地門前經過水門時路旁也是,車子必須爬上陡坡上了河堤才能過橋,過橋時我常在想河床是否已經高過村落的路面呢?萬一潰堤怎麼辦?

     進入台灣高山地區望著路邊的山坡果園,心裡會感到恐慌,從桃園復興、新竹尖石、苗栗南庄、南投仁愛信義到嘉義阿里山,二十年來每經過一次就發覺開墾面積越來越大。一個月前進入太麻里山區,望見對面山谷三四十度陡坡上竟然出現一片新墾地,硬生生扒開樹林地皮(聽說是種生薑),彷彿是撕裂的傷口在流血。

     研究台灣史發現,二三百年前,大船可以開進淡水河,因此才有南港、內湖、汐止、深坑等地名,當伐木商進入三峽後沒多久,一場洪水淹沒新莊上千甲的農田,讓新莊兩岸田畝變成廢墟。八七水災據說也是跟伐木有關,那麼八八水災大概也差不了多少,「天災人禍」會變成「成語」不是沒有道理。

     這次中部以南的中高海拔村落都被沖毀,到底是誰的責任,是誰是何時開始規畫這些村落?這些墾荒工寮如何變成農舍村莊呢?遷徙到嘉蘭定居的原住民又是怎麼遷村定居的?政府難道沒注意每個村落旁開墾坡地逐漸擴大嗎?比較這一二十年來的航照圖,算算開墾面積與逐年風水災土石流氾濫地圖,所謂百年洪氾警戒線,難道不就是八八水災現身驗證。連筆者對於水利的外行人,都可以看得出太麻里沖積扇地形,是誰把河道警戒線逐年壓縮、把河堤越蓋越高,是誰與河爭地為了開墾不擇手段?

     南投、台東、花蓮都是國民黨鐵票區,南高屏山區到梨山都是國民黨的勢力範圍,就像哭訴的太麻里居民說:「我們都是投給馬總統!」退伍老兵上山墾荒是不得已的悲傷故事,但是第二代繼承土地承租權為謀生拓大開墾也是不是也不得已,政府到底有沒有「國土政策」?也許路都放在儲藏室裡泡水了。

     為了政治選票,為了鞏固利益共犯結構,縱容中高海拔濫墾建村,是隱藏在八八水災背後的元凶(偏遠鄉村建設經費與產業道路四處延伸)。更令人擔心的是,大家都是健忘的;就像賀伯颱風過後,沒人記取任何教訓,小林村重演神木村的故事,也是大興村的複製版。

     痛定思痛!台灣人應該好好反省「國土政策」在哪裡,不要為了私利利用選票圖利個人,最後無法逃離「自然反撲」。(作者曾從事影像紀錄工作,目前旅居台東)

經濟不該原樣重建【經濟日報╱社論】
 
2009.08.15 02:40 am
莫拉克颱風所造成的八八水災,犧牲了許多珍貴無價的生命;在經濟的衝擊上,據目前統計,農林漁牧受損約百億;而工業方面,主要有永康工業區汙水處理廠受損,衝擊相對輕微。至於服務業的影響,則尚難估算;除了南部零售業店面淹水受創情形仍不清楚外,包括嘉義阿里山、屏東三地門等重要觀光地區所受的觀光衝擊,都仍待清查;不過從1999年921地震的經驗來看,未來至少半年,這些地區的觀光活動,才有可能逐漸恢復。

目前中央政府彙整各部會提出的救災及復建經費需求概算,不包括地方政府需求,已超過700億元;因此,未來復建經費應該會超越千億元以上,這其中,絕大部分將投入公共設施的重建上。但在還未啟動復建前,我們必須認真思考,花了這六、七百億元後,台灣面對未來風雨災害,就能夠長治久安嗎?我們的復建,真的還是要以治山防洪建設的思維行之嗎?

