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已為軍人只會吃狗肉,隨著社會進步,狗肉在軍中幾近絕跡,許多將領自己動手研究廚藝,陸軍六軍團指揮官程士瑜以驍勇善戰聞名,卻能煮一鍋讓人吮指回味的清燉牛肉麵,以「將軍牛肉麵」揚名軍中,外界難得一嚐,嚐過的人都認為程士瑜的廚藝可以參加台北牛肉麵節。

陸軍因為軍風保守,過去總被認為是老土,程士瑜在官校讀書時也被人譏笑為「老土」。其實程士瑜因為自幼的生活磨練,讓他學會飲食的門道。

國防部長李傑是海軍出身,海軍的西洋玩意兒、西洋規矩最多,軍艦上常吃牛排、麵包,但是李傑對美食沒什麼偏好,嫌吃飯花時間,多半靠西式速食漢堡果腹,可以邊吃邊開會,省事多了。將領最怕跟李傑邊吃漢堡邊開會,一來怕吃漢堡,二來很難聽懂李傑含糊不清的政策指示。

程士瑜精廚藝是苦出來的,他幼年喪母,父親是老士官,長駐金門,姊姊送給人寄養,弟弟與妹妹被送進孤兒院,他說,如果自己不懂得怎麼煮東西給自己吃,當時就會餓死。後來官校畢業到部隊後,與一位江浙老士官學煮牛肉麵,二十年來已經把江浙式的清燉牛肉麵精髓反覆演練。

程士瑜除了將軍牛肉麵遠近馳名,還發明了「三杯佛手」,就是用三杯雞的作法,把雞換成豬腳,豬腳經過這樣的料理方式後,變得十分軟嫩,尤其是皮的部分更美味,也不會太油膩,醬汁都燒進薑片中,薑片保存了豬腳與其他醬汁的美味,特別好吃,是搭配高粱酒的極品。

一般將領請客人吃飯,要麻煩食勤兵下廚,程士瑜自己調製大鍋的滷汁作滷菜,牛腱、豆干、牛肚、大腸都能入味,飲一口冷冽的高粱,咬一口滷菜,賓主盡歡,連伙房的士兵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程士瑜幾年前在馬防部當司令時,到各營區視察部隊,親自在廚房拿起菜刀切菜給食勤兵看,教他們切菜,俐落的刀法,連這些食勤兵都甘敗下風。

重視吃的將軍,還不只程士瑜,剛過世的親民黨立委顧崇廉擔任海軍艦隊司令時,在左營軍港一處花木扶疏的營區內的小房舍中,創立了「艦隊鐵板燒」,與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的鐵板燒,堪為左營兩大美味。

當時顧崇廉特別從士兵中找出會料理鐵板燒的士兵,最後找到在台北五星級大飯店當廚師的士兵負責鐵板燒,但是後來找不到這類有專門廚藝的士兵,艦隊鐵板燒無以為繼,經營不下去,變成了絕響。

【2007/02/16 聯合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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