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有不和我,以及哦和不?你的回答怎麼會變得這麼奇特?我告訴你,愛人,我不要被如此回覆,用這肯定的不,否定的哦/我。我說,我愛,你淡然地回答哦;我說,你愛,你低聲吐出一個不;我說,我死了,你回聲般說哦;救我,我哭叫,你嘆息著說不。悲傷和我,難道只有不和哦/我?不,我是我,如果我不能有更多;不要再回答,以沉默回應吧,讓我自己取得我深切想望的。讓不和我,如是與我和你一致;然後回答不和我,以及哦和不。

譯註:杜雷頓的十四行詩〈一切只有不和我,以及哦和不?〉(Nothing but No and I,and I and No?)是英詩史上特異之作,稱得上是一首謎語詩。 詩中的 「no」和「I」,像是音樂中反覆出現的動機,也是解開謎底的關鍵。在解謎的過程中,最大的難題在於:在英文裡,I(我)和aye(= yes;是的,好的)為同音異義字,然而詩中多次出現的「I」究竟何時意指「我」,何時意指「是的」,詩人並未言明。在前四行,詩人說他不要「肯定的 no」和「否定的I」這樣的回答。「肯定的no」或許指的是斬釘截鐵的全盤拒絕或否定;而「否定的I」(在此解作「否定的『是』」,也暗示「否定『我』」)或許指的是表裡不一、口是心非或不以為然的附和或應允。在第五到第八行,詩人以實例說明為什麼他不要這樣的回答:他不要她在他表明愛意時,淡然以「是哦」回應;他不要她在他示意要她愛他時,吐出一個「不」字;他不要她在他說他要死了時,虛應地說「哦」;他不要她在他哭喊著要她救他時,嘆口氣說「不行」。在第九到第十二行,詩人說如果他不能因為她而擁有更多,那麼他也不要她的任何回答;既然自身俱足,又何需愛情?然而,到了最後兩行,詩人的態度逆轉:願意接受愛人以往的行事作風。由第一行的充滿抗拒或抗議的問句,到最後一行充滿接納和理解的祈使肯定句,這樣的轉折展現出詩人在掙扎、抱怨過後,對愛情似乎有了新的詮釋:也許「no」和「I」(或「aye」)正是兩人迥異性格的寫照,兩者的本質雖然互相衝突、矛盾,卻是不可分離的一體之兩面。這種豁達、寬闊的愛情觀應該也適用於成千上萬為愛所苦的現代讀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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