此次颱風所造成衝擊,在遠因上,除了長期對治山防洪的輕忽、工程上偷工減料外,在河川用地上核發建照、在濱海地區長期抽取地下水等也都是主因;在近因上,氣象預測誤差太大,當CNN氣象預報已經提出警告,但台灣預測卻仍然未顯危機感,而「中央災害應變中心」應變能力差,更是此次為人詬病的重點。

此次水災後,就有專家沈痛指出,水比經濟建設重要;由於台灣約70%都是屬於山地,因此,與山與水爭地,開墾山林,一直是經濟發展重要手段。尤其是交通運輸與觀光業,不斷地因應觀光需求的增加,而大規模開發飯店餐廳,總希望一次就撈盡所有的觀光客,飯店越蓋越多、越蓋越大,直到環境無法負荷為止。

未來公共建設的重建思維,不能再是滿足民眾方便上山、衝刺觀光,而是如何保護山林作為出發點。例如,日本黑部立山要求旅客在賞景的過程,需轉換包括電纜線火車、電氣巴士、隧道電聯巴士、高空纜車等六種不同交通工具,這麼麻煩複雜的公共交通設計,就是為了保護這地區不被外來環境汙染,阻隔汽車及人潮帶來環境的破壞。也就是說,觀光可以,但必須在環境得以永續保護的條件下。

台灣對於山區利用的爭議,也不僅僅是觀光經濟問題而已,還牽涉到人民居住問題;我們不可能把居住在山區民眾統統移至平地,因此,部落、村莊、社區的災害安全問題自然也是重建的關鍵議題。

這次水災,「中央災害應變中心」應變能力差,被批評得滿頭包,除了氣象預測資訊有誤外,更糟的是,受災區通訊不斷產生失聯、失聯再失聯的現象,以致狀況完全不清,又能如何應變?結果,現在卻還得依賴國軍分區地毯式搜索。

目前台商是全球最重要的手機代工業者;台灣的手機使用數量,更是名列世界前茅;同時,台灣也是無線通訊新世代技術WiMAX的領先國;更不用說,早在 1991年第一次波灣戰爭,台灣製造的可攜式海事衛星通訊系統就已顯神通,在波斯灣對外通訊全面中斷時,仍能使CNN把當時戰況傳送到世人面前。台灣號稱 ICT生產大國,但在災難來臨時,才發現台灣本地的無線通訊卻是如此不堪。

在產業的發展上,政府每天都在推銷六大新興產業;這次的山地重建,我們希望,山區居民能夠獲得穩定及衛星的通訊保障、遠距醫療照護體系、自主性的能源設計、可以永續被保護的觀光資源。我們堅信,人民的生活能與水、山共存發展,這才是未來最重要的觀光資產,也是重建最大的意義。【2009/08/15 經濟日報】

問題是…沒人知道政府在做什麼【聯合報╱李傳瑾/戰略研究員(台南市)】
   
2009.08.15 02:40 am
政府救災至今,有一個最嚴重的問題還沒解決:大家都不知道政府在做什麼?

每天關心災情發展的人,不論國內外,唯一獲得最新資訊的管道就是媒體一周了,還是沒有一個官方的代表召開正式的記者會,對國人及國際媒體說明目前政府的處理措施、遇到的問題與期望獲得的國際協助等。結果,所有資訊都是片斷的,沒有全面性的災情、救災進度及待解決問題。

從國家安全戰略的角度來看,我們不知道善用「資訊宣傳」作為國家力量的手段之一,讓國人對政府救災有信心,讓國際對台灣救災能力肯定,甚至爭取美日派遣軍事救援小組,透過協同救援的「非作戰軍事行動」增進彼此的了解,脫離長期「孤軍」式的訓練模式。

我們應善用「資訊宣傳」的國家力量。從初期的每天到後期的每周,由第一線救災指揮官主動召開國際記者會,從災難發生經過、災難涵蓋區域、可用軍中兵力、政府及民間資源、救災順序與進度,及急需國外援助事項與方式等。

主動展現政府的組織與行動力,而不是任由媒體到災區搏命採訪,拼湊出災情給我們的百姓與世界媒體。這不光是積極的政府要運用國家資訊宣傳的力量,消極上,政府對納稅人也有義務說清楚救災計畫與進度。【2009/08/15 聯合報】


法匠馬英九,徒法不足以自行懂不懂?陸念慈

(●作者陸念慈,碩畢,商,北縣。個人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ntlutw。本文為NOWnews.com網友提供,版權為作者所有,請勿隨意轉載。)

(2009/08/13 00:22)事實證明,馬英九絕不夠格當一個領導者。有能無能的差別,就是真正的領導者,會以最簡單、最明確、也最直接的命令,讓屬下從高學歷的博士,到不識字的販夫走卒,通通能夠知道該怎麼做,如此才能結合所有力量,如臂使指解決問題。

然而馬英九卻顛而倒之,這麼多人要求他發佈緊急命令,他卻仍然擇惡固執地說九二一後已將當時的緊急命令納入災害防治法,因此已經足夠,不必再另外發佈緊急命令?馬英九的幼稚邏輯,其實完全經不起檢驗。試問,如果依照馬英九最喜歡的「依法行事」,各級單位是否還要搬出法條,甚至召集相關法學人員,一條一條地研究應該如何行事,才能在「不違法」的情況下,以符合「災害防治法」的相關規定?

其實全台灣都知道,公務員面對法條的反射動作,每每都是負面思維的「不違反規定」!而且現在誰又還有馬英九的中國時間,救災都忙不過來了,還要翻出法條來研究一番?馬英九這個腦死法匠,哪壺不開提哪壺,在這個緊急時刻還跟公務員大吹「法」螺,是要公務員恢復沒肩膀的習慣,更加綁手綁腳嗎?

其實筆者一點都不想去翻什麼災害防治法,因為只要從現在的結果,就會知道什麼是「徒法不足以自行」!如果光有一部災害防治法就什麼問題都能解決,為何災民等軍方派出怪手,從中午等到天黑無法作業了,軍方才跚跚來遲?

然而這也不是軍方的問題,當過兵的人都知道軍令森嚴,沒有經過層層長官的核可,誰敢違反軍令隨便出動?馬英九的法匠性格,竟然認為只要有法律就可以治國,如此何不解散行政院與各級政府,國家只要有立法院就好,因為法條立了就會自動執行?

其實筆者早就說過馬英九只夠格當一個太平官,因為他的剛愎性格,與完全不靈活的腦死思維,根本無法面對隨時變動的混亂局勢。然而台灣人民最倒楣的是,要證明馬英九的不適任,還必須付出許多人命做為代價,否則還是有人迷馬不疑!

馬英九不懂如何當個總統也就罷了,為何連向前輩學習都不願意?九二一時,前任的李登輝又是如何勘災?李登輝下鄉,身後隨時跟著參謀總長與總統府秘書長,一則一軍一政相互配合,二則為何找參謀總長而非國防部長?因為參謀本部是擬定做戰「計劃」的單位,要出動軍方,要是沒有完整計劃,豈非烏合之眾事倍功半?然而此次風災,只看到國防部長在靠妖委屈,參謀總長又在哪裏?而行政院協調各部會的「政務委員」,又在哪裏?光靠行政院長一個人下命令,卻沒人出來協調部會統合資源,如此不亂成一團才是奇蹟!

再來看看垃圾問題,軍方抱怨地方政府要求清運垃圾,卻沒有規劃垃圾掩埋場地?試問受災縣市滿目瘡痍?哪來多出場地可供垃圾掩埋?而如果災害防治法有規定其他未受災縣市必須支援垃圾掩埋場地,軍方又何須抱怨?

馬英九必須了解,災害防治法針對的是災害的防治,然而現在的問題,不但要防治災害、還要全國所有單位的相互支援、例如清運垃圾、提供物資或北水南運、防範可能之趁火打劫詐騙愛心與哄抬物價之犯罪、還有疫情控制、災後重建、以及最重要的控制災情… 等等,這些重要事項,就算災害防治法有規定,馬英九再開金口下個緊急命令又有何妨?

緊急命令的頒佈,最重要的是宣誓意義,等於讓公務人員拿到一張免死金牌可以大展身手,這比公務員捧著法條逐條「研究」不啻天淵之別!而這些,長在象牙塔的權貴子弟馬英九,又能了解多少?實在令人懷疑!

廖玉蕙:如何能微笑以對?【聯合報╱廖玉蕙】
   
2009.08.14 04:10 am
攤開報紙,怒濤拍岸、土石崩流,滿目瘡痍;打開電視,兒女牽衣啼、大人相對泣,每個畫面都讓人涕淚漣漓。整個台灣在莫拉克颱風過境後,頓時陷入一片愁雲慘霧之中。坐在北台灣的客廳裡,整天跟著南方的災民哭紅了雙眼。沒奈何,阿Q地往外頭跑,乾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於是,歷史博物館裡的彩俑以優雅的跽姿向我們拱手招呼,我們遂和中國最初的微笑在燠熱的八月天相見。

懸著、惱著的心,在和微笑照面的剎那,忽然都暫時放下了。太平盛世裡的清平氣氛,在陶俑的臉上刻鏤出舒徐自在的心平氣和。俯首斂眉的、揚眉瞬目的;著衣配飾的、裸身直立的;正襟危坐的、作勢行走的……無一不是溫良恭儉讓的模樣,只是微笑深淺不一,有的在微瞇的雙眼中恍若埋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禮記‧樂記》裡說:「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聲音之道與政通矣。」把音樂換成美術、雕塑又何嘗不然!大唐盛世的山河壯闊全寫在唐代仕女圖裡女子的穠麗豐肌上;漢代文景之治的承平、無為也確鑿地記憶在陽陵彩俑的微笑裡。簡淨的生活器用及磚瓦等建築材料在展示的櫥窗內,彷彿猶然冒著漢代的縷縷炊煙、流著古城的湯湯河水。那樣清淨、簡約,讓人民充分放心的時代,對照如今的局勢,卻真要教人愴然了!

從漢代一直微笑到如今的一尊尊彩俑或站、或坐,無論身分尊卑,不管男身、女體,顯示的是如此的怡然自得!尤其在災變過後的現在看了,不禁讓人感慨萬千,感覺漢俑的微笑好像穿越迢遞的歲月來隔代嘲諷了。

多年前曾在台灣造成收視風潮的日本連續劇《阿信》裡,女主角無論遭逢何等巨變,一逕露出恍惚的微笑;小津安二郎最喜探討家庭崩潰的議題,常常在電影終了,讓兒女遠走兼失去另一半的孤獨老人,在據守的老家內微笑憑弔逝去的美好歲月;南非小說家賴夫(Richard Rive)寫過一篇膾炙人口的小說〈長椅〉,刻劃被一場抗議種族隔離演講所鼓舞的黑人卡里,決心向歧視的法律挑戰,昂然坐上了火車站裡一張漆有「白人專用」的長椅,卻被告發的男子和警察合力拳打腳踢的上銬扭送。卡里自始至終沈默不語對抗,卻在被銬而放棄緊張的戰鬥剎那,放鬆身心,微笑以對。顯然,盛世裡的微笑源自對生活的滿足,而亂世的微笑則呈現出人們最為無奈的心情。

暫時放下的心事,在走出博物館、回到亮晃晃的現實時,又悄悄攻佔心頭。電視上濁水依舊滾滾,橋斷、屋倒、生離、死別的消息依然不停的遞送,明知此時微笑以對是何等艱難的課題!然而,所謂「至謝無言、至悲無痛」,說實在的,人一旦無端走進了絕境,又能拿老天怎麼樣!恐怕也就只能對荒謬微笑了。【2009/08/14 聯合報】

(作者為國立台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系教授)


風災後的省思--領導者的特質    阿水

(●作者阿水,女,彰化人,退休教師。簡介表示,她是一個希望台灣會更好的平凡老百姓,歡迎網路轉載。本文為NOWnews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2009/08/14 00:37)一個好的領導者,該具備哪些特質呢?據我看來,第一個就是人氣。一個真正具有領導能力的人,不管他是否握有實權,在團體中總是受到多數人的歡迎,人氣指數超高。

一個具備領導特質的人,他的EQ高,包容力強,傾聽能力也很好。許多人認為他可靠,因此多數人把他當好朋友,大家願意將自己的困難與快樂與他分享。而他也並不讓人失望,謹守份際,尊重別人的隱私,不隨便傳播八卦或傳聞。

一個具有領導特質的人,決斷力較強,遇事不會優柔寡斷,只要有六成勝算就會放膽去做,也勇於承擔責任與後果。

一個具有領導特質的人,他的生活歷鍊比較豐富,知人也能善任。他未必樣樣精通,但是他總能在適當時機找到適當的人為他做事。然而,他並不勢利眼,在他眼中,每一個人都是「有用的」,只是「用」的時間與場合不同罷了。(歷史上孟嘗 君養士,雞鳴狗盜之徒也足堪大用就是明證)

一個具有領導能力的人,儘管沒有實權,在非正式組織中是一個不容忽視的人。

但他並不天真,也不相信人性本善。一個具有領導特質的人,他理解人性,對人沒有幻想,必要時,他有能力利用「魔鬼」手段去做「天使」的事。對付壞蛋時,他知道在適當時機「立威」;對於盡職的好人,他也懂得「施恩」。所以,大家都對他心服口服。

小至家庭,大至一般公司行號、學校、政府、工廠、商店、企業負責人、上市櫃公司老闆等等,都需要具有領導能力的人來領導。很可惜的,許多人其實是不具備這些特質與能力的,可是因緣際會,他坐上了這個位置。大家又能怎樣呢?只有忍耐罷了。



就拿身陷囹圄的阿扁來說吧!我雖然不同意阿扁搞錢的行徑,但是憑良心說,我看到民進黨執政末期,許多人明明知道阿扁的這列火車是要往「海裡」開的,可是好奇怪,許多人還是寧願跟他一起「下海」,也許有人認為這些人利慾薰心,腦袋中只有錢與權,但是,說真的,馬英九現在若要跳海,跟著跳的人大概不會超過三個。

他過度自清、自戀,容不下異己,包容力也太差。以一個國家最高領導者所擁有的權力與資源來說,真是浪費啊!馬英九根本不懂得使用他的「權力」!救災救得這樣荒腔走板,幾乎無法體會面臨家破人亡慘劇的人民的傷痛。是否24小時的警衛長期保護,讓他變笨了呢?一個國家最高領導者既無法在上任之初「立威」,也不懂在上任後「施恩」,幾乎號令不動三軍與政府官員,這樣的總統還有臉幹下去嗎?

阿扁人品有問題,馬英九不適合當總統。

我懷疑,為什麼20年來,我們一直沒有選到一個真正具有領導才能又正直的人當台灣人的總統,到底,我們的選舉,哪兒出了問題?這難道這真是台灣人的宿命嗎?

(●作者阿水,女,彰化人,退休教師。簡介表示,她是一個希望台灣會更好的平凡老百姓,歡迎網路轉載。本文為NOWnews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緊急命令 為什麼必要【詹守忠】2009-08-14  中國時報

      莫拉克颱風重創南台灣,朝野立委紛紛提出建言,並呼籲馬總統發布緊急命令。然而在行政、立法兩院協商之後,形成共識,不會建議總統發布緊急命令。而馬總統也親自發表聲明「九年前已通過災害防救法,相關條文比緊急命令更完備,足夠因應救災防災的需求」顯然,馬總統已否決發布緊急命令之必要性,錯失了發布緊急命令的最佳時機。

     檢視目前的法令,災害防救法第三十七條之一及之二均有災區交通搶通及安置災民之簡化行政程序之規定。另政府採購法第一百零五條也規定,因天然災害等之需緊急處置之採購事項,排除政府採購法之適用。故以現行法令,確實能夠應付部分救災及重建之需要。然而救災及重建能如馬總統所說「災害防救法相關條文,比緊急命令更完備,足夠因應救災防災的需求」嗎?

     如果檢視八七水災及九二一震災的兩次緊急命令,可發現有現行法令所沒有而可作為借鏡的。第一、各級政府預算為必要之變更,不受預算法、公共債務法之限制。第二、八七水災開徵水災復興建設捐,其中娛樂稅以台北、台中、台南、基隆、高雄等五市非災區為開徵地區。第三、發行儲蓄券,其利息及獎金免納所得稅。第四、受災戶之役男,得依規定徵服國民兵役。第五、有妨害救災、囤積居奇、哄抬物價者或以不正當之方法,取得賑災款項、物品或災民之財物者,加重徒刑之規定。

     災害防救法僅是一般規定,但每次災害可能有不同之特性,故緊急命令可為救災之補充規定。例如九二一受災戶之役男,得改服國民兵役立即辦理退伍,返家協助家園復建。

     此次風災之高雄、屏東等縣受之災戶役男,能否立即辦理退伍,返家協助家園重建,就看馬總統能否「苦民所苦」。

     退萬步言,即使現行法令完備而無缺失,但相關規定散見於各法令,倘能擇其重要,即使全文照抄,以緊急命令型式發布,亦有政府提升救災層級之宣示意義。而公務員心態保守,同時在刑法圖利罪之陰影下,試問沒有緊急命令的政治宣示,公務員豈敢為效率而捨棄正常之採購程序。目前風災尚在人員搶救及交通搶通階段而已,政府效率已被批評的一無是處,日後的斷橋重建必定是各界檢視效率之焦點。

二○○七年美國舊金山之一段陸橋,因一輛油罐車爆炸被燒斷,包商以十八天完成修復,計從事故發生到重新通車為期僅二十六天。究其原因,總價六百萬美元的工程經費,其中有五百萬美元是給包商的提早完工獎金。

     給包商高額趕工獎金,舊金山能,台灣能嗎?如果將斷橋重建給予高額提早完工獎金,納入緊急命令中,免除公務員圖利之疑慮,以重賞徵求營造商之勇夫,相信斷橋十八天重建的效率也能在台灣出現。 (作者曾任國會助理,目前待業中)


十年 我們學到什麼  ◎ 賀陳旦

九二一十周年前四十四天,中南部被洪水沖垮。大自然再度警告台灣,我們處在一個多災的土地,面臨巨變的氣候。然而,我們有這樣的全民意識了嗎?

首先,高屏溪水量一年八十億噸,為台灣河川之冠,卻有八十五%流入大海(其他河川平均七十%入海),高屏地區地下水豐富(以致屏東縣自來水普及率為全台最低),也因此長期超抽地下水造成嚴重地層下陷。活在水鄉,而不疼惜水,終為水患,乃至生命財產隨水而亡。

其次,氣候變遷的趨勢是雨量集中,一次颱風帶來二千毫米雨量,出乎意料,確非一般人為設計所能防範,但是假設我們治水工程的設計理念一直是儘快讓水流走(流入大海),現行水溝式河溪流速更快,不及回注地下,會使不頂大的雨也被束集水量,猛力沖向堤防,沖向橋墩,豈能不垮。我們等於在激化大氣變遷的惡劣趨勢,未達警戒的雨勢,也要成災了!這次雨實在大,但是八百億整治野溪的結果,是否讓雨水沖刷更疾不及走避,大有檢討餘地!

十年前,二千七百人離開了他們的親人。在思念中,在後悔中,這個社會學到管制檳榔種植;劃設土石流警戒區;停修台八線中橫(可惜只到去年);同時我們有了活潑的社區團體和美麗的新校園。這樣就夠了嗎?就對得起天人永隔的傷慟嗎?看看這一場水災,聽聽外國媒體的評論,我們心裡有數:我們從未痛下決心,做得更少。這回,我們要做什麼來向再度失去家人、土地的同胞交代?個人主張,非得要從長遠、從根本策劃災區未來,一定要全民、要持續建制國家風險體系:

第一、高屏地區的產業和聚落應該以國土計畫高度,尋求適合當地水土和人文的產業活動,例如:養生、觀光和原住民藝術。

第二、九二一善款現轉往行政院賑災基金會之四十五億元,應以提升整體國家防災意識和救災效率為目的,早日解凍,並成立專責法人聘專業人士主動規劃,靈活運用。

第三、已完稿之國土計畫法、國土復育條例等國土保育基本法朝野合作限期通過,各級政府據以完成保育區劃設及轉作計畫。

第四、今年三月研擬之高屏溪整體治理綱要計畫及相關流域整治特別條例即刻完成法定程序。其餘四大河系流域治理組織,應剋定期限賡續成立。

(作者為台灣生態工法發展基金會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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